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爱而不得 ...

  •   车子平稳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的送风声。
      簪冰春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法斯文:“那个女孩…贝茉莉?”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
      法斯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敲了敲:“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他顿了顿,补充道,“京城大学刚毕业的。”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簪冰春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嗯。”
      推开门,一团白色的小毛球立刻扑到脚边。法法兴奋地摇着尾巴,围着簪冰春打转。
      簪冰春弯下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嘴角不自觉扬起。换好拖鞋,她弯腰把法法抱进怀里,小家伙立刻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下巴。
      法斯文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跟着簪冰春走向阳台。
      簪冰春抱着法法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流淌。法斯文从身后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冰春…”
      簪冰春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法斯文,”她突然戳了戳他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你穿这么正式,老了整整十岁。”
      法斯文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传来:“你最年轻漂亮了。”他收紧手臂,把她和怀里的小狗一起圈得更紧。
      簪冰春仰头望着窗外深沉的夜空:“你生日…什么时候?”
      “后天。”法斯文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
      “想要什么?”她问得直接。
      “你。”他的回答更快,更直接,没有任何犹豫。
      簪冰春在他怀里转过身,法法被挤得“呜”了一声。她抬眼直视他深邃的眼睛:“可你已经有了。”
      法斯文抬手,指腹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眼神专注而认真:“没关系。你每一年,把你自己再送给我一次就好了。”
      簪冰春沉默了几秒,长睫低垂,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出国…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法斯文的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揉了揉:“我不会。”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只喜欢你。”他顿了顿,额头抵上她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无奈和真实的担忧,“我更怕你喜欢上别人。茉莉姐看你的眼神,塞梨黏你的劲儿…我才是该担心的那个。”
      簪冰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的眼睛,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第二天,VIP包厢里,光线被调得很暗,只有大屏幕发着幽幽的蓝光。法斯文陷在宽大的电竞椅里,长腿交叠搭在桌沿,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屏幕上密密麻麻是帝都的卫星地图和楼盘数据。
      孙偏隐斜靠在桌边,双手环胸,眉头微蹙。随权则直接趴在法斯文椅背上,下巴几乎搁在他肩上,指着屏幕上一块闪烁的区域:“市中心那套写字楼就行,位置绝了。”
      法斯文眼皮都没抬,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孙偏隐瞥了眼门口:“秦淮岭马上到,让他定具体位置吧,他熟。”
      一楼奢侈品区灯光璀璨。簪冰春正弯腰试一双高跟鞋,纤细的脚踝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塞梨拎着好几个袋子,百无聊赖地靠在柜台上。
      感应门滑开,秦淮岭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他目光扫过,精准地落在簪冰春身上。
      “冰春。”他声音平静。
      簪冰春直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秦淮岭。”她朝他点点头,眼神示意楼上,“他们在楼上。”
      塞梨扬起下巴,带着点促狭的笑:“哟,秦淮岭,还得我们冰春给你指路啊?”
      秦淮岭推了下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波澜:“那倒不用。塞姐好好挑衣服。”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塞梨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装货一个。”
      包厢门无声滑开,秦淮岭走了进来,带来一丝外面的冷气。孙偏隐立刻招手:“老秦,快来!就等你了,定地方。”
      随权往旁边挪了挪,给秦淮岭让出空间。秦淮岭走到法斯文身后,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低声叫了句:“斯哥。”
      法斯文依旧只是点了下头,目光没离开屏幕。
      秦淮岭俯身,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精准地圈出几个市中心的核心地块:“这几个,位置、配套、升值空间都是顶级的。”他声音平稳,带着专业性的笃定。
      随权立刻指着其中被高亮标注的一个:“就这个!看着就顺眼。”
      秦淮岭再次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地陈述事实:“买下来价格不菲。”
      随权咧嘴一笑,拍了拍法斯文的肩膀:“怕什么?斯哥有钱!”
