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免得她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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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三人不算愉快的对话没进行几句，最终以罗隐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而结束了。
两人离开之后，罗隐杵在原地没动，静静欣赏着面前璀璨的花海。
轮椅表面的花纹与地面相接触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罗隐知道来人是谁，微微欠身给对方让出一条道来。
“坐吧。”身旁传来有些沙哑雄浑的声音。
罗越鸣摆手让身后的管家下去。
“以为您还睡着。”罗隐自然而然地接过轮椅，把对方推到了一个能晒到阳光但又不刺眼的地方。
“最近我老是觉得睡不着了。”罗越鸣半眯着眼睛，“心慌地很。”
“您想多了。”罗隐只是不咸不淡地回答他的话，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人都走完了。”
“我在楼上看到了。”罗越鸣的声音似叹气也似呢喃，“都走了，都走了。”
罗隐没去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喜欢热闹，这两年把人叫来了却不露面了。为什么不舒服可是谁都没有告诉。
他不太关心。
“过两天是你母亲的忌日吧。”
罗隐向他投去了一瞬间的视线。罗越鸣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那个表情，不曾动弹。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一代又一代。”他看起来似乎真的有些不解，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如孩童般的疑惑，不免有些违和，“我们家怎么就这样了呢。”
“罗氏好着呢，今年总业绩又上升了五个百分点。”罗隐要笑不笑地，“您该高兴。”
“你心里有怨。”罗越鸣张开眼睛，浑浊的眼白让他看起来有些没精神，可乌黑清明的瞳孔，依稀可见其当年的神采。
老去光阴速可惊。
罗隐不置可否，“谁心里无怨，谁能坦荡？”他不客气地看向罗越鸣，“你能吗？”
眼见对方不再言语，罗隐突然觉得没劲儿，激怒一个半身入土的老爷子有什么意思。人走了，爱与恨也就都归于尘和土了。
罗隐转身想要离开。
“你最近和那个小丫头走得很近？”罗越鸣的询问成功让他停下脚步。
“你说谁？”罗隐心头警铃大作的同时还有隐秘的期待。
“年纪大了，记性有些不好了。”他不知道是故意卖关子还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是叫祝繁吧。”
罗隐没空惊讶于他到现在还在几个人身边布置了眼线，他声音沉了下来，“你认识她？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罗越鸣缓慢地把轮椅转了个圈，正面对着罗隐，不再像之前的闲聊，他明显正色起来，“你平常小打小闹，在背后动点手脚，在你父亲他们面前演演戏，我都替你遮掩过去了。总还是罗家对不起你。”
他停顿了几秒，“我已经没有心力去管你们的事情了，要斗就去斗，要抢就去抢。”
“只是一点，给你哥哥留条生路。”
罗隐听不明白他这番云里雾里的话，“那这到底跟祝繁有什么关系？”
“我们家对她们两姐妹有愧。”罗越鸣看起来有些心力交瘁，“能不接触就别接触，放过人家。”
“她有姐姐？”罗隐查遍了祝繁的生平，也并未查到这信息。
有人在帮祝繁抹去曾经，有人在帮他遮掩两人有交集的痕迹。
曾经怎么也挥之不去的诡异感终于散开了一些。
是罗越鸣在背后看着做了这些事情。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应我，哪怕发生了任何事情，给你哥哥留条生路。”罗越鸣目光如炬，布满斑纹的手死死拉住罗隐的胳膊，好像他但凡在这个地方说个不字，罗越鸣能当场死给他看，“你答应我。”
罗隐也看着老人那双布满杂质的眼睛。
“我答应你。”
胳膊上的力道猛地卸了下来，罗越鸣因激动而直起来的身子重重倒回松软的坐垫里。
“你若喜欢那个孩子，就别再跟她接触了，免得她日后恨你。”
……
驱车回去的路上。
罗隐心情烦躁地分析着罗越鸣刚才的话。
他嘴里的“哥哥”不会是毫无威胁的罗长帆。
罗光，祝繁，还有祝繁那个被抹去存在的姐姐。
罗光书房掉出来的照片，祝繁高考前经历几近空白的那段时间，她对罗长帆和自己的刻意接近……
罗隐心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却总是觉得其中少了什么东西。
