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A今天又被O钓了》殊粼

20、全家福 顾子默好像

　　海市国际高中的校园祭有点特别类似于社团招新，因为，无论是场景的布置，又或者是内容的表演，其实都是由每一个社团里的人来完成的。

　　至于顾子默三人组为什么那么闲，那原因只能归功于他们属于尖子班，活动是可以参加，但是准备工作的话，不用他们完成。

　　虽然说顾子默，昨天的借口有一部分是关于布丁，但是他与夏序两个人昨天讨论了一下。

　　夏序一边小口的喝着茶，一边跟他说:“但是还是不要带布丁比较好，万一里面真的有虐待它的凶手，它会被反复创伤…”

　　“而且凶手看到之后，或许会有警惕…”顾子默眨了眨眼睛，替他补充着说，“而且我觉得，布丁那笨样子，也帮不了什么忙…”

　　“那也不知道是谁呢，今天说是要带布丁去探案。”夏序眼睛弯了弯，语气里面带着一点小调笑。

　　想到这个片段，他揉了揉自己有点红的耳朵。

　　今天天气真不错，或许知道他们有校园祭的缘故，太阳并不是很热，反而温温柔柔的，风带着夏天特有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下了场雨，还有点微凉的湿润。

　　它轻轻的拂过顾子默额前的碎发，也顺带把他心里面的那点小雀跃吹的鼓鼓胀胀的，不过他也不会忘记，心里面还有一部分是想着正经事。

　　校园祭大概有两天左右的时间，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来调查的话……或许一切都会顺利。

　　他已经站在了夏序家里的庭院中，视线轻轻的扫过，前两天他在暴风雨中救的那几株盆栽。

　　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接着顾子默低头又看了眼手机，手机上的信息说:「周晦的资料，已经查了大部分了，预估下午一点时，会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其实对方的速度还算挺快的，他打着字回复说:“好，等你把所有内容都发来之后，我就把尾款给你转过去。”

　　过了几秒钟，顾子默熄掉了手机屏，站在庭院里，一边无意识的哼着小曲，一边检查着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是不是太多，看了看鞋带有没有系好，又在给自己挑刺。

　　今天天气也太好了，简直是特意为他准备的！适合约会也适合探案……

　　不知道夏哥今天会穿成什么样呢？

　　他正快快乐乐的想着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一道清隽的身影，不紧不慢的从走廊下来，向自己走过。

　　阳光又一次聚焦在他身上，他又一次穿的特别慵懒贵气，给人的感觉像是音乐厅中悠扬的钢琴声，带着一些精心装饰，又显得漫不经心的美。

　　那双总是带着潋滟波光的桃花眼，在现在明晃晃的日光下，反而纯粹清澈的像是山间叮咚的泉水。

　　看到顾子默有点呆愣的模样后，他眼中荡开了更深的笑，有着足以让人心动的纵容。

　　夏序轻轻挑了下眉，已经走到了他的对面，眼中有点疑惑：“小默，怎么了？”

　　——因为是看傻了。

　　这能说吗？

　　顾子默心里面暗戳戳的想，比往常要更浓郁一点的花香，绕的人的心酥酥麻麻的，虽然浓的有点奇怪，但是依旧淡雅好闻。

　　“没事没事…我就是在想这两天的校园祭，我们怎么样好好利用呢？”顾子默一本正经的胡扯。

　　“嗯，我还以为是因为今天天气太好了…让某人很开心呢。”夏序嘴角好看的弧度已经加深。

　　顾子默眨着眼睛，脑袋还算灵光：“确实天气很好，很开心，就是这天有点太热了，好像…”

　　要不然他的脸为什么会有点烫呢？

　　然后一阵清爽微凉的风吹过来，仿佛在嘲笑他。

　　“哎呀，这些都无关紧要，夏哥，郑司机来了，我们先回车上坐着吧！”他说着，快步的走到了庭院门口，然后弯着腰打开了车门，“请进~”他的语气很愉悦，抬着头望着夏序。

　　大大的眼睛中带着些殷切，这副样子倒有点像是那种酒店服务生。

　　不过当然，酒店服务生是不会是一个A级Alpha，也没有他那么俊逸好看。

　　“默默，我和李恩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于恒站在校门口的大树阴影下，正要吐槽几句顾子默，然后看到他后面的人时，要说的话直接卡住了。

　　就连李恩也放下了手机，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本来很多，人山人海，但是顾子默领出来的那个人，跟他一样格外出挑，让人惊艳。

　　“小雅，你看，那个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草顾子默……妈呀，他后面领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啊？是哥哥吗？一家子人的基因怎么能那么优秀…”

　　“他好漂亮，是Omega吗？”

　　“他身上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或许是因为周围的人太多了…”

　　“天啊，顾子默那个哥哥，比我昨天刷视频刷到的那个美人，还要漂亮！！”