      孙偏隐也笑了,带着点调侃:“不然呢?斯哥在C洲的实力还用怀疑?不然能叫‘CC’?” 语气里是对法斯文掌控力的绝对信任。
      法斯文终于动了,他松开鼠标,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孙偏隐和随权:“下午,你俩去办。” 指令简洁明确。
      孙偏隐立刻站直身体:“行。”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塞梨和簪冰春走了进来。塞梨手里还拎着购物袋,脸上带着战斗胜利般的笑容,她手腕一扬,一张闪亮的银行卡“啪”地一声精准落在法斯文面前的桌面上。
      “谢了法少赞助!”塞梨的声音清脆响亮。
      法斯文抬手扶额,无奈地低笑了一声,目光却越过桌面,直接锁定了簪冰春:“冰春。”
      簪冰春正安静地站在塞梨旁边,闻声抬眼看他。比起初入帝都时,她身上那份沉静里多了份难以言喻的底气,眉眼间的气质更加沉淀。
      “干嘛?”她的声音清泠。
      法斯文看着她,嘴角噙着笑:“开心吗?”
      簪冰春的视线在那些还没关掉的楼盘数据和银行卡上掠过,语气平淡无波:“还行。”
      秦淮岭的目光在簪冰春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
      法斯文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丝压迫感,他绕过桌子,自然地牵起簪冰春的手:“走吧,散场了。” 他拉着她直接往外走,没有再多看其他人一眼。
      随权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耸耸肩,也直起身:“行,咱也干活去。老孙,走着?”他看向孙偏隐,然后又转向秦淮岭,“老秦,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秦淮岭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不辛苦。”
      下午的商业街,塞梨咬下一颗冰糖草莓,糖衣在齿间碎裂,甜腻的汁水溢满口腔。她眯着眼,含糊不清地说:“你和法斯文真是够甜的,他以前能有这么温柔我真笑了。”
      簪冰春手里拎着购物袋,闻言轻笑:“其实我没想过我也会喜欢他。”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之前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
      塞梨舔了舔指尖沾到的糖渍,耸肩:“爱是相互的。就比如我和随权,我以前觉得他特烦、特讨厌,但其实……我也没多讨厌他了。”
      簪冰春点头,重复了一遍:“爱是相互的。”
      塞梨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和认真:“像法斯文这种,给爱、给钱、还给你名分的男人不多了,冰春,把握好。”
      簪冰春垂眸,唇角微扬:“我欠他太多了。”
      塞梨挑眉:“欠了什么?”
      “钱。”
      塞梨“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钱?我天天花他钱,钱对他来说最不值得一提。”她咬下最后一颗草莓,语气笃定,“他不缺,这辈子都不可能缺。”
      簪冰春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与此同时,市中心某栋高级写字楼内。
      随权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合同,懒洋洋地靠在会议桌边,对面前西装革履的中介抬了抬下巴:“就这套,全款,今天过户。”
      孙偏隐站在一旁,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确认完最后一条条款后,直接推到对方面前:“签字,打款流程已经安排好了。”
      中介额头沁出细汗,手指微微发抖:“这、这么快?不需要再考虑……”
      “考虑什么?”随权挑眉,语气随意,“我们斯哥看上的东西,从来不需要犹豫。”
      孙偏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压迫:“手续今天办完,有问题吗?”
      中介咽了咽口水,连忙摇头:“没、没问题!”
      随权满意地直起身,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随后冲孙偏隐扬了扬下巴:“搞定,走吧。”
      孙偏隐合上平板,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随权伸了个懒腰,眯眼看了看刺目的阳光:“效率不错啊老孙。”
      孙偏隐低头整理袖口,语气平静:“斯哥的事,拖不得。”
      随权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行,晚上喝酒去?”
      孙偏隐瞥他一眼:“随你。”
      随权咧嘴一笑,掏出手机:“那我叫上塞梨和冰春。”
      孙偏隐没反对,只是目光往商业街的方向扫了一眼,又很快收回。
      簪冰春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法法,电视屏幕上的柯南正进行到关键推理。法斯文坐在一旁,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突然,随权的语音通话弹了出来。法斯文随手接通,开了免提。
      "斯哥,喝酒来不来?"随权的声音混着背景嘈杂的音乐声。
      法斯文眼皮都没抬:"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塞梨的嚷嚷:"谁管你来不来?冰春来就行了!"
      法斯文被气笑,伸手捏了捏簪冰春的脸:"我对象也不去,我对象看柯南呢。"
      塞梨不依不饶:"法斯文你神经病吧!冰春你得来!"