他刻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理性地分析，可是想来想去，总是落脚到罗越鸣最后到话上。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罗隐罕见地流露出气急败坏的神色。烦躁地锤了方向盘一拳，喇叭发出尖锐且刺耳的叫声。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喂。”
罗隐怒气未消，语气不怎好。
没想到对面的语气更不好，“你的人把温雯带走了。”陆晟为语气生硬，难掩不满之意。
“自己放眼珠子上的人，还能让别人给带走，陆总也是好本事。”
“谁惹你了，别来我这儿发疯。”
陆晟为有些动怒的声音把罗隐的理智稍微拉回来了一点，他平静下来，事不关己地说道，“自己外甥女都看不住，我怎么去给你找。”
停顿了几秒后，罗隐不太耐烦地补充道，“还有，她不是我的人，别老是这么叫。”
陆晟为懒得理他，也总算是看出谁又惹到这人了。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她能靠得住吗？”
“比你靠谱。”罗隐打开车窗，让风灌了进来，总算是把心头的那点郁结吹散了些，“你想带人走就走了，祝繁还能拦到你不成？”
陆晟为沉默了一下，“我不想限制她的交友自由。”
罗隐嘲弄着冷哼了一声，直接挂了他的电话，将手机摔到副驾驶上。
……
祝繁十分后悔半个小时前脑子一热把这玩意儿给拖回了家，还是在那个男人像要吃人的目光下。
“醒醒。”祝繁踢了踢她，对方没动弹。
“别装，我知道你酒醒了。”
一分钟后，温雯感受到祝繁还在和她坚持不懈地对峙着，只好败下阵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不太好意思地站了起来，拉了拉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外套。
祝繁扔给她一条浴巾，“要不去洗澡要不离开我家。”
她到底没回答温雯的问题，事实是祝繁根本就不知道，她就是诈诈对方。想起来她根本没到意识不清的地步还一路上非要把全身重量都挂在自己身上，祝繁就气不打一出来，连带着看温雯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冷气。
“洗完去把我的鞋刷了，你吐我鞋上了。”祝繁冲着要进浴室的温雯喊了一声。
这人有病吧！温雯扭头，眼睛冒火地看着她。
“不想刷你就走。”祝繁撩开窗帘一角，望向那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豪车，“那人还在楼下等着你呢。”
浴室响起水声，祝繁抬手脱掉了沾染了一身酒气的毛衣。
祝繁很白，这是大部分见到她的人对她的第一印象，白到有些营养不良的鬼气感。纤细的腰肢上有几道红印子，是被温雯隔着衣服抓出来的。从小到大，她但凡稍微一磕碰就总是这样，红印子在身上总是迟迟消不下去。
她没过多关注那不痛不痒的痕迹，换上了睡衣，准备煮些宵夜吃。
打开沉寂已久的手机，微信上静静地躺着罗隐半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L：到家了吗？
祝繁抬眼看了看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凌晨两点零五。
罗隐鲜少在这种时间点给自己发消息。
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祝繁心想，楼下这人告状的速度实属不慢。
锅中的面饼沸腾，满屋都是锅气和香味。祝繁被熏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思绪回到温雯被堵的那天……
温雯被带上那辆宾利之际。
祝繁抬眼望着车牌号沉思了几秒种，下意识的直觉让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联系方式。
她借口接电话走到小柳听不到的地方。
不算久的铃声停止后，电话很快被接通。
没有过多寒暄，祝繁直入主题，“跟一辆车，车牌号是……往京城大道的方向开了。”
对方报了个数字，祝繁皱了下眉，却随之立刻应允下来。
直到盯着那辆车起步后，祝繁才挂断电话和小柳离开。
那辆车的车牌号祝繁见过，她在酒吧遇到罗隐刁难那两人时，他便是从这辆车下来的。
祝繁的记性不算很好，但那一瞬间，两辆车却在她的脑海诡异地重合。
大概是上天帮她吧。祝繁希望她这临时起意能给自己带来意外收获。
……
祝繁捏着手机，还是回了罗隐个“嗯”字。
他的电话打过来的很快。祝繁早就发现，好像比起文字交流，罗隐更喜欢打电话，不论时间地点，只要他想，就总是向祝繁拨通这通常不合时宜的电话。
不合时宜，祝繁却也总会接。
“还没睡？”听筒里传来那熟悉的嗓音，听起来兴致不太高。
“你呢。”祝繁拿筷子轻轻搅动锅里的食物，“怎么这么晚都不睡？”
罗隐躺在影音室的沙发上，思考了这个问题几秒钟，“经常失眠，我好像跟你说过。”
“失眠的时候喜欢乱给别人打电话吗？”祝繁声音淡淡地问道。
“你知道的。”罗隐坐起身来靠在沙发靠背上，“不是乱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