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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爱而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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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冰春推门回到红砖小房间。
法斯文正举着手机,在狭小的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眼睛死盯着屏幕:“操!2G网?!这什么鬼地方!”
簪冰春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这边网一直不好。”
法斯文停下脚步,冲她晃了晃卡住的手机画面:“我跟随权视频呢!刚接通没说两句,直接给他卡成PPT了!现在像个傻逼表情包定在那儿!”
簪冰春没看他的手机,脱掉外套躺进靠墙那边的被窝里,侧身对着墙:“法斯文,你明天陪我去县城一趟吧。”
法斯文立刻把卡住的视频挂了,手机扔到一边,走到床边:“行啊,去干嘛?”
簪冰春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想给我妈和我爸买几件衣服。再给他们换个手机。” 她想起父亲那部碎屏的旧手机。
法斯文“嗯”了一声,非常自然地说:“我付钱。”
簪冰春立刻转过身,看着他:“不用。我有钱。”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姑姑…知道我要回来,给了一点。你的钱…我只要一点点。太多了我不会要。”
法斯文也爬上床,但他没躺进自己的被窝。他先是嫌恶地看了一眼并排的两个被窝卷,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把属于他的那个被窝卷抱起来,转身打开那个掉漆的旧衣柜门,“哐当”一声把被子塞了进去,再用力关上柜门。
他掀开簪冰春的被子,直接钻了进去,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把背对着他的簪冰春搂进自己怀里,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啧,碍事。” 他嘟囔了一句,显然是在说刚才被他塞进柜子的那个被窝。他把下巴抵在簪冰春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哄劝:“没事。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睡吧。” 他在她发间蹭了蹭,声音含混却清晰地落进她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和满足:“你既是我的冬天…也是我的春天…宝贝。”
簪冰春的身体在他滚烫的怀抱里微微僵了一下,听着他最后那句低语,她没有回应,只是在他怀里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门口传来叽叽喳喳的女人说话声和笑声,把两人吵醒了。
法斯文皱着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低骂:“靠,才五点…”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簪冰春已经坐起身,摸索着穿好衣服,拿起牙刷和杯子,轻声说:“我去洗脸。” 开门出去了。
法斯文也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跟着去洗漱。
院子里。
两人洗漱完,才看清院子门口坐着胡萍和好几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妈。
簪冰春走过去,对着人群喊:“大姑好,婶婶好,大娘好。”
大妈们七嘴八舌:“唉!冰春回来啦!”
一个大妈眼睛瞟着法斯文:“冰春,这俊小伙谁啊?”
胡萍立刻抢着回答,语气带着点炫耀:“冰春在帝都处的男朋友!对我家冰春老好了!可稀罕她了!”
法斯文走到簪冰春身边,礼貌地微微颔首:“阿姨们好,我是簪冰春的男朋友。”
大妈们上下打量他,笑起来:“哎呦,小伙子真不错!一表人才!”
一个大妈压低声音,带着点担忧问胡萍:“冰春高三吧?这时候处对象…没事?”
胡萍摆摆手,语气笃定:“没事儿!那男的对我家冰春好着呢!我家冰春学习也好,稳当着呢!再说了,”她挺了挺胸脯,“真要有啥,我和她爸再去打工!努努力,养得起我闺女!” 几个大妈听了又笑起来,不知说了什么。
簪冰春没理会她们的议论,转身回屋,从包里翻出一袋面包,撕开包装,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法斯文:“吃,家里就这一个了。”
法斯文接过,几口就吃完了。
簪冰春一边吃自己那半,一边说:“等会儿我们做饭。我大姑她们都在,留她们吃早饭。吃完带我爸妈去县里。”
法斯文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现在做吧。”
簪冰春把最后一点面包塞进嘴里,拉着法斯文直接进了旁边的厨房。
厨房。
簪冰春手脚麻利地淘米,倒进大锅里,加上水,盖上盖子煮粥。
法斯文挽起袖子,从角落的篮子里拿了几个鸡蛋,又找出块肉和几个青椒。他点火倒油,把打散的鸡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快速翻炒成块盛出。接着切肉丝、切青椒,又炒了个青椒肉丝,动作还挺像样。
簪冰春在碗柜里翻出几个凉硬的馒头,摸了摸:“还有点软。” 她把馒头放进蒸锅的屉上,架在煮粥的锅上一起蒸。
她瞥了一眼法斯文刚出锅的青椒炒肉丝,说:“在我们这儿,这肉…是留着过年吃的。”
法斯文动作一顿,有点傻眼:“啊?我把咱过年的肉炒了?”
