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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鸟落在寺庙里 ...
清晨,一声悠远低沉的法螺唤醒众生。阵阵梵音绕寺,僧人手中摇晃的法铃为点醒世人的迷惘,求向远山的众神可否指点一二?
窦棠婴从禅房走出,抬头就是有些年代的八宝香布,伸出头来就看见了五彩经幡,从破旧的五彩间又可以看见了头顶的天。从禅房内走出一红袍老者,他一个人去打开了寺门。而后抱着一捆桑枝从窦棠婴面前走过,慈眉善目的他面对窦棠婴先是和蔼地微微一笑。
窦棠婴一怔,立马双手合十回之以礼。
然后,增珠上师好心地从偏房拿出一块卡垫,放在窦棠婴的脚边。脚边的卡垫,有一抹羊毛从边缘破口钻出,但窦棠婴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了,因为在昨晚住的那间禅房里他还看见有其他比这个更破旧的卡垫。
上师全掌以示请窦棠婴坐下。窦棠婴要上师先坐,上师呼呼一笑,他摆了摆手,指了指桑炉,开口让窦棠婴吃了一惊:“我要去煨桑了。”
他居然会说汉语。
窦棠婴看着他离去,手抱着的桑枝和盛开的杜鹃花进了火炉,一并随着经文袅袅入云。
窦棠婴坐在屋檐下,铜铃正对的地方抬头有座雪山,只是今天天气不好,云层裹住了太阳,看不见日照金山。
清晨薄雾落寂的冷光下,幡与经一同随着桑烟飘向远方。
完成煨桑之后,上师坐进护法殿跪在那里开始一天的功课,晨光熹微在佛的注视下这个虔诚神圣的背影使人感到安宁。
佛前还有一块尺许见方的地面,灰尘较别处浅薄些,似有物曾长期覆盖于此。而今那覆盖之物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圈,像一句未尽的偈语。
窦棠婴想:难道昨天生死边缘自己把上师当作了吉雅?
这可真是罪过。
“阿久,你知道上师在念什么嘛?”
下身有一股拉扯感打断了他的思绪,窦棠婴扭身朝下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小男孩蹲在地上手中抱着一座小佛像,门开后没多久,就有步履蹒跚的藏族老者慢慢走来,这段通往寺庙的土石坡又陡又峭但她走得不疾不徐。
“你说什么?”
窦棠婴蹲了下来,右耳的耳鸣已经快消失了,但仍然让他不舒服。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需要静养而不是跑了这种高压的地方让耳朵和身体遭罪。但是,再不出来,他就要发疯了。
小孩说的藏语,他是一句都听不懂——
“阿久,你知道他在念什么吗?”
“你说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寺吗?”
“宝宝,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那你怎么来的?”
“嘶....”
“哦孜,阿久和我一样大吗?我也什么都不懂。”
这个小朋友黢黑的面容脸颊红彤彤,大笑咧嘴看见他的门牙都掉光了,正在换牙期的他时不时用舌头舔空落落的牙龈,眼睛纯净犹如两面小圆镜。面对这样的小可爱,纵使窦棠婴想发郁闷的脾气,也随之一扫而空。
窦棠婴被问的发笑,四处探看,结果到处都是藏文,别说小孩了,即使真用汉语问他些什么,他确实也是一问三不知。一个字都看不懂,其实处在陌生语境下的他,连小孩都不如。对自己是扪心叩问那富含哲学的千古问题——我在哪。
梳着两条长辫的老人家慢慢走近,佝偻着背的她忽然间站在寺门前抬头凝望那棵杜鹃花树。雪花的头发,黑色的氆氇袍裹着一条五彩的围裙,空落落的山只有一个老妪充满故事感的站在那里,满地落花不及她凝眸一眼。
小男孩等了半天,转头看到自家奶奶立刻跑回奶奶身边围在慈祥的她打转。
老人家牵过起步路过窦棠婴的身边,笑逐颜开:“扎西德勒。”
这句,窦棠婴听懂了。这是他来西藏唯一听懂的一句,不对,这句话是个中国人都会。
“扎西德勒!”
