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心上人 他俯身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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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走远后，小师傅才带着徐莯和段君珩两人来到摇签处的大师身前。
段君珩坐姿恭谨，徐莯就顺势站在他左手边。
“小友要看什么？”
对面的大师推了推眼镜，整理着手中的签筒：“财运、事业、学业、流年、感情姻缘......”
徐莯听得直发愣，才知道这里面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
他不禁随着大师的话，也开始好奇段君珩会想要算什么......
学业？流年？结果下一秒只听见——
“感情姻缘。”段君珩说。
徐莯：“？”
对面那大师明显也是愣了一下。
毕竟前面求的几个不是财运就是事业或者流年，这会儿突然来一个求姻缘的可以说是非常新鲜。
再加上段君珩本身看着年龄也还很小，大师扫了他两眼，笑了笑：“我看小友应该是不需要担心自身桃花的，怎的会想来求这个？”
段君珩在四周探究的视线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话音不觉放轻了：“因为我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
“想问问结果？”
“......是。”
平时那么大方的人碰上这种问题竟然也变得扭捏起来。
但当下表情最不自然的应该是他身旁的徐莯。
自从段君珩到X大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又一次变得密切，甚至这几天时间他们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可绕是这样他也不知道段君珩究竟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
心上人。
他想，段君珩竟然有了心上人吗？
是什么时候有的？是去X大前还是去X大后？
为什么段君珩从来没和自己提起过？
他下意识转向身侧正顺着大师声音——“默念心中问题”，而显得神情肃穆、开始摇签的段君珩，忽而觉得这张脸在刚刚极短的一瞬间变得好陌生。
徐莯内心倏地咯噔了下。
原本愉悦的心情在这刻彻底消散了，就像好不容易放凉的一杯温水，分明口渴难当但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就连带着瓷杯一块儿碎溅满地。
百感强烈交集，顷刻汇聚了满满当当堵在徐莯心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下的感觉，对段君珩有了心上人的诧异与对那人究竟是谁的好奇探究紧紧攥着他的四肢百骸。等到又过几秒，他才察觉到好像还有种更深、更加难以言说也更加莫名其妙的强烈酸楚逐渐漫上来。
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他说不清。
段君珩从杯中掷出了根签。
“——若有情，自含绿。”对面那大师接过段君珩掷出的签字，解道：“中平。”
段君珩听完登时紧张起来，追问道：“中平......是结果会比较差的意思吗？”
“不能这么算。”那大师摇了摇头：“这签其实很有意思的。”
段君珩不明白，他只好带着副虚心请教的表情再次朝人看去。
大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签呢，好坏随本心，你不能直接判断它是为正为负还是为喜为忧。此中平签解法莫测。小友，我只提醒你一句：‘凡事随心走，把握当下’。”
“把握当下？”
“嗯，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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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段君珩还在琢磨“凡事随心走，把握当下”的具体意思。
他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最后那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只不过有些感情一旦冲破禁制就如广袤森林中那些野蛮生长的植被，遮天蔽日、繁茂参天。
“君珩。”
段君珩猛地顿住脚步，这才惊觉因自己太入迷而不知何时把徐莯甩在了身后。
“徐莯哥。”
他赔笑着，倒退了好几步来到徐莯身边。
他看着徐莯，刚想再说两句别的话活跃一下彼此间似乎有些尴尬的气氛，但徐莯面上严肃的表情却让他的话音直直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给你。”
徐莯语调毫无起伏。
段君珩：“？”
下一瞬，徐莯在段君珩惊诧的视线中将那张‘段君珩小像’郑重放在了他的掌心。
“给喜欢的人吧，别让自己被误会了。”
徐莯留下这句话后就独自迈步离开了。
只留下段君珩看着他显得那样“决绝”的背影原地凌乱。
......
之后几天，段君珩更是叫苦不迭。
徐莯对他的态度一时间急转直下，颇有些“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意味了。
因为那神秘的意中人，两人晚上睡觉时，床上的被子也多了一床，将两人的身体隔开了。
段君珩合理怀疑，要不是沙发不够大，徐莯没准已经睡沙发上去了。
段君珩哪能这么本分接受这安排，他当即表示出抗议。
谁料徐莯对此则拐着弯解释：夜里太冷，一人一床不会抢。
抢什么？谁抢了？
睡过一晚就知道两人的睡姿都挺安分好吗？明明怎么睡的，第二天起来姿势也还是一样啊！
段君珩麻木了。
徐莯在避着他。
他知道是因为徐莯现在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所以才避着自己。
他想，他喜欢谁、喜欢贴着谁、喜欢追着谁......徐莯怎么就是不知道呢？
段君珩当真是好委屈。
小像送不出去了，徐莯不肯收，甚至于段君珩求了两遍后连带着自己手中那副‘徐莯小像’都差点不保。
段君珩只得作罢。
......