      簪冰春被点名,无奈地抬头:"不去了不去了。"
      "哎呀来嘛来嘛——"塞梨拖长音调,声音黏糊得像撒娇。
      簪冰春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好吧。"
      电话挂断后,法斯文不情不愿地起身,从衣柜里拿出牵引绳,蹲下身对法法勾勾手指:"法法过来,我们出去。"
      小狗欢快地跑过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法斯文熟练地给它系好牵引绳,抬头看见簪冰春正往包里塞东西——虽然那包里空空如也,纯属装饰。
      夜风微凉,法法在前面小跑着,牵引绳在法斯文手里松松地垂着。簪冰春的衣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腰线。
      法斯文侧头看她,突然开口:"冰春。"
      "嗯?"
      "你不是甜妹了。"
      簪冰春挑眉:"长开了吧。"
      法斯文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更漂亮了,更吸引我了。"
      "其实回想起我们的感情史,"簪冰春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挺幼稚的。"
      法斯文收紧握着她的手:"我愿意和你拉拉扯扯。"
      簪冰春低头笑了笑,突然叫他:"法斯文。"
      "嗯?"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漂亮?"
      法斯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一见钟情懂不懂?"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没想到你这么好追。"
      簪冰春歪头:"哦,那你再追我一遍吧,这次难追。"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法斯文理直气壮。
      "好吧,"她故作遗憾,"看来不能了。"
      法斯文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没关系,再追一次也能追到手。"
      簪冰春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扬:"行。"
      夜风拂过,法法在前面不耐烦地"汪"了一声,催促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法斯文牵着法法推开玻璃门时,烤鱼的香气混着啤酒的麦芽味扑面而来。塞梨第一个看见他们,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小狗:"好可爱!法斯文你家狗这么可爱?"
      法斯文把牵引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得意地挑眉:"我和冰春第一个孩子,懂不懂?"
      随权正往塞梨碗里挑鱼刺,闻言抬头:"小梨,我们也养一个吧?"
      "好啊。"塞梨答得干脆,伸手就要摸法法的脑袋。
      孙偏隐猛地放下啤酒瓶:"不是?你们干什么!"瓶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权揽住塞梨的肩,冲孙偏隐坏笑:"怎么,你和赵雪儿没成?"
      孙偏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突然露出个胜券在握的笑:"她最近疯狂追我。"
      "她真是眼瞎了。"随权大笑,举起酒瓶和他碰杯。
      法斯文拉开椅子让簪冰春坐下,自己挨着她落座。烤鱼在电磁炉上咕嘟冒泡,红油裹着嫩白的鱼肉。他拿起公筷,精准地夹起鱼腹最嫩的一块,仔细剔掉刺才放进她碗里。
      "尝尝这个。"他又掰开烤得焦香的鸡翅,把肉多的那半递过去。
      簪冰春的碗始终没空过。刚吃掉一片藕,碗里就多了块豆腐;喝完半杯果汁,立刻有剥好的虾仁补上。法斯文像是长了双专门盯着她碗的眼睛,酒杯放下就拿起筷子。
      随权酒量最差,三瓶啤酒下肚就晕乎乎地往塞梨肩上倒。塞梨难得没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顺手把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一边。
      "斯文,别喝了。"簪冰春按住法斯文又要倒酒的手。
      法斯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递到她唇边:"喝一口。"
      簪冰春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立刻皱眉:"难喝。"
      "难喝就难喝,"法斯文用拇指抹掉她唇角沾到的酒液,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人怎么没表情?"
      "因为难喝。"簪冰春一板一眼地回答,嘴角却微微翘起。
      法斯文低笑,突然凑近她耳边:"那回家喝甜的?"热气拂过耳垂,惹得她轻轻一颤。
      塞梨在对面翻了个白眼:"你俩够了啊。"她拍了拍瘫在自己肩上的随权,"这还有个醉鬼要处理呢。"
      孙偏隐已经结完账回来,拎起随权另一只胳膊:"我送他回去。"
      "不用,"塞梨把随权的胳膊架到自己脖子上,"我送。"她冲簪冰春眨眨眼,"明天逛街叫我。"
      法斯文给法法系好牵引绳,顺手接过簪冰春的包——虽然里面什么也没有。夜风拂过,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回家?"
      "嗯。"簪冰春点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法法欢快地跑在前面,路灯把三个影子拉得很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