窦棠婴说完,就看老人慢慢领着小孩站在主殿外,对着上师念诵的背影磕长头不起。
窦棠婴吓了一跳,因为匍匐在地的老者恸哭不止,小孩也跪在地上收起了刚刚的天真。
这边还没平静,身后又传来声音:
“哦!是人!”
门口出现了两人,回首看去窦棠婴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我靠…不是吧?
山门前,冷洁的光色中,一个高秀挺拔的人背对远山薄雾,就站在那里,身姿孤直,一动不动地凝视过来。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幡的距离。
这个男人一手提铁桶,一手抱小孩,怀中小孩也穿着宽大的藏袍。小孩充满好奇心地盯着窦棠婴,用袖子捧着吉雅的脸说窦棠婴听不懂的方言。
窦棠婴眼瞧着两人一来一往说话,自己杵在原地和一柱香似思绪飘飘。
元吉雅?
真的是他?
戏剧一般地重逢,让窦棠婴下意识缓了呼吸。
吉雅放下了小朋友,小孩扑腾腾地跑进对着自己说了一句叽里咕噜什么:
“阿久,宁姆杰拉”
主殿跪坐在上师旁后却可以马上安静地阖眼双手合十,跪坐祈诵。
窦棠婴站在那比门前的杜鹃还要吸睛,朦胧晨光他是一只养伤的可怜鸟。
面容疲惫,素丽的白肤上凝眸含光有些惹怜。
久别重逢,理应一句好久不见。
但吉雅是一点都不给人时间思考,直晃晃地就走到他面前,然后在两人之间不过三步的距离外静定凝视。
身姿挺秀的吉雅甚至高得挡住了天空下的幡和光,窦棠婴抬头在晨色凉白间看清了他——
吉雅的耳边有一绺突兀的短发垂在耳尖,刚好露出垂坠的珊瑚耳坠,再抬头一些,就看见他高束马尾乌丝之间还混着一绺红色流苏,高大挺秀的身形支撑起脱色的宽大黑色氆氇袍,一边的袍服垂在肩头,一条红色羊毛腰带固定这件华厚的料子。腰间别着一绳皮鞭,两边腰侧各坠着一个老旧的银制饰品。
整个人倒还是曾经少年的张扬和干净。
只是那双眼睛,透着审视。像是被雪山围绕,疏远而淡漠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雪山下旅人不易靠近的湖面,澄澈干净不沾风雪。目光如镜,旅人不忍圣洁的湖面倒影世俗的腌臜。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旅人看见的一棵孤离的巨柏树立在苍凉大地上,其上挂满了随风飘荡的红色幡条。
只是,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太阳就仿佛从树后升起,予人希望。
窦棠婴在劫后重生的心跳里确认了这十年以来的别来无恙。
大概,所有人面对久别重逢,纵使千言万语,临了到头,也只剩…
好久…
窦棠婴刚想开口打招呼,吉雅上前来说了第一句,看见他只穿着单薄的冲锋衣,眉间浮现褶皱,嘴边抿抿似乎不满意什么:
“天凉,多穿点。”
不见…
不等窦棠婴开口,薄唇先启,氛围被打破。
说完,窦棠婴心中暗骂该死,第一句怎么会是这个?!小麻雀傲娇地把视线撇开,红唇嘟囔着:“我穿了很多。”
他真的穿了很多,只是现在他变瘦,即使穿了很多别人也看不出来。但眼前人似乎并不相信,吉雅放下铁桶,直接上手覆在窦棠婴胸前,直观地感受这个旅人的心跳。
“你!你干嘛!”
