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球赛（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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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莯几人到的时候，球馆内已经来了不少人。
四面人头攒动，不加掩饰的名字从周遭数张嘴中说出来，直直朝徐莯耳朵里钻——
“段君珩？你也是来看段君珩的吧？”
“对！之前在论坛看过他照片，好帅啊。”
“其实本人更帅！”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
几分钟过去，正前方两个男Omega依旧以“段君珩”为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徐莯心虚地低下头。
他扪心自问自己是真的没有想要偷听别人说话的意思，但段君珩的名字实在太抓耳，令他完全无法忽视。
徐莯有些诧异。
虽然前面看论坛时就知道段君珩挺受学校里Omega的欢迎，但没想到魅力竟然会这么大，他耳畔此刻能捕捉到的几乎全都是段君珩的名字。
徐莯直到此刻才有些后知后觉。
或许自己不该再把段君珩当作两年前那个尚且青涩的小孩，毕竟段君珩现在已经成年了，依靠自身几乎没有短处的外形条件能吸引异性实在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球馆内来了更多人，走动时连过道都显得拥堵。
“今天人这么多啊？”闻钰环视一圈，震惊道。
杨琛朝他们位置不远处一个背着带F大logo包包的Beta努努嘴：“不止我们学校，Y大、F大的都有。还好我们来得不算晚，不然真没位了。”
“Y大是因为有自己的球员上场。”花允星语调不解，“F大的这次怎么会来？”
杨琛像是料到他们会问这个问题，提前找自己的男朋友了解过，所以此刻回答起来头头是道：“去年高校篮球联赛的冠军和垫底分别是谁你们没忘记吧？就是F大和Y大。”
“前段时间的友谊赛就是F大率先发出的邀请，说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结果上场就跟无情运球机似得一路过关斩将，连破L大、C大，直到对上今年的Y大。”
“本来吧，这两所学校对上会是什么结果大家心里都有数，毕竟去年的答案都摆在那里了。但巧的是，Y大今年新加入的几个大一学弟实力强劲，最逆天的是只用两周时间就和队友磨合好了。”
“这下可以说是强手对上强手，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杨琛捏着下颌，笑了笑，“其实这场比赛李子和小怀还去现场看过，按他们的说法是F大赢的概率还是更高的，毕竟一起打了这么久，更了解自己的队友。”
“但或许是一开始太小看对手，导致上半场掉分之后F大全队心态有些炸，下半场失误频繁，最后就这样输给了Y大。”
徐莯对这些球场上的追逐一直不太感兴趣，此刻听杨琛说到这，也只是一哂，了然道，“所以今天是来看Y大能不能‘卫冕’的？”
“就是这个意思。”杨琛对他做个‘说对了’的手势，话音一拐，又欣慰道，“不过你们别担心，他们Y大今年有新人，我们也一样有新人。”
“我们学弟的实力可并不比他们差。”
杨琛说到这时，距离比赛开场仅剩二十分钟的时间。
四面人声逐渐小了，花允星忽然拉着调子长长“哦”了声，笑道，“看来今天是势均力敌啊。”
杨琛：“谁说不是呢。”
徐莯拍拍手，“期待。”
闻钰附和，“期待。”
球赛正式开场前。
双方球员依次进场热身——
先是Y大，队内成员皆穿着抓眼的深绿队服，从场馆左侧缓缓走来。
徐莯认真一看，只见队伍内每个成员的身高都直逼一米八五以上，再加上全是Alpha，活动双臂时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得人心里不免发怵。
对比之下，后上场的身着清一色白队服、领口处带一圈黑色花纹的X大成员神态就显得温和的多了。
尤其是段君珩，还有身旁搭着他肩膀总一副春风满面模样的另一篮球社主力、今年同样大四的江遇怀。徐莯不知道他们两人凑到一起说了什么，反正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
......
