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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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已经来到了店铺外，打算直接离开。
但是，还没等我走远，那两个奇怪的人又阴魂不散的走了过来。
“哎呀，真是奇妙的缘分!你看，我们又相遇了。”男店员的嗓音非常尖利，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你在说什么，布丁？我们不是追着她出来的吗？”
“给我闭嘴，哈莉。”
情况显然有点不对劲。
我止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他们。
“布丁，这是我们的新朋友吗？”
“当然，而且还是一个外地的朋友，你看看她，不慌也不忙的样子。”
面对这么诡异的情况，周围的人居然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依旧在自顾自的走路。
如果是怕惹上麻烦，那也一定会有一些外在的表现，有些人会用余光悄悄的看，有些人会故意侧开脑袋不看这边，但这些路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机械人偶一样。
是大规模的心理操控吗？群体催眠？又或者这些全部都是机器人？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里都不适合我和罪人们继续呆着了。
必须马上离开。
我立刻向下跑去，那两人也不远不近的跟在我的身后，笑声隐约可闻。
来到一楼，人群的密度迅速上升，模糊的讨论声，孩子的嬉闹声，或喜或悲的情绪都可以通过声音感受到。
我没有查看二楼往上楼层的情况，但情况应该不是特别乐观。
就我所知，只有几个罪人留在一楼，其他人都去往了更高的楼层。
一楼正对着休息区，奥提斯，浮士德，李箱和默尔索四个人正坐在那里。
“奥提斯，情况不对劲。”我在奥提斯看见我正打算说话的时候打断了她，“找到其他的罪人，我们立刻离开。”
“什——”奥提斯的脸色迅速严肃起来，“明白了，我先护送您出去。”
“但丁，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很奇怪的两个人，大概率是什么疯子预约犯吧。”我将自己在二楼的见闻给罪人们说，“我不想在这里惹上麻烦，还是赶紧走吧。”
“砰！”突兀的，一声枪声响起。
整个商场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眉心处的弹孔正在汩汩流出血液。
有一个人死掉了。
随之爆发是更强的混乱，无数人朝着外面涌去，结果就是人挤人，谁也无法移动，又有人想向其他地方跑，也挤在里面无法动弹。
随后，又是几声枪声，又有几个人随之倒下了。
所有人突然看清了现实。极致的恐惧催生出秩序，人们苍白着脸，颤抖着，如同被输入统一指令的机器，一个接一个地抱头蹲下，低下头。
“似乎是打算通过暴力手段进行集体控制。”默尔索说。
二楼的两个员工在这时施施然走了出来。
他扔掉了店员帽子，露出绿色的头发，紫色的西装在商场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旁边还站着刚刚的那个女店员，同样脱去了伪装，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一脸无聊的样子。
而随着他们的现身，从各个角落里涌出脸上涂着油彩，画着血色笑脸的暴徒，他们手执各种武器，将一楼区域迅速控制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他张开双臂，说道，“我是你们的小丑叔叔！虽然外面还是白天，不过在这里，狂欢时刻总是说来就来！”
我听到蹲着的人质在恐惧的小声说：
“小丑......”
