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不同归》桃夭仙

3、第 3 章

　　顾青莲气得指尖发颤，却挣不开他的钳制，只能冷声道：“何公子若是闲得无聊，不如想想明日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交代什么？”何墨辕挑眉，“我捡回来的人，自然是我的人，他管得着？”
　　顾青莲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何墨辕却忽然松开手，从袖中摸出那枚玉佩，在指尖轻轻一转：“顾青莲，你这玉不错。”
　　顾青莲眸光一沉：“还我。”
　　“急什么？”何墨辕轻笑，“我救你一命，拿块玉抵债，不过分吧？”
　　“……”
　　“再说了，”忽然倾身，薄唇几乎贴上顾青莲的耳廓，低声道，“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连命都是我的……一块玉而已，舍不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顾青莲浑身一僵，猛地别开脸：“何墨辕你不要脸。”
　　何墨辕大笑，却因牵动背上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顾青莲下意识回头，却见他唇边又渗出一丝血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何墨辕注意到他的目光，舔了舔唇角，笑得混不吝：“心疼了？”
　　“……闭嘴。”
　　何墨辕却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逼他与自己对视：“顾青莲，既然进了祠堂，就得守规矩。”拇指蹭过对方冰凉的耳垂，低笑道，“陪我跪着，嗯？”
　　顾青莲想挣开，却被他按着跪在了同一张蒲团上。两人衣袍交叠，体温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竟比那件大氅还要暖上三分。
　　窗外风雪渐盛，祠堂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道暧昧的轮廓。
　　何墨辕侧头看他，忽然轻笑：“顾青莲，你这人……倒比我想的有趣。”
　　顾青莲闭了闭眼，懒得理他。
　　何墨辕也不恼，只是将大氅又往他那边扯了扯，低声道：“睡会儿吧，天亮还早。”
　　顾青莲没应声，却在漫长的沉默后，微不可察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祠堂内的烛火摇曳，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微微晃动。
　　顾青莲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大氅的边缘，指尖冰凉。
　　何墨辕跪在蒲团上，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完全不在意，只是侧头看着顾青莲，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
　　顾青莲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轻轻触上何墨辕的脸颊。
　　何墨辕挑眉，有些意外：“怎么？”
　　顾青莲的指尖微凉，却莫名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直视着何墨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何墨辕，我想利用你。”
　　何墨辕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哦？利用我什么？”
　　“我要进朝堂。”顾青莲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要查清当年顾家的案子。”
　　何墨辕的笑意未减，可眼底却渐渐浮起一丝深意。
　　抬手握住顾青莲的手腕，指腹在他冰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顾青莲，你倒是直接。”
　　顾青莲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救我，不也是另有所图？”
　　何墨辕轻笑：“那你觉得，我图什么？”
　　“我不知道。”顾青莲淡淡道，“但既然你留着我，必然有你的用处。既然如此，不如各取所需。”
　　何墨辕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凑近，呼吸几乎拂过他的唇：“顾青莲，你知道进朝堂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现在朝中有多少人恨不得顾家永世不得翻身吗？”
　　“知道。”
　　“你知道……一旦你踏入那潭浑水，就再也没法回头了吗？”
　　顾青莲眸光微动，却仍平静道：“知道。”
　　何墨辕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几分玩味：“好啊，那你想怎么利用我？”
　　顾青莲微微垂眸，声音极轻：“何家势大，你父亲在朝中根基深厚，给我捐个官，轻轻松松”顾青莲抬眸，直视何墨辕。
　　何墨辕挑眉：“所以？”
　　“所以，我要借你们家的权利，重回朝堂。”
　　何墨辕盯着他，忽然伸手捏住顾青莲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顾青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顾青莲不躲不闪，在何墨辕干裂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何墨辕眸光一沉
　　顾青莲继续道：“你与当今皇上交好，不用你爹，你与他的交情，只要你开口，他必定会给我指个官”
　　祠堂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何墨辕忽然低笑一声，松开了钳制他的手：“顾青莲，你比我想的聪明。”
　　懒懒地坐在地上，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何墨辕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是漫不经心道：“好啊，我帮你。”
　　顾青莲微微怔住，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何墨辕侧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顾青莲，利用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何墨辕忽然伸手，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声道：“从今往后，你这条命，是我的人也是。”
　　顾青莲却并未挣扎何墨辕轻笑，指尖抚过他的发丝：“记住了吗？”
　　顾青莲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记住了。”
　　大手一挥，就将顾清莲抱起来踢开祠堂的门，就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