簪冰春盖上蒸锅盖,语气平淡:“没事。等会儿去县里再买。”
法斯文“嗯”了一声,把两盘菜端出去放在院子里的小方桌上。又回来把煮好的粥盛进几个大碗里端出去。
簪冰春把蒸软的馒头捡到一个盆里,也端了出去。两人来回几趟,粥、馒头、炒鸡蛋、青椒炒肉丝都摆上了桌。
簪冰春走到院门口:“大姑,婶婶,大娘,进来吃饭吧!”
法斯文则走到胡萍他们的房门口,敲了敲:“叔叔,吃饭了。”
簪建国在里面应声:“好,来了。”
几个大妈笑着走进院子,在桌边的小板凳上坐下。簪建国也拄着拐杖出来了。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吃饭。
法斯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因为炒了过年的肉,只夹炒鸡蛋和馒头,没动那盘肉。
簪冰春大姑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尝了尝,惊讶地说:“哎呦!这小伙子手艺不错啊!炒得挺香!冰春好福气!”
胡萍立刻接话,脸上有光:“那是!我们冰春这么漂亮懂事,找的对象能差吗?”
法斯文笑了笑:“谢谢阿姨夸赞。”
大姑更来劲了:“哎呦,小伙子真有礼貌!” 她放下筷子,开始盘问,“小伙子,家里有车吗?”
法斯文:“有。”
另一个大娘问:“那在帝都有房子吗?”
法斯文:“有。”
大姑追问:“家里条件怎么样啊?做什么的?”
法斯文放下馒头,回答得很直接:“我家在帝都,有自己的企业和公司。条件…还可以。”
几个大妈一听,眼睛都亮了,纷纷对胡萍和簪建国说:“哎呀!冰春真是好福气啊!找了个金龟婿!”“建国,萍子,你们以后享福了!”
胡萍和簪建国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有喜色,但更多的是惊讶和一丝不确定。胡萍悄悄拉了拉身边的簪冰春,小声问:“冰春…他…他说的靠谱吗?对你好是真心的?”
簪冰春正低头喝粥,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法斯文,语气非常肯定,甚至带着点平静的陈述:“嗯。他追的我。”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上次我俩分手,他差点死了。”
胡萍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笑开了花,拍了下大腿:“哎呦!我就说嘛!还是我闺女有魅力!” 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院子里,众人吃完饭,也就各回各家了。
法斯文在厨房水槽边洗完碗走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簪冰春对胡萍和簪建国说:“爸妈,你俩去借一辆三轮车吧。”
胡萍看向女儿:“要进城?”
簪冰春点头:“嗯。”
簪建国立刻撑着假肢站起身,拄着拐杖就往外走:“行,我去借老李家那辆。” 他动作不算利索但很干脆。
法斯文走到院子中间的小板凳边。胡萍朝他招招手,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斯文啊,来,坐。”
法斯文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听训的乖巧模样。
胡萍看着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带着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斯文啊,你和我们冰春处对象,我和她爸…不反对。”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是,我和她爸…就一个要求。”
法斯文立刻点头,眼神很认真:“阿姨,您说。”
胡萍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法斯文的手背,目光带着恳求:“对我家冰春好点…千万…千万别抛下她。这孩子…苦啊…”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法斯文反手轻轻握了一下胡萍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不会的,阿姨。您放心。冰春…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我不会抛下她,永远不会。”
胡萍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似乎放心了些,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院门外传来“突突突”的三轮车声音。簪建国骑着一辆带篷的旧三轮车停在门口:“车来了!”
簪冰春立刻站起身,走过去拉住胡萍的手:“走,妈,你和我爸也去。”
胡萍被女儿拉着,有点意外,连连摆手:“哎哎哎…我去干啥?让你爸骑车送你们俩去就行了!我去了占地方!”