球场下。
进场就精准在观众席上找到徐莯几人的江遇怀视线飞快瞄了眼，又不动声色收回，对着段君珩笑得一脸揶揄：
“哎？哥哥我好像真的看到那谁了……怎么样小段？现在紧张吗？”
“还行。”段君珩笑笑，对这样直接的调侃只装傻充楞反问，“江哥你紧张吗？”
江遇怀闻言松开他，摊了摊手，故作遗憾般回答，“我有啥好紧张的，毕竟某人又不是来看我的……小言，你说对吧？”
旁边骤然被点到名的男生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回了声“嗯”。
......
观众席上。
对上张陌生的面孔，花允星不由多看了两眼，少顷笑了笑，好奇向身边人询问，“现在江学长右手边那个男生就是大一的学弟吗？”
杨琛的视线顺着花允星的话音看去，只见江遇怀身旁站着个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的男生，他从进场开始就始终低垂着眼，面上神色寡淡。
杨琛回答：“嗯，那是和段君珩学弟一起加入篮球社的，大一法学系，叫言钦。”
“他在队里有个外号叫“行走的雕塑”，平时话少就算了，还总面无表情的。”杨琛说到这，眼里突然浮现出对‘雕塑’不加掩饰的欣赏，“但是你们别看人家这样，球风可猛了，快攻打得非常好，分分钟还能给你来个拉杆、跳投什么的。”
......
几分钟的自由拉伸时间，身着‘7’号队服的段君珩活动着手腕面向观众席。
他的视线在密集的人群之间穿梭，直到望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原本紧绷的神色才逐渐松动下来。
下一秒，在终于和转回头的徐莯对上视线的瞬间，他不由勾着唇角朝徐莯挥了挥手。
这一下太过突然，加上他这张脸从进场开始就一直是热议对象，这会儿又笑得实在是有些皓齿明眸、顾盼生辉的味道。
于是四周默然片刻，紧接着，诺大场馆内陡然炸开一片尖锐高呼——
“段君珩！！！”
“小段学弟！”
“他在看我吗？姐妹？他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发型怎么样？快看看我今天发型怎么样？妆容乱吗？脸上妆容乱了吗？！”
“没有没有！特别漂亮！”
......
徐莯：“？”
徐莯面上保持着回以段君珩的标准式微笑，但其实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表情是有些勉强的。毕竟在前面一片“哇”声之中，他到现在都还有些嗡嗡耳鸣。
太恐怖了，他想。
成年后的段君珩简直就是Omega收割机。
等到段君珩转身朝队伍走去，徐莯收回笑意，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偏偏他身旁的花允星还要在这时凑到他耳畔，揶揄的语调混着温热的气，说得徐莯忽然不知怎么有种难为情的感觉，“哎呦，小学弟刚才其实是在对你招手吧？”
徐莯舔了舔干涩的唇，局促应了声，“嗯。”
场下队伍内。
球队队长李子整理完护膝，抬手拍了拍段君珩肩膀，“君珩，今天状态不错啊。”
“嗯。”段君珩语气轻快，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时心情很好，“一会儿争取多投几个。”
.
