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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爱而不得 ...

  •   簪冰春早上五点就醒了。窗外天色还暗着,村里的公鸡刚开始打鸣。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隔壁的父母。
      厨房里,胡萍已经生起了火,灶台上熬着小米粥。"怎么起这么早?"胡萍用围裙擦着手,"再去睡会儿。"
      "睡不着了。"簪冰春坐到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往炉膛里添了把柴火。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胡萍没再说什么,从橱柜深处摸出两个鸡蛋,打进锅里。蛋花在滚水里散开,像两朵小云。
      六点半,一家人围着方桌吃早饭。簪建国闷头喝粥,偶尔抬眼看看女儿。胡萍不停地往簪冰春碗里夹咸菜:"多吃点,考试费脑子。"
      "够了妈,太多了。"簪冰春挡住又要伸过来的筷子。
      簪建国放下碗,清了清嗓子:"那个...别紧张。正常考就行。"
      "嗯。"簪冰春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吃完饭,胡萍把碗筷收进搪瓷盆里。簪建国已经推着三轮车在门口等着了。簪星月远远地跑来,马尾辫一甩一甩:"叔!等等我!"
      "慢点跑,别摔着!"胡萍在围裙上擦着手追出来,往簪冰春书包侧袋塞了瓶矿泉水,"天热,多喝水。"
      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簪星月紧紧抓着车斗边缘,兴奋地东张西望。簪冰春则安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准考证。
      "冰春。"簪星月突然凑过来,"你猜作文会考什么?"
      簪冰春摇摇头:"猜不到。"
      "我猜是议论文!"簪星月自信满满,"我押'科技发展与传统文化'这个题!"
      簪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别想那么多,正常发挥就行。"
      考场外已经围满了学生和家长。簪建国把三轮车停在树荫下,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又塞了回去:"好好考,别紧张。"
      簪冰春和簪星月拉着手走进校门。经过安检时,簪冰春回头看了一眼——簪建国还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电扇转动的嗡嗡声。簪冰春找到自己的座位,深呼吸几次,才让心跳平稳下来。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她反而平静了。快速浏览一遍后,她嘴角微微上扬——古诗文默写全是复习过的。簪星月猜错了,作文是材料作文,关于"选择"的话题。
      她埋下头,笔尖在答题卡上沙沙作响。时间仿佛被按了快进键,等她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句号时,结束铃刚好响起。
      "呼——"簪冰春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向簪星月。对方冲她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校门口,簪建国正坐在三轮车上,用硬纸板扇风。看见她们出来,立刻跳下车:"怎么样?"
      "还行。"簪冰春接过父亲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
      簪建国搓着手:"饿了吧?咱们在镇上吃点再回去。"
      三人找了家小面馆。簪建国点了三碗牛肉面,又特意给两个女孩加了荷包蛋。面端上来时,他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夹给了簪冰春:"多吃点,下午还有数学。"
      "爸,你自己吃。"簪冰春想夹回去。
      "我不爱吃这个。"簪建国低头扒拉面条,故意把碗挪开。
      吃完饭回到家,胡萍正在院子里晒衣服。"考得怎么样?"她急切地问。
      "还行。"簪冰春还是这句话,但语气轻松了不少。
      她回到自己房间,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刚解锁,屏幕就亮起来——法斯文的来电。
      "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她接通后说。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心有灵犀?考得怎么样?"
      "正常发挥。"簪冰春躺到床上,"你呢?"
      "简简单单。"法斯文的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张扬。
      簪冰春忍不住笑了:"装货吧。"
      "嗯哼——"他拖长音调,"不装货。"
      "法斯文。"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呢。"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几秒。簪冰春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细小的裂缝,轻声说:"其实...我爸妈不去帝都,我也会去。"
      "哦?"法斯文的声音突然变得玩味,"那只小狗说不去的?"
      "帝都有你。"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簪冰春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记错的话,"法斯文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某人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
      簪冰春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斯文,我渐渐发现...我爱上你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听到法斯文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爱你。爱是相互的。"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冰春。"法斯文突然正经起来,"等你来帝都,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秘密。"他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不过现在,你该休息了,下午还有考试。"
      挂断电话后,簪冰春望着窗外。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法斯文说"爱是相互的"时的语气,心里某个地方悄悄融化了。
      胡萍轻轻推开门:"睡会儿吧,到点我叫你。"
      簪冰春点点头,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考试,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此刻,她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簪冰春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机贴在耳边。高考最后一科结束的轻松感让她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冰春,我马上到村口了,你来接我。"法斯文的声音混着奇怪的咯噔声从听筒里传来。
      "你在三轮车上?"簪冰春直起腰,眉头微蹙。
      "再不来接我就要脑震荡了。"法斯文的声音被颠得断断续续,"这破路——"
      背景音里突然爆出塞梨的尖叫:"我去!随权!我头发!疼疼疼!"
      随权慌乱的声音紧随其后:"塞梨你等一下,别乱动——"
      法斯文的笑声插了进来:"这俩没见识的,坐个三轮车大惊小怪。"
      胡萍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下来:"斯文来了啊?"