咚咚咚…
心跳很快。
吉雅面色更加冷肃,收回了手后绕过窦棠婴把屋里头那件袍服再次给窦棠婴披上:
“面对雪山,你要乖乖听话。”
今日气温6℃,海拔3730米,杜鹃花在深山开放。
大脑宕机,词条乱码。
做完这件事后,窦棠婴望着吉雅走进主殿的背影,去到佛前花灯添油燃香。
门前的虔诚老者还在长跪不起,小孩也依旧跪坐在她边上,抱着佛像谦卑低头。窦棠婴也跟在阿妈身后,跪在殿前为自己嬢嬢祈福。他不知道正确的跪拜方式,但一般就是双手合十三跪九拜,他也这么做了。跪在殿前,从门外朝里看去,窗台前的吉雅一举一动都落入画境。凝眸落眉真诚不苟,昏暗的光色里他犹如佛主手中的明灯,让窦棠婴只能看见他。十年一觉扬州梦,十年踪迹十年心。①
虔诚的人跪在寺前双手合十,而嘴边呢喃无关经文,只道一句:“好久不见…”
早课没想到这么久,等元吉雅出来后,他就提着桶出门去了,此刻寺庙的信徒络绎不绝地涌了进来,是真的,如浪一般人头攒动。转经筒的声音孜孜不倦,五彩的氆氇和经幡遥相辉映。今日云层柔白轻盈,似香火、桑烟作出了极大贡献。但窦棠婴受不了这来势汹汹的香火味和奶香味,从人群里钻了出去,站在寺门前的土坡上视野顿时变得辽阔清亮无比。雪山好像在云顶,薄薄的云雾清冽分明,还能看见山腰上冰川融化成瀑。
鸟儿鸣叫,晴空万里。
窦棠婴舒服地四下观赏美景,恰巧一瞥,看见吉雅正扫门前的花。他的身后人潮川涌,而这人只是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的事,被人踩踏后的每一片花瓣簸箕不好扫,他就弯下腰捡起。哪怕只有一片残叶他也会将它全部扫尽。这些枯枝败叶和残花都没有被无情丢弃。
窦棠婴没想到,吉雅把花叶全都装进木篓后,背上背篓离去了。
窦棠婴愈发好奇跟在他后面,悄悄跟去一探究竟。
高挺的背背着一个装满杜鹃花的背篓,他自如地走在陡峭的山路上越走越快,轻轻松松地就翻山越岭来到了后山深处。
吉雅是没负担了,但苦了某人:“呼…”
而窦棠婴的呼吸开始不规律,脑子昏昏涨涨地发疼…他叉着腰眼瞧着吉雅的背影越走越远…
该死,人比人直接活生生感受到差距。这和中学时跑体测有什么区别,自己站在半圈外都快断气地喘气,结果第一名不仅不喘,还游刃有余地冲过终点笑看后方的同学。
但不仅如此…
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要高反的当下,窦棠婴立马捂住了两边的腮帮!来回摸了几遍后确认腮帮还好没有肿大的迹象…
他真是笑笑不说话,天晓得为什么自己高反怎么会是是水肿腮帮和眼睛,仿佛自己回到了中学的丑样,那样的他丑死了,绝不能被人看见!尤其是吉雅…
他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态,来回呼吸。
但天不遂人愿,高反使人脑子短路,窦棠婴一个没留神脚下踩空,一屁股跌坐在山坡土坑里…
“啊...”
一声压制的轻呼,却还是被风戳破,回音在山谷间游荡,山鸟都跑出了几只。
窦棠婴坐在草坡上揉着自己的尾椎,摔倒的痛觉已经抵消了轻微高反的迟钝感,他现在苦不堪言。
忽然,眼前昏眩了一下,他被人扶起,胳膊还架在人家肩头。
背靠结实如岩的胸膛,窦棠婴惊吓未过地昂首看去,平静的眼睛里正倒影自己惊慌的糗态:
“!”
“谢谢…”
吉雅看着他,语气平和又不解:
“下山的路不是这边。你走错了。”
“我,我不是要下山。”
窦棠婴的手还在他的肩膀上,吉雅也还搂着他的腰,他的普通话说不上退步,曾经也没多好,不过因为他的声音实在太过好听,让人忽视了这点,反倒添了几分异域的疏远感:
“那你怎么来了这里?”
声音好听到犹如穿堂的风掠过香布让人心绪柔软。
为此某人心慌到木讷,窦棠婴脱口而出:
“想看看你啊。”
吉雅更加费解:“为什么?”
“因为…”
“我好奇你。”
窦棠婴的四个字,让吉雅更是一头雾水,他还是很平静只是多了几分趣意:“好奇什么?”
“啊…”
凭借本能的窦棠婴和吉雅对答如流几个回合后,当意识到自己说什么时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但等不及他抽,吉雅已经在等他的回答。
“你怎么了?”
