36、第三十六章·无人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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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冬天很少或者说几乎不会落雪。
河与在收到烟霞娱乐年终宴会的邀请时愣了一下，然后给许砚发了条消息：“你还活着呢。”
许砚最后回复他的消息是在6月末，之后整整五个月，许砚没再说一句话。
苏州场的《暗潮》结束后，紧接着各平台就在黄金时段上了林季和楚晓菲的校园青春喜剧。林季声名大噪，不出一个月就传来了他与楚晓菲热恋的消息。
尽管两人都否认过无数次，但因业务的同框和私下交往过深，都叫粉丝磕得欲罢不能。
河与几次问过许砚情况，可从未收到过回复。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断联的行为过分，许砚偶尔会叫王秘书给他通电话。
河与前几次接到还会发火，后来想想，也算是理解。
以为早已去世的人其实还活着，但对方忘了自己，而自己还对他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恐怕这样的经历有一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发完消息后，河与了然许砚不会回他，就先给王秘书拨了电话。
仍旧是标准的响铃两声，王秘书接起，河与直接道：“林季会来吗？”
这半年里他与林季也没有过联络，每次听到林季的消息都是从楚晓菲或者贺云修的口中，但要再多打听，那两人都会先刻意的转移话题。
偶尔河与去aur娱乐投资的剧组探班，在拍摄基地遇到林季时，对方会笑着给他打个招呼，从不多说什么。
河与觉得，林季看起来好了很多，根本没有许砚所担心的那种想自杀的倾向。
他有时忍不住想，或许许砚和林季分开是最好的结局呢。但很快又希望这场戏有下文，毕竟林季身上的问题没解决完，许砚明显陷得比想象中深，藕断丝连，句子写了一半，怎么着也得把句号画上。
王秘书那边似乎在翻阅资料，很快，纸张摩擦的声音消失，王秘书开口：“林演员是邀请了的，但看日期，他来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河与用肩膀夹起，伸手把邀请函打开，落款日期是12月21日冬至晚。
河与：“……许砚还好吗。”
王秘书沉默一会儿，道：“许总一向很好，他说，等晚宴见你。”
河与本能觉得许砚就在王秘书旁边听电话，不知为何火就上来了，他抓住电话，放大了些声音：“好好好！一向很好！一向很好消失大半年！鬼要见你！”
等电话挂断后，王秘书将林季的资料放下，看了眼许砚。
自6月初林季离开黄浦后，许砚便给自己增加了许多的工作，半年下来，虽然外人看不出什么变化，但王秘书能注意到许砚憔悴了不少。
看着许砚神色越来越差，王秘书有些于心不忍：“所以为什么要选这个日期。你应该也知道他赶不及不会来的。”
晚宴原定在20日晚，许砚审批会计报表，到最后才和策划部说要推迟一天。公司里的人不知道原因，但王秘书懂。
12月21日，林季要去厦门参加今年的研究生入学考试，晚宴在上海举行，就算极限来，也要到晚上十点后了。
“况且，林演员半年多没参加过这种宴会了。”每当公司给他邀请函，林季总会托经纪人以事业上升专心拍戏为由拒绝。
许砚明白林季在刻意躲他，林季向来都是这样一个守约的人，答应他完成手中所有的通稿后再退圈，就再没有接过新的工作，答应他还清所有欠款，就真的把八百万给了他。
所以，两人约好了包养协议解除，之后再也不见，那么林季就真的可以做到再也不见他。
先前半个月，许砚能通过工作麻痹自己，但六月底收到李樽发来的《暗潮》苏州末场合影，看到林季身形消瘦不少，许砚就再也无法忽视埋在心里疯狂滋长的思念。
甚至因为回忆起林季过往经历的一切，许砚会在工作时突然停笔，盯着桌子上那张照片出神。
七月时，许砚托王秘书办了一件事。
派人盯着林季，并且按照七天周期向他汇报林季的动态。
许砚知道若叫林季发现他干了这种事，恐怕会被对方彻底讨厌，但他接受不了林季就这么消失。
实在太过想念时，许砚也会在处理完工作后买一张去苏州去南京的机票，远远看上一眼。
没什么私欲，就是确认林季还活着，那就够了。
许砚将桌面上的照片倒扣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我对他来参加宴会本身就没有抱太大希望。”
*
从考场走出来后，林季站在校门口一棵不太显眼的树旁等经纪人。
有几个学生在考场就注意到了他，一天下来不敢打扰，只悄咪咪地跟在树旁窃窃私语。
林季看到经纪人发来消息说大堵车，干脆放下手机，大方走过去给她们打了个招呼。