      "对啊阿姨。"法斯文的声音突然变得乖巧。
      "来了朋友好啊。"胡萍笑着把针别在线团上,"冰春,妈陪你去接。"
      村口的土路上,一辆老旧三轮车正颠簸着驶来。塞梨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这是她高考完刚吃完饭染的。有几缕缠在了随权的扣子上。随权手忙脚乱地试图解救,却引来塞梨更多抗议。
      车还没停稳,塞梨就看到了簪冰春。她一把将手提包甩给随权,几乎是跳下车扑向簪冰春。
      "小梨...我喘不过气了..."簪冰春被勒得脸色发红。
      法斯文和随权一前一后下车,异口同声:"阿姨好。"
      塞梨这才松开手,转向胡萍,甜甜地喊了声:"阿姨好~"
      胡萍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目光在塞梨和随权之间来回打量:"都是冰春朋友啊?来来来,回家坐。"她亲热地挽起塞梨的手,"这闺女长得真俊。"又看看随权,"小伙子也精神。"
      法斯文快步跟上:"阿姨,我和随权给您打下手。"
      "对对对。"随权点头如捣蒜,手里还拎着塞梨的包。
      回家的路上,塞梨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惊叹。胡萍被她逗得直乐。
      院子里,胡萍搬出几个小马扎。塞梨接过一个,却对院子里的东西更感兴趣。她蹲在鸡窝前,眼睛发亮:"哇塞!这是真鸡啊!会下蛋的那种!"
      法斯文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鸡不是下蛋的难道是下汽车的?"
      "阿姨!"塞梨直接无视法斯文,转向胡萍,"我想住您家!就一晚!"
      胡萍被逗笑了:"行啊,正好有空房间。"
      簪冰春看向法斯文和随权,嘴角勾起:"可怜你俩只能去镇上住旅馆了。"
      "呵呵。"法斯文干笑两声,意味深长地看向塞梨,"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
      塞梨摆摆手:"别管那些。"她已经跑到水井边研究辘轳去了,"这怎么用啊?能打水吗?"
      随权赶紧跟过去:"小心掉下去——"
      塞梨充耳不闻,伸手就要摇辘轳。法斯文一把拽住她后衣领:"消停会儿行不行?"
      "要你管!"塞梨挣开他,又跑到灶台前,"这是烧柴火的?城里都用天然气了!"
      胡萍笑呵呵地跟在她身后解释。簪冰春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个平常安静的院子,今天格外热闹。
      法斯文悄悄凑到她耳边:"你爸妈的事,今晚我和他们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簪冰春心头一跳,这才明白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她望向正在教塞梨生火的母亲,和一旁默默劈柴的父亲,突然有些忐忑。
      塞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还沾着灶灰:"放心,有我在呢。"她眨眨眼,又跑去缠着胡萍学擀面条了。
      随权蹲在井边打水,动作意外地熟练。法斯文则自然地接过簪建国手里的斧头,开始劈柴。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升起。簪冰春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群闯入她平静生活的城里人,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晚饭后,饭桌上。碗筷刚收拾干净,几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乘凉。
      法斯文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认真:"叔叔阿姨,要不你们跟我和冰春去帝都玩几天?"
      塞梨立刻从凳子上蹦起来,一把拉住胡萍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阿姨!去嘛!好不好?我想天天吃你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
      胡萍被她晃得直笑,但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小梨啊,斯文啊,不是叔叔阿姨不想去,主要是……太远了,还得坐飞机,浪费钱……"
      随权坐在一旁,懒洋洋地接话:"阿姨,钱不钱的无所谓,开心最重要。"
      簪建国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我和冰春她妈看见冰春过得这么好,已经很满足了。"
      法斯文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叔叔阿姨,真的不去吗?"
      胡萍和簪建国对视一眼,笑着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
      塞梨撅着嘴,整个人挂在胡萍身上,像只撒娇的小猫:"好吧……阿姨,那我以后经常来找你玩!你做饭真的太好吃了!"
      胡萍被她逗得直乐,拍拍她的手:"行啊!随时欢迎!"
      簪冰春看着塞梨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前往镇上的三轮车。
      晚上十一点,法斯文和随权坐在颠簸的三轮车上,车身咯吱咯吱响。
      随权被颠得龇牙咧嘴:"斯哥,你没得脑震荡我都感觉稀奇。"
      法斯文淡定地抓着车斗边缘,语气平静:"习惯就行了。"
      房间里,塞梨和簪冰春躺在床上。
      塞梨翻了个身,突然抱怨:"冰春!你妈做饭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家这么好玩为什么不告诉我?"
      簪冰春忍不住笑出声:"好,以后什么好东西我都告诉你。"
      塞梨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这还差不多。"
      早上,塞梨和簪冰春刚放下碗筷,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法斯文和随权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牛奶、水果堆了满手。随权顶着黑眼圈,一脸困倦,胡萍赶紧迎上去:"哎哟,拿什么东西啊!"
      法斯文笑着解释:"阿姨,来别人家不拿东西总不行吧?上次来没拿,昨天来也没拿。"
      随权跟着点头:"对啊。"
      簪冰春突然问:"你们买了几点的机票?"