原来如此，这就是赖德说的那个小丑。
他当时说的“只要到了哥谭就会知道小丑”这句话我也可以理解了。
原来指的是一到哥谭就会遇到小丑啊，真是幽默。
随着小丑话音落下，跟在他身后的人顿时用力的鼓起掌，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然后，他看向了我们。
“哥谭好像来了一些特别的朋友，你们好啊，想来做个自我介绍吗？”
不好意思，没有自我介绍的义务。
很显然，这家伙在像猫抓老鼠那样戏弄着我们，享受着别人对他的恐惧。
面对这种变态没什么好说的，能杀就杀，不能杀就跑。按道理来讲现在已经可以打起来了，但我有点担心还没出现的罪人们，姑且先试试看能不能讲讲道理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向其询问道。
浮士德很快翻译了我的话。
“为什么？小丑先生的世界里面没有为什么。”小丑笑嘻嘻的说，“就像把一根燃烧着的火柴扔进加油站，我只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你会问一只蜘蛛为什么会结网吗？”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小丑先生也可以给你讲故事，前提是你能够活下来。”
不，前提是你可以活下来。
试图和变态讲道理的我简直是个白痴......幸好我还可以改正这一点。
*
阴冷的，粘稠的气息悄然铺开。
李箱和奥提斯正在发生变化。
他们的衣着和气质彻底发生了改变，对于不注意这个的人而言，这种改变仿佛发生在一瞬间，但对于一直关注着这群外地人的小丑而言，他清晰的目睹了全过程。
就好像异世界的灵魂突然降临在了这个躯壳里面，全新的意识复苏了。
小丑简直无法抑制的狂笑出声。
太美妙了！这简直比他预料的情况还要精彩千百倍！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可以免疫他笑气的家伙罢了......居然炸出来这么大的惊喜。
小丑久违的想和对方聊聊天，但是对方看到他，眼睛里突然出现一种热情和渴望。
“啊哈，这真是......绝妙的素材。”
“感谢您，但丁。”
小丑看着对面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对面的人似乎将他当作绘画素材之类的东西了？
小丑感到很不开心。
在哥谭的疯子里面，他自认第一，现在突然来了两个疑似比他更疯的，这还能忍？
还没等他说什么，对面已经提起那巨大的画笔。
瞬间，小丑帮的人齐齐举起枪开始射击，火星喷溅而出。
但是，李箱没有躲避，奥提斯也没有。
那支巨大的，比人更高的画笔在环指的手中自如挥洒。子弹撞上了画笔后，如同撞上了墙壁一类的东西，只能坠落在地，而画笔本身却没有丝毫改变。
同时，脚步未停，二人已经冲到了小丑帮成员当中，画笔如同最轻盈的羽毛，柔和地扫过小丑帮成员们的身体。
自接触点开始，鲜艳的色彩猛的爆发出，一个人地手臂刹那间喷洒出大量的血液，另一个人的胸膛开出了一朵五颜六色的油彩花朵。一小簇血液溅到了李箱的帽子上，留下一点痕迹。
浓郁的，缤纷的色彩。
吸取了颜料的画笔，其上的颜色更加艳丽。
“终于，完成了。”
“作品已完成，回去之后再做评判。”
转瞬之间，刚刚还站在那里的小丑帮成员，现在就全部倒在地上。
这么粗制滥造，得到的评分也是可想而知。不过，二人也不是为了这些普通的素材来的。
“喂，你们想对小丑先生做些什么？”哈莉怒气冲冲的说，挥舞着球棍就想上前。
“冷静点，哈莉。”
意料之外的，小丑拦下了她，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起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审视，似乎想把眼前的人看穿。
“没有想到，我们的新朋友居然是那么有趣，哈哈！”小丑突然一改之前癫狂的样子，甚至朝着我们敬了个礼。
“如果我们不是相遇在这里就好了，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来聊聊天，但很可惜，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说着，小丑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本来这是给小蝙蝠的惊喜，现在嘛，就给你们了。”
小丑的话音刚落，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藏在身后的手猛地按下了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按钮。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冲天的火光。
取而代之的，是从商场各处通风口、装饰盆栽内部，瞬间喷涌而出的、浓稠的绿色气体！
这些气体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以惊人的速度弥漫开来，迅速吞噬着周围的空间。
“注意，捂住口鼻！”我马上说到。
离爆炸点最近的几个蹲伏着的人质，在吸入气体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发出一种介于咳嗽和狂笑之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们的脸上扭曲出极其不自然的、撕裂般的笑容，眼神却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仿佛他们的神经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惊恐的尖叫、癫狂的笑声、试图逃离却吸入更多气体而倒下的身影……一楼瞬间化作了绿色的人间地狱。
“艺术......但与我的道路不同。”李箱遗憾的摇摇头，挥舞着画笔直奔小丑而去。
然而，小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他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弯下腰，躲过了这一击后，“呲”的一声轻响，更加浓郁的绿色笑气从天花板上放出，瞬间将小丑的身体掩盖住。
“哈哈哈哈哈，下次见面，希望你们可以带来更加有趣的表演。”
李箱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但是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真是......最不理想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混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