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别查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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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繁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倒是身旁的小柳目光一直黏在温雯身上，小姑娘声音有点哆哆嗦嗦的，她拉了拉祝繁的袖子，“我们要不要……”
“不要。”祝繁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不做不自量力、没有把握的事情。
“别往那边看。”祝繁瞥到她掏出一半的手机，“走远点再报警。”
两个人目不斜视地经过几人旁边，像是完全看不见他们阴狠湿冷的视线跟随。
“喂！”为首一脸横肉的胖子却先开口叫住了她们，“你们干什么的？”
两人被迫停下脚步，祝繁回头，对上的却仍然是温雯那双略带戾气的瞳孔，她轻轻掠过女生阴郁的脸色，对着为首的人说道，“这条路你们包了吗？”
祝繁用平静语气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你他妈的……”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了，原本跌落在地上的温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酒瓶，一声刺响，摔碎在身后凹凸不平的水泥墙壁上！
女生照着身边男人的肩膀就是狠狠一刺，瞬间，小巷里回荡着那瘦小男人凄厉的喊叫声，玻璃碎片扎入血肉模糊的肌肉组织里，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溅到其他人的跟前，祝繁注意到，温雯自己的左脸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她脸颊流下来。
几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祝繁身上，没想到许久不吭声反抗的温雯突然发作。
下手快准狠，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祝繁甚至想为她喝彩了。
做完这一切的温雯拔腿就跑。
几个人再顾不上刁难祝繁和小柳，一窝蜂地追上去了。
两人站在原地没有动，祝繁远远看见那帮人没等温雯跑多远就追上了她，再次一脚把女生踹倒在地。
正当一群人要动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驶过旁边时，竟然就这么停了下来。
后座上的人始终没有下车，只降下三分之一的窗户，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卡递给了在窗外和众人交涉的司机。
紧接着，众人作鸟兽散，连带着被扎的男人也没有怨言了，被几人架着往路边的面包车上塞。
温雯在原地停顿了两三秒钟，后车座门被人拉开，她脸色不虞地上了车。
“我……我们还要报警吗？”身旁和她一样目睹了全程的小柳呆愣地问祝繁。
“……”
车内。
“我们家应该没有穷到你要去借高利贷的地步？”
陆晟为抓过温雯满是血迹的双手，粗暴地擦拭着她的手指。
女生显然不领他的情，一抽手打掉了他手里的毛巾，脸转到窗户那边，用沉默应对着一切。
这脾气……
罗隐不由得刚才一闪而过，看起来十分眼熟的人。
“你跟祝繁认识？”
温雯皱眉，这才发现，车上还有一个一直没出声的人。
“不认识。”温雯贡献了她上车以来第一句话。
“她上班地方的同事。”陆晟为替她回答道，接着神色自若地拽过温雯的手指接着擦拭。
“你能不能别再找人盯着我了！？”温雯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神情，她震怒于陆晟为堪称变态的行径，却也习惯地有些麻木。
“舅舅是为你好。”陆晟为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专注地帮为温雯擦着血迹，“你不愿意回来，我只能这样做。”
一时间车里的气氛有些焦灼，空留罗隐摆弄打火机的声音。
他划拉着手机屏幕，没抬眼去看两人的好戏，只是语气疏离地说道，“别查到你不该查的人身上。”
陆晟为撇了一眼罗隐，语气平静地问道，“你的人？”
“……你姑且可以这么认为。”
“领回家了？”
罗隐笑了两声，“罗长帆前女友，你说呢？”
几个字被置身事外的温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来你遇到了有意思的人。”陆晟为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罗隐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了一遍，嘲笑道，“你不也是。”
……