　　顾子默不聋不瞎，周围人的惊叹，他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虽然夸的是夏序，但是对于他来说，也就是在夸他。
　　夸他眼光好，主动出击，他都能想象出来，他后面要是赢得美人哥哥芳心，这些人又会多震惊啊……嗯，确实是哥哥……但是又不只是哥哥。

　　“子默，他是谁啊……？”于恒罕见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也没有再肉肉麻麻的叫他默默。

　　“我邻居，夏哥。”顾子默露出了笑得意的说，语气中带着像小钩子一样的愉悦，“快点去和人家打个招呼…”
　　李恩就比他有礼貌的多，已经站在了夏序面前:“你好…我叫李恩，是子默他朋友。”

　　“对对对，夏哥你好，我叫做于恒。”他站在李恩旁边，看起来有一些献殷勤的说，“于是的于，永恒的恒，要是以后顾子默这小子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你跟我说，我保证不会让他好过……”

　　顾子默睁大的眼睛，不是，这家伙以为他是谁啊？

　　首先他怎么会做，让美人哥哥不开心的事呢，其次，就算是他做了，他自己都会扇他自己一巴掌，最后就是，谁不让谁好过呢？

　　“你们好，我是夏序，”然后他看到夏序笑得更开心，让他对面的两个人都傻了，至少从顾子默这边看是的，“谢谢你，小默还没有让我生气过…”

　　这句话直接消磨了顾子默刚刚心里面的不爽，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翘起来了。

　　“你听到没有，我可没有做过什么让人伤心的事！”顾子默反驳着。

　　他们一行人就这样子，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学校里，一时间看他们的人比之前更多，更多的是看突然间插入他们仨个人之间的夏序。

　　这次校园祭对于很多学生来说无疑是场盛宴。

　　学校估计是找人，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好好的布置了一下，昨天还跟往常一样的校园，今天就彻底大变样了。

　　在湛蓝的天空下，无数面彩旗在风中飘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一样。

　　巨大的，充满着手绘风格的海报，被挂在了教学楼上，以及能够挂东西的各个地方，写着各种社团。还标注着与社团有关的小故事。

　　五颜六色的气球挂满在每个角落，让整个世界似乎都斑斓了起来。

　　风纪委员带着袖标，脸上也带着笑，没有往常那么严肃了，四周响起人们聊天声，还有设备传来的音乐声。

　　“啧，有时候不得感叹，我们学校真厉害，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直接跟整容了一样！”于恒虽然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但是还是忍不住震惊。

　　“毕竟咱们学校有钱，既然不想影响太多人学习，那么只能够用钱来请人了。”顾子默说着，一边离夏序特别近，眨着眼睛问他，“夏哥，你渴了吗，要不要我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那里买饮料？”

　　“不渴，”夏序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他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了，有点熟悉又陌生。

　　顾子默听到后点点头，然后眼睛亮晶晶的，跟他说着什么。

　　李恩和于恒对视了一眼，很清晰的感觉到顾子默这家伙，非常的不对劲。

　　但是他俩还是比较有眼色的，于恒对李恩使了个眼色，然后李恩对他点了下头，看着顾子默说：“生物社团在教学楼的西边……我们待会去那看看吧？”

　　“可以，你们两个可以先去那边，我和夏哥…”顾子默思索了一会，很快的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实验室那边就没什么人了，我们两个先去那边看看，你们有什么情况，记得电话联系。”

　　他们可不是单纯来参加校园祭的，真正的目的是要探查一下周晦，是否就是那个虐猫的凶手。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夏哥…你看那个旁边，就是周晦。”顾子默突然间停下脚步，指了一下旁边的荣誉栏。

　　夏序顺着他的动作抬头，看到上面有个少年，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是重重的黑眼圈，他长相其实也还可以，但是眼中的死气却硬生生的让他显得有一点的可怕，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名字，还有性别是Alpha。

　　“他身上有很大的压力。”夏序轻轻的说，看着对有些凌乱的头发，他的笑容都是硬扯着的，“他状态很僵硬…有点像空壳…”

　　夏序说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明显语速更慢，轻的像是叹息。

　　顾子默忽然想起暴雨夜那盆栀子，根茎腐烂前的模样，花白的透明。

　　“小默，你这边有他其他的照片吗？我觉得我们可以趁往实验楼走的时候，分析一下这些照片……”而且正好现在处于校园环境下，他还可以顺便代入一下这个人一些心理。

　　“有，我让查的人给我发一下，”顾子默打开手机飞快的输入了一段话，然后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着，突然间说，“夏哥，我们要不让于恒他们去探查的时候，拍一下他现在的照片吧？”