夜色沉沉。
段君珩借着屋外洒落进来的微弱的光打量身侧的人。
徐莯已经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缓、匀速。
段君珩伸出手，隔着被褥将已经退到床沿的人捞了回来。
这几晚他们都是这样保持着距离，徐莯不好意思让他睡过去些，就总是把自己挪到要掉下床的边缘处。
段君珩夜间好几次醒来面对的都是徐莯的后脑勺，徐莯这幅明显疏离的模样令他简直苦不堪言。
“徐莯哥。”
他无声喃喃。
昏暗中，靠坐在床头的人抬起手，在半空中虚虚描摹着身侧沉睡的人那柔和的五官轮廓。
这张脸上每一处起伏的位置段君珩都再熟悉不过。
那是曾让他最思念的脸，他在睡梦中早已邂逅了一次又一次，但他好像永远都不会有看腻的那天。
“喜欢你。”
不知过去多久，段君珩口中低声喃喃：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所以你能不能......”他像是疯魔了，每说出一个字，眼底渴求的神色都要再多一分，“也喜欢我一下？”
他俯身吻在了徐莯的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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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向房内。
床上两人还沉沉睡着。
“徐莯哥哥。”
意识朦胧间，徐莯感觉有人在敲门，但他坠在梦中，飘飘然然，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徐莯哥哥。”
屋外此刻站着林敏，没得到里头人的回应，她只好象征性道：“那我开门进来了？”
徐莯不介意她开自己屋门，而就是因为这么惯久了，林敏开起门来堪称无比顺手。
差不多八、九天的时间没见，林敏手中抱着堆要送给徐莯的礼物，轻手轻脚开了门。
她本来只是想把礼物轻轻放到桌上后就退出去，她有把握不会打扰到徐莯睡觉，同时还能让徐莯起床时充满惊喜感。
可直到看清屋内情景的那一刻，这种惊喜才猝然演变成了惊吓。
林敏：“......”
床上躺着两道熟悉身影，其中一床被子早已凌乱地掉落了半边到床下。
徐莯这会儿贴在段君珩的胸前，自然地把段君珩的手臂当成了枕头。段君珩则搂着他的腰，下一刻迷迷糊糊将人又朝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林敏在这举动中转瞬石化当场。
手中怀抱的礼物——特产与手工制品“乒乒乓乓”掉落满地，在清晨震起一长串着实不小的骇人动静。
床上两人同时睁眼，皆是满面惊恐，还以为在自己睡梦中房子下一秒就要塌了。
万幸天花板好好的、墙体好好的、床好好的......身边人也好好的。
面对两人此时的体位，徐莯懵了：“？”
段君珩倒是坦然朝他露出个堪称灿烂无比的笑：“早啊，徐莯哥。”
徐莯默了默，刚想开口回声“早”，便倏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屋内呼吸声......有三道，其中一道明显更加急促。
两人从彼此眼神中读懂那抹震诧：等等！
床上两人急急起身，飞快看向门口，那架势、那动静其实可以说非常有默契了。
房门保持着半开的样子，林敏手还搭在门把上，人这会儿已经僵住，脚边则凌乱散落着一堆小玩意。
前面那不小的动静一下有了解释。
见两人的视线转过来，林敏先是下意识“额”了两下，而后迟滞地开合唇齿，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甚连贯道：
“对不起，打扰了。”
徐莯：“......”
段君珩：“......”
又过两秒。
房门在一声巨响中颤抖着关紧，原先不合时宜闯入的人已经恨不得飞一般地逃了。
段君珩：“......”