祝繁能明显感觉到罗隐最近应该是在忙什么事情。两人微信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停留在了三天前。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敲打了一会儿。
看见手机主页面上的日历，祝繁这才发现，竟然就快要国庆节了。学校，出租屋，酒吧，近乎三点一线的生活，让时间的流速在祝繁这里竟然变得格外快且让人不易察觉。
那天之后，温雯请了两天的假，余小珂虽然对她刚上任就请假的行为十分不满，不过出于种种原因，到底没多说什么。
回来之后，她照常到点上班，到点背着吉他离开，不怎么跟人说话，祝繁也再没撞到过像那日的情形。
她有时候会敏锐地察觉到温雯落在自己身上，那不易察觉的注视，等她抬起头去找，那视线又不见了。
祝繁自认没惹到过她，那日的情形下，祝繁也不可能热着脑袋去救她吧。
如果她因为那日的事情记恨自己，祝繁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不过温雯自始至终也没跟祝繁搭过话，她要看，祝繁也不甚在意，让她看去就是了，又少不了二两肉。
萦绕在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就这么持续了几天，直到余小珂都忍不住来向祝繁侧面打听。
“不知道。”
“嘿，你说不知道，她说没什么。”余小珂趴在她旁边，“你俩耍我玩呢。”
“我国庆要回家几天。”祝繁边忙手头的活边说。
“早知道不找你说话了！”余小珂甩了甩自己刚染的黄毛去一边了。
事情的转变出现在一天晚上。
祝繁留到最后，关门下班。
刚出店门就看到抱着酒瓶在门口的温雯，对方坐的地方太隐蔽，夜色太黑，祝繁差点没发现她。
祝繁垂眼打量了一番烂醉如泥的温雯，她明明记得两个小时前对方刚下班。
祝繁把钥匙放进上衣口袋里，径直略过她，向其身后走去。
“喂！”温雯大抵是真的醉地厉害，往日不见几句话的人，此刻嗓门比谁都大，“你给我站住。”
祝繁的背影停顿了一下，没扭头搭理她，自顾自接着走。
直到小腿肚传来沉重的拉扯感。
低头一看，温雯死死抱着她的腿。
“你要干吗？”祝繁嫌恶地甩了甩腿，害怕对方吐自己身上。
温雯的脸红彤彤的，左右摇晃的酒瓶子把她身上的卫衣外套染湿了一大片，她的裤子上灰扑扑的，或许是刚才胡乱坐在地上时蹭上的。
脏死了。
祝繁秀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放开。”她的声音愈发冷了，在发火的边缘隐隐徘徊着。
“你这么凶干什么！”温雯还闹上了，“我又不是不认识你！”
“你是那个天天臭着脸，见死不救的调酒师！”
祝繁懒得跟醉鬼废话，照现在这个情况，她说什么温雯都听不懂。
“你给我放开。”祝繁弯下腰去掰温雯的手指。
奈何这醉鬼力气实在大，她饶是用了全身力气也拉不开温雯一根手指头。
祝繁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平复一下自己糟糕透顶的心情。
就在此时，“呕——”
“温雯！”
祝繁的声音随着温雯吐了自己脚边一地而高昂起来。
她盯着溅到自己脚上的不明液体，差点忍不住要干呕。
“你赶紧给我滚。”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一辆车在两人旁边的街道停下。
一个中年男人下来，满脸歉意地向祝繁递了张名片，“小姐，您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商量赔偿事宜，今天给您造成麻烦了。”
祝繁黑着脸刚要去接，被温雯一把打掉，“你是傻子吗，他一看就是坏人！”
“闭嘴。”祝繁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温雯这张脸。
中年男人适时出来打圆场，“小姐您喝多了，少爷在车里等您呢。”
不说这话还好，此言一出，温雯挣扎更甚，说这么都不肯放开祝繁的腿，还大叫着，“他们是坏人……别相信……”诸如此类的话。
中年男人难做地看了眼后窗。
祝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看不真切，但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一个男人的影子。
正当祝繁要收回视线时，后座的车门动了。
陆晟为穿着正装，眼神里些许有些疲惫，他刚刚结束一场紧急会议，马不停蹄地从东城赶到了这里。
“温雯。”陆晟为的语气也不太好，“听话。”
跌坐在祝繁脚边的女生脸蛋红扑扑的，要哭不哭的样子，在看到陆晟为的那一刻，嘴角往下一耷拉，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了。
终于能摆脱这个疯子了。
祝繁以为她终于找到了熟识的人。
陆晟为卷起衬衫袖口，蹲下身想去抱温雯。
“啊——”温雯放声大哭，“我不是跟你说他们是坏人了吗，你怎么还不带我走啊，祝繁！”
祝繁被磨地没脾气，想不到她竟然还认得人。
陆晟为的眉骨生得很高，生起气来的样子显得很严肃，这些年不言苟笑多了，他的脸上总是笼罩着一股阴云，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下来了几根，无坚可摧的躯壳被敲出缝来，洁白的衬衫被温雯踢了好几个脚印。
这位惯用上位者姿态面对所有人的男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