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别》栖里过客

307、水可载舟亦可覆 虞师叔在这

　　莫无家率领船队一路向前。他已经知道，朱纯渊、李愿和姜呈襄已经合在一处，向金陵进发。他让他们暂缓进攻，让朱纯山和靖帝再苟延残喘几日，等着自己和楚颜，一起去围诛靖帝和朱纯山。
　　莫无家的船队离郑如的船队越来越近。两只兀鹫飞翔在天空，它们早就已经到前面打探过了，回来了之后不断鸣叫，似乎非常激动。
　　楚颜听到便笑了：“它们这是怎么了？在前面见到了故人么？”
　　楚颜的直觉是非常厉害的，那两只兀鹫果然是见到了虞辰的“长风”号，更有意思的是，它们竟然看见好多小船上的帆上都画着自己的形象，这两大只竟然得意起来，自己竟然成为人类的偶像了么？
　　它们俯冲向“长风”号，因为它们知道“长风”号上一直会屯它们的食物，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虞辰，正在朝它们扬手，两只兀鹫被喂得溜圆，顺便捎回了虞辰的信。
　　而无家和楚颜也惊喜地得到了这封信，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图。虞辰详细地画了郑如船队的布阵、船上的人员和武器配备，以及郑如、张纯所在的船舰。无家和楚颜飞行的时候，距离郑如船队太远，竟然没有发现他们最爱的“长风”号呢。
　　无家吹响了船上的号角，总进攻开始了。船队马上提速，迎着海风全速前行。
　　而郑如的船队，也很快发现了追兵。后面的舰队是如此整齐庞大，仿佛要碾压过来似的。
　　殿后的船只将消息传递给“闽行”号与“粤扬”号。由于民船比较小、速度也比较慢，郑如让三条福船殿后。
　　郑如想了一个阴招：“既然那什么承业皇子，号称是最仁义的皇子，那就让民船替我们挡一阵子，我们不是征用了一百多条民船吗？五十条民船是运送粮草的，让它们紧紧跟着我们，剩下的让它们挡住追兵。”
　　这个命令一下，民船的船主都气愤填膺，他们庆幸，还好听了虞辰的话，都已经有防备了。他们向虞辰秘密传递信号，问怎么办。
　　虞辰胸有成竹，他告诉所有的民船，这样最好，将计就计，装出要进攻的样子，向后面的追兵靠近，实际上却是归入莫无家的麾下。船主们仿佛拨开乌云见明月，他们其实早就想要投奔承业皇子的部队了。
　　郑如下达命令之后，就听到后方船队传来此起彼伏的呐喊声：“这帮小民在喊什么？”
　　“他们在喊，誓死效忠明国，誓死效忠靖帝！”
　　“太好了！果然民心如水，水可载舟啊！”
　　“报！所有的民船都全速掉头，向反贼船队进攻了！”
　　“太好了，等等，不是说一半的船队吗？”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连另外五十艘民船也冒死前往了！”
　　“你们看看，草民都如此报效国家，你们更应该戮力一战了！”
　　密密麻麻的民船向莫无家的船队开去，每艘船的船帆上都是兀鹫的图案。他们突然看见，船队的上空就盘旋着两只兀鹫，和那图案一模一样，更是欢欣雀跃，看来真是有救了！
　　郑如很纳闷，怎么莫无家的船队一直没有开火，难道他真的有那么仁义？
　　他又传令给民船：“挡住他们，尽量拖住他们！”
　　然后他又传令给大船：“看一下射程，他们要什么仁义之名，所以不开火，正好我们开火！”
　　郑如竟然要牺牲小船船主的性命，他指挥后面的大船掉头往回开，等到了射程之后马上开火。
　　莫无家的“晋竹”号就在最前方，他站在船头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对方大船掉头过来，速度极快，怕小船有危险，便让“晋竹”号和与之平行的四艘大船加大马力向前冲。然后用旗子指挥小船向两边，拉开船与船之间的距离。
　　郑如惊讶地发现民船船队变阵，竟向两边疏散开来，而自己的三艘船，便直接和承业战队的四艘船面面相觑。
　　那些民船，仿佛是被承业皇子的船队收编了一般，直接自觉地加入了对方的船队。除了一艘民船，还慢吞吞地呆在两支船队的中间。
　　“大人，那些，那些民船可能倒戈了！”
　　“怎么可能！”
　　“它，它们都，都加入了反贼的船队！”
　　郑如心知不妙，看来是上了当了，那些民船上面，可都是他们的粮草啊，这下大战还没有打起来，先把口粮给丢了，他气得暴跳如雷，大喊：“开火！”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火炮响起之声。然而并不是自己的船队发射的，而是那艘慢吞吞的民船，突然将炮口对准后面的三艘船，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火，中间的那艘船直接就起火了。等反应过来，左边的船也中炮了。而那炮火也似乎不太一样，所到之处燃烧之势竟如此之烈，完全超过了平常的炮火。
　　那小船似乎还不过瘾，直接插入船队左侧，走位灵活，像是一条进入鱼群的泥鳅一般，搅得整个船队都惶恐不安，注意力都在寻找这条小船，希望击沉它。
　　正在此时，莫无家的船队开始开炮了，莫无家是一看到所有的民船都安全到位，才命令开火的。而那艘如泥鳅一般的小船，自然便是虞辰的“长风”号了。
　　一时炮声震耳欲聋，殿后的三艘船，本来就已经有两艘着了炮火，现在又被“唐梅”、“晋竹”击中，已经开始歪斜下沉了。
　　这时所有的船都顾不上那艘小船了，而是调转船头，准备和承业皇子的船队对攻。但显然郑如这边的军士平时没有什么太多的训练，作战时手忙脚乱。而莫无家带领的本就是姜遇明的旧部，船上的站位与布阵清晰，可以全方位无间歇进攻。很快郑如的船队便溃不成军，许多船上燃起熊熊烈火，不少兵士直接跳入大海，试图逃生。
　　而无家舰队中负责救援的小船便也出发了，他们将那些兵士救了上来，让那些兵士绝处逢生，感激涕零。
　　郑如见形势不妙，便通知并行的“粤扬”号，加足马力，率先逃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