      法斯文低头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
      胡萍一听,立刻挽袖子:"那我得早点做饭。"
      法斯文拦住她:"阿姨,我和随权来做,你们歇着。"
      随权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刚好买了排骨。"
      说完,两人直接进了厨房,动作熟练地开始忙活。
      胡萍把簪建国喊起来,四人坐在院子里。
      胡萍笑眯眯地问塞梨:"小梨,那个随权是不是你男朋友?"
      塞梨瞥了一眼厨房方向,撇嘴:"这个窝囊废,我看不上的阿姨。"
      胡萍乐呵呵道:"我看这孩子跟斯文一样勤奋,挺好的。"
      簪冰春点头附和:"对啊,小梨,随权挺好的。"
      塞梨低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挺好的。"
      胡萍怕她俩无聊,带着两人去地里转悠。
      塞梨见什么都稀奇,指着菜地里的黄瓜问:"阿姨,这个摘下来就能吃吗?"
      胡萍笑着点头:"能啊,新鲜着呢!"
      塞梨又跑到鸡窝旁,蹲下盯着看:"它们真的会下蛋吗?"
      胡萍被逗得直笑:"不下蛋我养它们干啥?"
      簪冰春看着塞梨兴奋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中午的饭菜刚撤下桌,随权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该走了该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匆忙。
      法斯文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水喝完:"好,那走吧。"他站起身,顺手把椅子推回原位。
      胡萍连忙跟着站起来,围裙上还沾着刚才做饭时蹭上的油渍:"我送送你们吧。"她说着就要去拿外套。
      簪冰春突然想起什么:"我去拿个包。"她快步走向里屋,脚步轻盈。
      法斯文趁着这个空档,朝随权使了个眼色。随权会意,走到胡萍和簪建国面前:"叔叔阿姨,过来一下。"
      胡萍疑惑地走近:"怎么了小权?"她的手上还带着洗菜时留下的水珠。
      法斯文动作自然地走到餐桌旁,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悄悄塞到了盘子底下。他的动作又快又轻,连站在旁边的簪建国都没注意到。
      随权余光瞥见法斯文完成动作,立刻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就是舍不得你们。"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
      胡萍被逗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皱纹:"哎呀,记得多来家里玩。"她伸手拍了拍随权的肩膀。
      簪冰春从房间里出来,头上戴着那顶熟悉的棒球帽,手里拎着个小包。法斯文很自然地接过包:"走吧。"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簪冰春的手背。
      四个人往村口走去,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路过簪星月家时,她正拿着铲子在院子里松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簪星月抬头看见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笑了笑。簪冰春朝她招手:"走不走?我给你买机票。"她的语气很真诚。
      簪星月摇摇头,铲子插进土里:"不去了。"她的目光在塞梨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塞梨注意到她的视线,扬起下巴:"冰春朋友啊,来帝都报我塞梨名,没人欺负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簪星月被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塞梨啊,你名字真好听。"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乡下姑娘特有的淳朴。
      塞梨甩了甩金色的长发,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当然。"她的表情理所当然。
      簪星月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有没有人说过,你长了一张国民女神脸?"
      随权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说过。"他看向塞梨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法斯文的目光在簪星月身上停留了几秒,两人四目相对。簪星月先移开视线,摆摆手:"走吧冰春,我考上大学去找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簪冰春点点头,四个人继续往村口走去。走出几步后,簪星月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簪星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旧布鞋,又摸了摸洗得发白的衣角。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塞梨的背影——那身名牌连衣裙在阳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脚上的小皮鞋一尘不染。
      她转头看了看身后低矮的土房子,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黄泥。院子里晾着的衣服在风中轻轻摆动,都是些穿了多年的旧衣裳。
      塞梨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清脆得像银铃。簪星月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铲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知道,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越的。就像她永远不可能像塞梨那样,随随便便就能买下一架飞机,或者轻描淡写地说出"报我名字"这样的话。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双倔强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铲子,用力地铲进土里。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在这片土地上。
      远处,法斯文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看见簪星月弯腰劳作的背影。他的眼神暗了暗,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握住了簪冰春的手。
      村口的柳树下,一辆三轮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是个黝黑的中年汉子,正蹲在路边抽烟。
      "就送到这儿吧。"法斯文转身对胡萍和簪建国说。
      胡萍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还是笑着点头:"路上小心。"她的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擦着,虽然上面早就没有水了。
      簪建国站在一旁,沉默地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塞梨突然冲过去抱了抱胡萍:"阿姨,我会想你的!"她的声音闷在胡萍的肩膀上。
      胡萍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好孩子,常来玩。"
      随权站在一旁,看着塞梨难得流露的真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法斯文把行李放上车,转身对簪冰春说:"上车吧。"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簪冰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看远处簪星月家的方向。她深吸一口气,迈步上了三轮车。
      发动机发出突突的响声,车子缓缓启动。胡萍和簪建国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两个模糊的黑点。
      塞梨靠在随权肩上,难得地安静。法斯文握着簪冰春的手,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田野,掀起一片绿色的波浪。远处的山峦起伏,像是一幅水墨画。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载着四个年轻人,驶向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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