死嘴快想...窦棠婴表面云淡风清,但内心已是方寸大乱。不知所措中恍然间瞄到他身后的一抹艳丽,他立马踮起脚指了指他的后背,急中生智:“我想知道那些花你要拿去做什么?”
窦棠婴觉得他的模样像是黛玉葬花,因为吉雅的目光让人可以相信一件事——万物皆有灵。
吉雅目光跟随他的指尖侧头瞥去,自己背篓里的杜鹃花。
“哦...”
他了然地松开了窦棠婴,他只是觉得满地杜鹃花就这么枯萎了可惜,所以打算把它们用作别处。
吉雅的视线回到窦棠婴身上:
“你跟我来。”
窦棠婴松了一口气,在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安抚自己惊魂未定的心,还好还好…
他偷偷捂了一会儿自己的尾椎,吉雅转身看来,他又急忙松开了手,故作镇定地走在吉雅后面。吉雅还是走在前面,只是窦棠婴明显能感觉到他的速度因自己而变慢。
这让窦棠婴心里不禁升起暖意。
这里满山的高山杜鹃开花,潮湿里冷松耸立,山里有点冷,空气稀薄间,云雾裹着花香诗情画意。
窦棠婴忽然想到:
“阿久什么意思?”
吉雅步履不停:“哥哥。”
窦棠婴跟在他的身后,明明平时听不太清的声音,现在耳朵却能清晰地接住他的每一个词句。
吉雅满篓的粉杜鹃,偶尔因为走动会掉出一朵,窦棠婴就在后面捡起——
手中捻转花枝,杜鹃花在指腹间转来转去:
“昨天,是你救的我吗?”
山间薄雾带着远山的清冷,潮湿的气味里夹杂着雪和生命的味道。浮躁是人生命的一缕跌宕,山风予以抚平。
吉雅摇了摇头,窦棠婴薄唇微张,心下难免有些失落的诧异,不是他又会是谁?
“那你不好奇我是谁,从哪来的?”
吉雅还是摇了摇头,窦棠婴这才确定,这人确实不认识自己了。这样也好,不是吗?只是,只有山风勉强知晓他垂眸时的失落。
正这样时,前方传来声音,语气几乎可以说用平淡来说:
“你来了就好。”
这个回答让窦棠婴有点诧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身后的脚步声忽然没有了,吉雅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于是转头看去,那人站在原地,很安静地出神了。
“你说什么?”
小麻雀开口了。吉雅说:
“你想活下来,这就是你到来的理由。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你问我你是谁,我想你是一个好人。”
因为你是好人,
所以,神明慈悯不忍你离开。
这一刻,耳畔似乎听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仿佛听到了冰川消融,雪花像玻璃珠砸在地上的声音,落叶掉下却在窦棠婴心里掀起狂风。
面对吉雅温凉的目光,窦棠婴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这路不太好走,我的车都开不上来。”
忽然回想起,他的车现在还在某处躺尸……吉雅没有笑话他,语气反而更加平和:
“那你的车呢?”
“山下掉水沟里了。”
吉雅好像不明白这汉人的气定神闲,他微微一笑表示有趣:“那等你伤好了,我陪同你下山修车一趟。”
“好。”
窦棠婴眼看着他说完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唯独自己还在原地。
这样的对话,就像两个陌生人。
他还是笑意十足,只是那么平静。想来,是他改变了太多,以至于内心有种花没等到春风,只会觉得自己开早了,而不是春风来迟了的错觉。对于吉雅的熟悉,只剩那一缕虚无缥缈的熟悉感,藏在眼睛最深处的地方。
吉雅发现窦棠婴没跟上,停在一处小山坡上,垂眸凝望过来,窦棠婴微微抬头,收起心事道:
“我这是在哪?”
“深山里啊。”
窦棠婴白了一眼,吉雅这个白痴。
“那我们在的那个寺庙叫什么?”