法斯文也站起来,走到簪冰春身边,对胡萍说:“阿姨,走吧。人多热闹点,正好一起逛逛。” 他的语气带着点自然的邀请。
胡萍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法斯文,这才点点头:“那…那行吧。” 她跟着簪冰春走出院子。
三轮车上。
簪建国坐在驾驶位控制方向。胡萍坐在他旁边的副驾位置。
法斯文先跨上后面的车斗,站稳后立刻转身,伸手稳稳地扶住簪冰春的胳膊,把她也拉了上来。车斗里依旧只有两个硬邦邦的小板凳。簪冰春坐下,法斯文紧挨着她坐下,手臂习惯性地、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揽向自己,另一只手抬起,虚虚护在她后脑勺附近。
簪建国发动车子,“突突突”地开上坑洼的土路。剧烈的颠簸再次开始!法斯文被颠得眉头紧锁,身体随着车子左摇右晃,头“砰”地撞在车篷上。他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收紧手臂,把簪冰春更紧地固定在自己怀里,护着她头的手也立刻按实了,用自己的身体和手臂为她抵挡着每一次冲击。他咬紧牙关,承受着后背和头不断撞在车篷上的闷响,只专注于怀里的人是否安稳。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路上颠簸前行,轰鸣声不绝于耳。漫长的两个小时,就在这不断的颠簸和法斯文无声的保护中过去。
县城商场。
簪建国把三轮车停在一栋看着像商场但很旧的楼前。四人走进去,里面店铺不多,人流也稀稀拉拉。
簪冰春径直带着胡萍拐进一家女装店。她快速扫视衣架,挑出几件厚实的羽绒服和毛衣,塞到胡萍手里:“妈,试试这几件。”
胡萍连忙推拒:“哎呀!给我买啥呀!不要不要!你自己买点好看的!我穿这个不好看,浪费钱!”
簪冰春坚持:“妈,去试试。”
法斯文也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阿姨,试试吧,冰春挑的肯定适合您。”
簪建国拄着拐杖站在旁边,也帮腔:“孩子让你试就试试呗,别扫兴了。”
胡萍这才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试了几件,大小都挺合身。
簪冰春等她出来,直接拿起那几件衣服走向收银台:“就这些,结账。”
法斯文动作更快,一步跨到收银台前,掏出银行卡“啪”地拍在柜台上:“刷卡。”
收银的是个年轻姑娘,抬眼看到法斯文,脸微微红了,害羞地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簪冰春。她手忙脚乱地在柜台底下翻找,拿出一个看起来旧旧的POS机,扫描衣服吊牌,按了几下:“先生…这几件羽绒服和毛衣…一共是六百块。”
法斯文眼皮都没抬:“嗯。” 报出密码,“0109。”
店员接过卡,在POS机上划了一下。
簪冰春站在旁边,听到密码,猛地转头看向法斯文,眼神带着惊讶:“我生日?你…你怎么知道的?”
法斯文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丝理所当然的弧度:“没有我不知道的。”
这时胡萍走过来,正好看到POS机在打单子,急得直拍大腿:“哎哟!斯文啊!花钱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六百块钱!就这么花出去了?!哎呀这些不要了不要了!太贵了!”
法斯文接过店员递回的卡和装好衣服的袋子,摇摇头,语气平静:“阿姨,六百块钱真的没什么。在帝都,最便宜的裤子也要这个价。这点钱算我的心意,您穿着暖和就行。” 他提着袋子,示意大家走,“走吧叔叔阿姨,去看看男装。”
男装店。
进了男装店,簪冰春和胡萍一起挑了几件厚实的外套和裤子给簪建国。
簪建国没像胡萍那样推辞,拿着衣服就进了试衣间,出来也挺合身。
簪冰春拿起衣服:“就这些,包起来。”
这次法斯文没等簪冰春动作,直接走到收银台,干脆利落地刷卡付钱。整个过程比买女装快多了。
手机店。
四人又走进一家手机店。店里摆着各种杂牌和山寨机。
法斯文拿起一部外壳印着“HUAWEI”却贴着个苹果Logo的手机,忍不住皱眉吐槽:“啧,粗糙的盗版…谁家华为手机贴苹果标?” 语气充满嫌弃。
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才在角落找到两部看起来像正品的OPPO手机。店员报了价:“两部加起来四千块。”
胡萍一听这数字,眼睛都瞪大了,一把拉住正准备掏卡的法斯文的胳膊:“斯文!不能这样花钱啦!四千块钱?!这…这得是我和她爸两个人…两个月工资加起来才有的数啊!太贵了!不能要不能要!”