哨响过后。
比赛宣布拉开帷幕，紧张的氛围瞬间弥漫在场馆内每一处地方。
徐莯全神贯注，跟随场上的局势也不自觉握紧了双手。
双方上场的球员站位完毕，派出跳球的分别都是队伍里最高的成员，那两人面对面，身高均已超过一米九。
徐莯认得X大这边的是大三物理系的周旭，他之前去篮球社看过，这人是主打中锋位置的。
场内顷刻鸦雀无声，注意力全都落在裁判手中的篮球上。
三秒后，只见裁判猛地扬起手。
众人视线随着抛出的篮球高高跃起，落下的瞬间，在场上数双眼睛还未看清时球体就已经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率先触碰。
——是周旭！在他的带动下篮球极速飞向自家队友。
“好球！”
接到球的李子嘶吼着快步行动起来，在对面两人的左右夹击中将球精准喂给斜对角等待的言钦。
言钦沉默着带球向左给了一个假视野，然后飞速旋身朝右晃过对面前锋。
杨琛说得没错，言钦在球场上气势迅猛，在对面球员的防守中，他一套假动作丝滑流畅打得对面措手不及，几乎是一路运球狂奔到对方篮下。
“拦他！拦他！”
篮板前，言钦再次使出一个非常果断的假动作成功迷惑对面，但紧接着他就在对面愣神的一刹那将手里的球精准传给右侧三分线外刚刚杀出的段君珩——
篮球在瞬间被段君珩稳稳接住。
两人配合默契，言钦好像算准了段君珩什么时候会出现在那个位置，时间与命中角度分毫不差。
对面几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但已经太迟了。段君珩先是一晃，避过了前来拦他的手，接着利落投篮。
抛物线划过半空，“duang”的一声，球进网了。
那是一记相当完美的三分球。
“投得好！”
“可以啊小段！”
段君珩和赶来的队友拍手庆祝。
这一下实在太快，观众席上，众人都还没从段君珩进球的举动中反应过来。
直到原本激烈交战的两队人马分开，强烈的惊诧过后，几声惊呼有如引信点燃炸药包，场内霎时间爆了——
“好球！”
“帅啊！”
呼声与掌声如雷贯耳。
这是徐莯第一次见到球场上的段君珩。
被震到略微木讷的他忽然有了些感觉。
段君珩刚刚那一球......原来会打篮球真挺帅的，他想。
身旁闻钰被这气势汹汹的“第一球”惊得眼睛都瞪大了瞬，虽然平时跟着杨琛去篮球社时也见识过两人的配合，但今天这波还是再次震撼到他：
“我去？这么猛？”
花允星“啪啪”鼓着掌，由衷赞叹：“确实厉害，8号挺会骗。”
X大这波进球像是叫嚣着告知对面在自己的主场上绝对不会让步。
下一波进球很快来袭。
周旭抢到对面篮板球后火速将球投给几步远的江遇怀。
江遇怀运着球遭到对面前锋追赶上来防守，他看了眼场上局势，果断将球反手甩给身后蓄势待发的李子。
李子：“漂亮，下场后奖励你一星期水。”
江遇怀：“要喝最贵的！”
李子气势如虎，将球安全带过半场：
“言钦！”他喊。
“嗯。”言钦应声赶上，稳稳接下球。
段君珩早已守在对方篮板下，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言钦又朝他丢了过去。
但上一次进球后对面有心防着段君珩，早就安排一人专门盯防他，那人见段君珩接到球便追赶上来抢。
同一时间，段君珩朝那人露出个狡黠的笑。
“？”
“江哥。”段君珩喊。
“这里。”
段君珩带球一晃，躲过对面袭来的手朝声源传来的方向狠狠一抛。
球又一次回到江遇怀手中，他此时所处的位置也是外线。
“防守！”、“快点上去抢他！”、“别愣！”
仅仅只是几秒时间。
江遇怀根本不用测量位置，这段距离早就被他摸得非常精准，球到手的一瞬他就已经凭着感觉快速起跳。
球穿过网筐后稳稳落地。
江遇怀双脚触底那一刻抬手比了个耶，“进啦！”
又是一个精彩的远投三分，裁判的声音再加上他这瞬间摆出的pose，场上再次欢声如雷，中间甚至还夹杂着几声揶揄的口哨。
场上，闻钰口中问道：“我靠？他也会这个？”
“叫你之前去的时候别只看人家脸吧。”杨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怀是他们社团投篮准度最高的那个！”
徐莯和花允星暗暗捂着嘴憋笑，闻钰大一时对江遇怀那张脸一见钟情过是曾经宿舍几人彼此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无奈江遇怀此人平时实在是太没正经，往往三句话就能把闻钰气够呛，所以闻钰从起初的冲动过后也坦言自己原来只是单纯喜欢看他那张还以为是人畜无害的脸。
场上再次开球。
激烈的对战氛围又一次网住了观众席上几人。
徐莯的视线始终跟随在球场上飞扬的段君珩，看着他一次次过人、防守......段君珩的一举一动全部被他精准捕捉。
球场上，段君珩挥洒着热血与激情。
球场下，徐莯忍不住拿起了手机。
——快门按下的一瞬，段君珩灌篮的身影被永远定格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球赛（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