　　“可以…最好就是，你让他们观察一下，他身上也没有哪里不太正常的地方……”夏序走到顾子默身边，对他补充着说，“比如说夏天却穿着长袖，再仔细的看一下，他手指处有没有什么伤口。”

　　“可能是一不小心伤到的伤口，但是也有可能是…猫抓的，或者自残的。”

　　“然后我们还需要，就是更之前，他没有经历这些的时候，那种灿烂健康的笑容…这样子好进行对比。”夏序感觉他的那有点专业知识，虽然无法深入了解这个人，但是一定也能得出一些信息。

　　因为刚刚从那个荣誉栏的照片中，他就能看到一种类似于绝望的感觉。

　　顾子默点点头，现在学校的氛围很好，人们聊天的声音很开心，空气中还散发着食物的香味，蓝天跟太阳也是相互照应，但是风吹过，他却感觉有些冷。

　　在去教学楼之前，顾子默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他愣了愣，手没有控制住死死的攥住了手机，直到看到旁边的夏序，才渐渐放松下来。

　　因为就是在刚刚那一瞬间，荣誉栏透明的塑胶面，反射着有些劣质的光。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求救者，在阳光下无声的窒息着。

　　明明在昨天放学之前，看的那个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

　　顾子默恍然觉得他们离真相似乎更近了一步。

　　但是这个真相好像是，被泪水给浸湿的。

　　顾子默与夏序走在一起，夏序正低头看着他手机里面的照片，不，是手机里的全家福。

　　照片上根据标注日期，已经是二年之前拍的了。

　　照片上的四位主人公，看起来各有各的故事。

　　比如说那位是父亲模样的人，嘴角被僵硬的扯开，眼神疲惫，眼角还有嘴上的皱纹，很深很深，像是多年的老树根，用手紧紧的握着旁边的轮椅的扶手。

　　那位母亲也同样憔悴，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眼下的青紫，她看着轮椅上的人，目光带着爱和怜惜，但是更能让人感受到的是无法言喻的痛苦，以及几乎麻木的悲伤。

　　周晦的脸色，在打光灯下意外的灰败，头发可能是因为拍照的原因，临时打理的，但是还是毛躁，只不过他的目光在坐在轮椅上的人上，悲伤的眼中却还蕴藏着爱和希望，带着少有的鲜活，好像对面的人，才是他生活的支柱。

　　轮椅上的小女孩，是整个照片的核心……

　　她的手腕上缠满了绷带，或者是创可贴，是照片中好像唯一穿着新衣服的人，衣服的颜色特别靓丽，让她的笑容，毫无阴霾，像是初雪一般干净，眼睛亮晶晶的弯成了月牙，但是就是这样的纯粹。

　　和其他三个人扭曲僵硬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更让人感到心酸和窒息。

　　顾子默与夏序同时沉默了，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顾子默张口想说说话，却又感觉喉咙跟被堵住了一样，有些酸涩。

　　夏序的眼睛比往常要更亮，看上去好像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但是又不是很真切:“如果凶手真的是他…我觉得，我可以去找一下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或许是他的良知。”

　　顾子默点点头，听着夏序用他温柔的声音，渐渐的抚平自己的心:“这个小女孩应该是患有什么病……你如果觉得有些难受的话，我们可以在后面，帮一下他们。毕竟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很难袖手旁观，对吧？”

　　“嗯，我会尽量的。”顾子默回应着，他靠近了夏序，又嗅到了他身上又淡又好闻的花香，这个花香似乎也有安抚作用，他觉得他现在心情好了很多。

　　“你后面要和他见面吗？”夏序说。

　　“无论他是不是凶手，我觉得还是见一面比较好。”顾子默低下了头，却看到了自己脚上的限量球鞋，眨了眨眼睛，有些无措。

　　不过还好夏序的声音，及时把他拉回来了。

　　“我们还可以观察一下，他的执行能力是不是有些受损，比如说做一些基本的事情的时候……走路或者是写字，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夏序看到了他好像有一点心情复杂，也闻到了他身上的柑橘味信息素有一点点的发苦了。

　　“他可能会反复抓头发，这是一种内心躯体化的表现。我们可以看一看，这种症状是不是很明显。”他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了几块糖，草莓味的。

　　“一会要进实验楼了，外面人多，里面应该没什么人，或许会有点压抑，你先吃块糖吧…”夏序低下头，温柔的给他剥开了闪着花的糖纸，露出了粉色的糖果，看起来很诱人。

　　顾子默自然是无法拒绝的，眼底骤亮:“谢谢你，夏哥。”

　　他说完，指尖与夏序的掌心相碰，在上面轻轻的划了一下，又慢又柔。

　　他其实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毕竟之前小时候，为了躲避他爸妈的争吵，他一不小心把自己关到琴房里，差点被锁了一晚上。

　　不过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没必要告诉对方。

　　万一他太心疼自己，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