簪冰春走上前,从自己包里拿出手机:“没事妈,我付。” 她准备扫码。
法斯文眼疾手快,直接把银行卡塞到店员手里,同时挡住簪冰春的手机,语速飞快:“密码0109!”
簪冰春看着他那副付钱的样子,气得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神经病!”
下午一点,四人回到家法斯文提着装肉和菜的塑料袋,径直钻进厨房。簪冰春和胡萍把买的新衣服、新手机拿回各自房间收拾整理。簪建国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没过多久,法斯文就端着四个大盘子从厨房出来,放到小方桌上:“吃饭了。”
盘子里是热气腾腾、油亮亮的炒面,香气扑鼻。
簪冰春、胡萍、簪建国都围过来坐下。大家安静地吃着面。
胡萍边吃边夸:“斯文这面炒得真香!”
簪建国也点头:“嗯,好吃。”
法斯文:“叔叔阿姨喜欢就好。”
吃完饭,胡萍起身收拾碗筷:“你们累了吧?都回屋歇会儿。”
簪建国拄着拐杖回自己屋。胡萍端着碗去厨房洗。
簪冰春和法斯文也回到他们的小红砖屋。
簪冰春和法斯文的房间。
簪冰春脱掉外套躺到床上。法斯文也躺到她身边,拿出手机:“给随权打个视频?”
簪冰春:“嗯。”
法斯文点开随权的微信视频通话。信号不太好,画面卡顿,声音也断断续续,但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脸。随权的大脸挤在屏幕里,塞梨也凑在他旁边。
随权一接通就夸张地大叫,声音卡顿但意思清楚:“卧槽!斯哥?!真是你啊?!不敢相信!视频里这个穿着破棉袄坐炕头的是你?!你还是以前那个玩世不恭、眼高于顶的斯哥吗?我的天?!世界末日了?!”
法斯文看着屏幕里随权那张震惊的脸,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塞梨不耐烦地一把将随权的脸从屏幕中央推开:“滚一边去!碍事!” 她的脸占据了屏幕,对着簪冰春,语气带着调侃和不可思议:“冰春宝贝儿!你真行啊!真把法斯文这尊大佛骗到乡下去了?!你给他下蛊了?”
簪冰春声音平静:“他非要跟着来。”
法斯文在旁边“嗯”了一声,算是证实。
塞梨啧啧两声,回忆道:“我记得清清楚楚!高一那年学校组织什么‘体验生活’团建去郊区乡下,就两天!这位大少爷差点没把人家村长家屋顶给嫌弃掀了!回来跟我们吐槽了整整一个月!什么土路硌脚、蚊子咬人、厕所吓人……现在?” 她对着屏幕里的法斯文做了个鬼脸。
簪冰春看了一眼身边的法斯文,替他回答:“他在我这里…适应得挺快。”
塞梨正要再说什么,电话那头背景音突然变得极其嘈杂!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炸响,盖过了塞梨的声音!
塞梨立刻火了,扭头对着旁边大吼:“吵死了!!!乔什文!!!你他妈放什么音乐!!!随权!!!你聋了吗?关音乐!!!”
音乐声非但没小,反而更大了,咚咚咚的鼓点震得手机都在颤。
塞梨的怒火瞬间爆表,对着噪音来源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声音穿透力极强:“是音乐声太大——还是你他妈故意听不见我塞梨说话?!!”
这句怒吼极具威慑力。电话那头震耳的音乐声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了。
法斯文看着屏幕里塞梨发飙的侧脸,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呵…我不在,倒是让你当上姐了。”
塞梨转回头,对着摄像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带着点得意:“那也得多亏你‘法斯文青梅’这个金字招牌罩着!不然谁买我账?” 她挥挥手,“行了行了,不打扰你们乡下二人世界了!挂了!”
法斯文没等塞梨按挂断,自己先抬手点了一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视频通话结束。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法斯文随手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侧过身,手臂自然地搭在簪冰春腰上。簪冰春也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安静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