“ཞེ་ནན”
吉雅说的是藏语,说藏语的他真的和普通话不一样,窦棠婴心里头默默地跟读了一遍。
ཞེ་ནན
两人穿过一片密林期间,窦棠婴才知道没有导航,自己偏离了山南市区十万八千里,虽然同在山南地区,但这里直线过去几乎就要贴近林芝了,而林芝过去就是南迦巴瓦和墨脱了。
眼前的从高耸入云的松杉,变成开阔的旷野草甸,这里和南迦巴瓦会不会一脉相承的喜马拉雅呢?窦棠婴不知道,他只知道山峰巍峨,有风从雪山而来。
刚下过雨的湿漉漉的草场,野草上还流淌着稀薄的雨雾,一片无边无际的湿润空气悠悠袅袅。
山坡上有几只牦牛和山羊在惬意吃草,驼铃声充满辽阔的声音在天地间悠扬。
脑海中好像有成群的苦茧飞出蝶,迸发出一股生命力的活力。
他站在高处惊艳时,吉雅平静地走进牛羊间,卸下背篓把杜鹃花投喂给了它们。
窦棠婴大口呼吸,吸入一口为数不多的氧气。这氧气离天最近。
清爽的山风吹过的夏季高原。视线放出去,看雪山远阔,天空明镜,窦棠婴看着天空下高秀俊挺的男人低头撒花喂养牛羊,山风吹动他的发丝飘逸,在乌丝和红绳里仿佛看见了风的形状,这一个场面像极了画。
窦棠婴还来不及为此刻场景动心,忽然,一声鹰鸣响彻,就被他的救命恩鸟吓到!
只见那只低空盘旋的苍鹰翅膀一挥,疾速如子弹俯冲而下!
冷锐如刃的羽翼似要将窦棠婴一剑封喉,窦棠婴直接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身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只飞鹰仿佛杀掉自己!
“任青!”
群山回荡,像是山神高唤一声!
这只名为任青的高山兀鹫转而挥翅飞向别处,窦棠婴目光被拉了过去,只见它大展羽翅平稳停在了吉雅的臂膀上,羽翼扇风气势恢宏。
把旅人吓得魂飞魄散,吓得脸色惨白,而这只臭鸟却是不以为意地用鸟喙叼起一枝花就直接吞下,它在吉雅手中左顾右盼怡然自得,好像刚刚它只是在逗窦棠婴,吉雅看了一眼窦棠婴说道:
“你还好吗?”
“它吓到我了。”
窦棠婴低下头,脸色眼光惹人怜,但心里自讽,自己这两天的生命真是跌宕起伏。吉雅一怔,看了自家这只小崽子一眼后说道:
“抱歉。”
说着,他对着任青说了一句什么后,任青飞向高空后吉雅走到了窦棠婴面前,掀眸怀揣着些许愧意问道:
“你要不要试试看,过来喂牛羊?”
窦棠婴的视线里,吉雅抱着满篓杜鹃的背篓前来邀请他。
怀中粉色的杜鹃开得可爱,窦棠婴暗自思忖这么烂漫的行为代表吉雅在自责?在道歉赔罪?还是…在哄自己?
这么一想,窦棠婴勾唇,那不安分的撩人浮现:“我倒是愿意你把花送给我。”
说完,窦棠婴也不管吉雅的反应,他直接双手绕过吉雅,走向了牛羊。
吉雅转身看向青野上的窦棠婴被牛羊环绕着洒花,整个人就像雪山之顶落在青野的一块雪,肤色白若雪光圣洁。太阳晒过的肌肤透着赭红的纹理,明明是灰白色的冲锋衣配上唇红齿白偏像是狼毒花花瓣落入雪水中瑰丽幽魅。
窦棠婴抬头笑颜明媚,朝着吉雅大问道:
“小罗布说我宁姆杰拉,我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吉雅凝望着他——窦棠婴站在牛羊间,远山天地只有他一个人和生灵作伴,大地的风吹开他的笑,和山花一样烂漫:
他很认真地回答道:
“意思是,你很好看。”
①(杜牧,纳兰容若)
我构思这个场面的时候想着的是牛舌舔舐掌心的酥麻痒感,让窦棠婴不由笑了出来。
于是乎——
吉雅:他笑起来很好看
窦棠婴:被舔的。
大年初一快快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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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飞鸟落在寺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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