经纪人找到林季时，对方已被一群路人包围，拉着他往车上走时，林季手边还在不断给递来的本子上签名。
好不容易坐到车里，林季都仍旧保持微笑地朝窗外打招呼。
经纪人故意开得慢点，直到人群散去，才好心开口：“林季，你刚考完试都不觉得累吗，哪里来的这么大精力，还不如安静站着好好休息一下。”
林季歪头：“哥，这时候怎么不叫我说多注意点公司形象了。”
经纪人被呛得说不出话，这五个月来，他常告诉林季让他在外人面前保持形象，以免被看出任何退圈的前兆给自己添置麻烦。
林季一贯做得很好，完美、友善、和蔼、平等地对待所有粉丝。
只是好得有些过头，偶尔让经纪人觉得对方有些病态。
九月底，林季突然告诉他，他要去看心理医生，每月看一次，经纪人听后甚至不觉得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奇怪。
想到这里，经纪人顺势转了话题：“今天药吃了吧。”
“嗯。”
“那接下来呢？要去上海吗。”
半个月前，林季接到了烟霞娱乐年终宴会的邀请函，王秘书特意打电话来告诉他，这场宴会上会有金雀奖很多评委，要是能得到他们的青睐，会对未来发展更上一层楼。
但王秘书说完后，似乎是想起林季明年三月退圈的话，沉默了良久，然后道：“这电话不是许总的意思，只是……如果你能来就更好。公司会为你们买厦门飞上海的机票，如果不愿意，浪费掉也可以。”
林季抬眼看经纪人小心翼翼的表情，又将目光移到后视镜上。
他盯着后视镜中自己的脸，几分钟后，道：“那去上海吧。”
“我还要对贺云修说声谢谢。”
*
抵达会场时已晚上十点，贺云修从短信里知道他要来，激动地跑到宴会厅门口接他。
林季将羊绒围巾卸下递给旁边的服务生：“你最近还好吗。”
贺云修和楚晓菲最近搭档出演一部历史正剧，咖位都跻身央台，更有网络传闻说几场跨年晚会都请了两人到场。
贺云修自然高兴点头，激动凑到林季旁边。贺云修许久没见林季，距离没把握好，近得有些过分：“我没想过哥你会来！真好！”
林季不觉得贺云修越界，也就随着他去。
宴会厅里几位眼尖的瞅见两位亲密地站在一起，纷纷凑上来打招呼。
林季虽没接新剧，但代言拿了不少，加上和楚晓菲的绯闻及极高的国民度，让他在娱乐圈里颇受欢迎。
有人给林季递酒，林季正要接，旁边却伸来一只手替他拦下：“我听说林老师刚从厦门过来？”
林季抬眼看去，是位不认识的男人，对方个子很高，体型与某人有些像，笑起来时一双狐狸眼弯成缝，本能地让林季觉得来者不善。
贺云修先和他打了招呼：“白哥！”
白俞飞将方才审视林季的目光移走，转头和贺云修聊起来。林季听明白，这位白哥是aur娱乐的负责人，也是年初时贺云修说的那位想邀请林季给他出演的电视剧唱ost的老板。
众人围着谈了会儿各自的发展，白俞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林季旁边，自然搭话道：“上次没来得及合作还蛮遗憾的，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请林老师为我们唱一曲ost。”
林季听出来这是要联系方式的意思，识趣地拿出手机交换了号码，但没真的应下：“能和您合作自然荣幸。”
白俞飞还想说什么，就见人群里许砚和王秘书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季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许砚也看见了他。
林季想，上次见面是他卖掉别墅还清欠款的那天，数起来应该有四个半月了。
两人之前有过不正当的关系，但分开后，林季却从没听身边人拿这说过他的闲话，许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包养瞒的非常好。
对视时间不长，就在林季打算说什么时，许砚先移走目光，直接叫了白俞飞的名字：“你见河与了吗。”
许砚好像有些不开心。
白俞飞没有很快应答，又把林季莫名看了一眼，才指指旁侧屋子：“他喝多了。”
然后很快，白俞飞笑起来：“哟，许总旁边这位是？”
林季听后，才发现许砚身后跟着一位男生。
男生看起来很年轻，有些眼熟，林季在大脑里飞快搜索了一下。
是三个月前和烟霞娱乐签约的小明星。
名字想不起来了。
许砚在圈里私人生活风评本来就不好，这位小明星眼巴巴跟着，旁边的人看到也就没刻意去提，但白俞飞这一问，却逼得对面站出来，不得已介绍起自己。
林季礼貌伸出手回应那男生用甜甜的嗓音叫自己前辈，目光却落在了他左眼下的泪痣上。
嗯。
挺好的。
三个月找了新男伴，看来许砚的疲惫不是因为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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