徐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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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徐莯在厨房内和林萍交代完自己将段君珩带回来的经过。
林萍起先还敛着眉、神色担忧，当然讲实话是担忧徐莯......毕竟关系再好这一A一O晚上睡一块儿怎么说怎么......所以林萍视线偷偷瞟了徐莯脖颈上的腺体好几眼，确认他身上的确一点异样都没有才稍稍放下心。
而当徐莯讲到段君珩离家出走的经过，再结合自己前面看见段君珩眉上已经开始凝痂的伤口，林萍神色骤然转变成了愤慨：
“哎呦。”她语调唏嘘道，“大过年的......哪有把小孩子赶出去的道理？”
两人朝门外看了眼，段君珩早不知何时露出了副“我很好、我没事......都是我装的，其实我柔弱无力、孤苦可怜，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求求不要嫌弃我”十足惹人怜惜的表情。
徐莯：“？”
这一招不管别人怎样，但对林萍来讲真可以说是绝杀了，她当即朝段君珩露出个带着安抚的笑容：“没事的，君珩你还是安心在这住......以后回来了要是没地方去的话这边也随时欢迎你来，就当自己家啊，别拘谨。”
段君珩乖巧点头：“谢谢林姨。”
......
今日天气很好。
冬日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格外舒适。
院中的石桌旁，两人惬意地晒着太阳，各自手中捧着碗林萍刚煮出来的汤圆一口口吃着。
“解释一下？”
徐莯忽而抬眼看对面的段君珩。
段君珩口中咀嚼的动作一顿，反问：“解释什么？”
徐莯：“解释解释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段君珩：“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
“......”徐莯叹了口气，头次觉得自己说句话这么艰难：“君珩，我们关系的确好......但怎么说也AO有别，或许我自己没什么......但你，你喜欢的人，他不会误会你吗？”
段君珩没说话。
一到这个问题，他就不说话。
徐莯无法，只得端着自己那半碗汤圆走了。
好奇怪。
徐莯总觉得对于这样沉默的段君珩自己隐隐有些生气，但到底在生气什么呢？是生气段君珩迟迟没告诉过自己吗？还是只因为段君珩这样闭口不言呢？
他这几天反复思考这个问题，答案依旧无解。
那日那样复杂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汹涌澎湃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兜头淹没。
他就像绝望的溺水者，惶恐挣扎间越沉越底，濒临窒息。
现在这溺水般的窒息感过去了，可他还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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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林敏再加上一个段君珩，这小十来天内家里每天吵吵嚷嚷，闹得不行。
自从那天早上被林敏撞见两人睡一起的画面，震惊过后这小姑娘倒是消化干净了，只是脑袋里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每次看见徐莯和段君珩两人都要朝他们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对此徐莯这个当哥哥的只觉得：孩子大了，心思更加摸不透了。
放假的时间总是格外短暂，不经意间年就这么过完了。
段君珩和徐莯两人也早就定了明早的车票回学校，这会儿都在房间内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砰砰”两下敲门声响，屋外是放学回来的林敏。
初中生已经开学三四天了，这一点林敏表示很羡慕徐莯他们这些大学生，能足足比他们多了将近一周的假期。
“徐莯哥哥，君珩哥哥。”
“门没锁，你进来吧。”徐莯叠着衣物回应。
林敏现在是学乖了，知道但凡那两人都在房间内就必定要先敲门才行，虽然自己接受能力迅速，但她生怕又撞破什么，额......尴尬场面。
虽然好像还挺刺激的？
少女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迟迟没开门。
于是一声轻响，面前的屋门开了，段君珩探出头打断了她的臆想：
“进来呀，你干嘛呢？”
将脑内邪恶的想法统统甩走，林敏抬脚踏入房中。
“明天周末我没课，今晚可以再去放一次烟花吗？”
她问。
段君珩没说话，他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徐莯身上。
屋内忽然一片安静，那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站在徐莯身后，低着头耐心等待“最高领导人”的发言。
好半晌，“最高领导人”才惜字如金地问：“作业？”
每当这种时候平时温润柔和的徐莯都会变得非常严肃，毕竟可以说林敏的功课是自己从小到大看着过来的。
直到他上大学彼此不在一块后才渐渐减少这种情况，但偶尔碰上难懂的题时林敏也还是习惯给他打个视频通话求解。
“只剩一张地理试卷！”林敏如实回答。
徐莯：“昨晚那篇文言文？”
林敏：“我现在就给君珩哥哥背一遍！”
徐莯点点头，挺满意：“去吧。”
“最高领导人”的权威可不是盖的，当下那两人便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于是齐齐欢呼一声，丢下句“保证完成任务”后，就麻溜退了下去。
徐莯实在没忍住，在两人身后破功般低低笑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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