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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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得不想到，也许有一天——”
“巴黎圣母院会消失。”
……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正常。”
“因为我不能和其他人一样。”
“他们发生一次关系，谈一场恋爱——”
“分手以后就彻底忘掉。”
“他们就像换麦片牌子一样，轻而易举就忘了——”
“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
……
午夜两点半。
夜十分静，让罗隐生出一种周围除了他和身旁人之外再无其他的错觉，他能听到银幕中传出的人声在寂静中清晰的回响，带给人一种不可名状却舒适的孤独感。
祝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下眼皮了，她的头微微倾斜，歪在离车窗近的那一侧。
罗隐凭借着点点星光和大荧幕映射看得到祝繁的胸口起伏。旁边传来微不可查的呼吸声，罗隐想起来这周在医务室遇见祝繁那一次。
她那天因为感冒发烧了，可能到现在还没好……
罗隐盯着祝繁看了一会儿，她睡着的样子其实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好像睡梦中的她也不大高兴的样子，眼睛紧紧闭着，秀气的眉毛却不自觉地轻皱。
她耳边的几缕头发堪堪别在耳后，一阵夜风吹来，不出所料地掉了下来，挡住了女生恬静的侧颜。
罗隐刚抬起指尖，祝繁却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
他滞留在半空的手极其迅速地收了回去。
“放到哪里了？”祝繁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睡了过去，神奇的是，这短短的一觉倒还睡得挺熟，她难得有睡完之后神清气爽的感觉。
罗隐眼睫微动，敛下神色，继而看向大银幕，“第二部快完了。”
话音刚落，伴随着轻快的钢琴乐，在赛琳娜轻松诙谐的舞步下，大银幕渐渐暗了下来，随之滚动起片尾。
附近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有些人驱车离开了。
“想走了吗？”罗隐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祝繁。
祝繁调高座椅接了过来，送入唇间灌了两口，喉间干燥的不适感被大大减轻了。
“你明天有事吗？”祝繁问他。
“你想看完，我们就留下来。”
祝繁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正在播放中场广告的幕布，半晌后，轻轻应了一声。
“现在几点了？”祝繁声音小得像是在呢喃，罗隐看出来她估计是有点没睡醒的劲儿。
“快三点了。”
女生活动了一些有些僵硬的脖子，这一觉虽然睡得熟，但在车上睡，身体上的不舒适感还是有些许强烈。
“要不要下去走走。”
……
空场地上的小摊贩已经全部收摊了，草场边缘有一片露营区，亮着点点星火，祝繁看到有人在那出燃起火堆烤东西吃。
夜间温度要低得多，风一吹，祝繁应声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有些酸痒的鼻子，许是前段时间的感冒没好完全，自己一晚上都有些脚心发凉的感觉。
罗隐垂头看了她一眼，祝繁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修身短袖和深蓝色短款牛仔裤，淡绿色的衬衣外套虚虚地挂在她身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御风的功能。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
祝繁接过他递过来的牛仔外套，外套很大，女生穿在身上堪堪到腿弯的地方。
她掖了掖衣领，鼻尖萦绕着罗隐身上夹杂着烟草气息的柠檬味儿。
“你刚才睡着了吗？”两个人顺着离草场不远处的河边缓慢走着。
罗隐两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一点，眉宇间有些倦怠的神色，“不记得了，大概睡着了吧。”
祝繁走得慢，罗隐跟着她的脚步，始终在离她有一步远的地方。
河水滚过的波浪声消散在浓黑的夜色中，只留下一阵阵晚风，温柔地抚遍岸边人的每一寸肌肤。
“有人在唱歌。”
下游的不远处，聚集了一小波看起来同样是在搭帐篷烧烤的人，其中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抱着一把胡桃色吉他，和缓的弦声附和着他沙哑却别有味道的轻轻吟唱，尾音慵懒悠长，声音不大但能听得出来弹奏的人有着极好的音色。
祝繁抬脚接着往前走，却发现罗隐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抱胸停留在原地的男生。
“就在这儿听吧，下一场快要开始了。”
祝繁眯起眼睛看了看远处大银幕左上角的广告倒计时……可能是她有些低度数近视的缘故，祝繁什么都没看清。
不过她也不是对往前走有什么特别的执念，既然罗隐说了，祝繁便往回倒了两步，重新站立在他旁边。
不远处，男人也没唱多久，一曲终了，人群中有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只见他把吉他递给身边人之后，站起来快速往前走了两步，拉起人群后一个戴帽子口罩的纤瘦女人，径直往没人的远处离开了。
祝繁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视线没有目标点地随意放在两人离开的地方。
“有那么好看？”头顶响起声音。
祝繁弯起眼睛轻笑了一下，眉毛微微向上挑了一点，她仰头瞥了罗隐一眼，对方没有在看自己。
“挺好听的。”
“……”
“该开场了，回去了。”
话音落地，罗隐先她一步回身往车那边走，祝繁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坠在他身后。
*
赛琳娜和杰西的银白色小汽车穿梭在无人的田间公路上，两个双胞胎女儿在后座酣睡如泥，空气中尽是阳光燥热的味道。
道路两边的树木已经因为季节枯败下来了，阳光落在赛琳娜脸上，她因为刚才在电话中的争执而有些烦躁。
“我被排除在外了，他们投票反对。”
“……”
“抱歉。”
“没事，我只是太沮丧了。”
*
“这样看他们真的让人感觉很奇妙。”祝繁突然开口道，“好像和他们一起度过了大半辈子。”
“电影就是这样，很神奇的东西，让人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祝繁向罗隐那边转了一点点，对方半是认真半是放松地注视着前方，祝繁说不清他是在认真看还是在走神，抑或是想别的事情。
电影又播放了三十多分钟。
“你觉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吗。”罗隐问。
“永远吗？要多远才算永远。”
像是这个问题真的问到罗隐了，他沉默着想了几秒，“用你觉得的永远来定义吧。”
“……”
“这一刻就是我的永远。”
罗隐忍不住去看祝繁，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化不开的夜幕中，女生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却异常地亮。
男生的喉结轻滚，眉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像是在认真探究她这话的意图。
最后还是祝繁被对方灼人且轻略性十足的目光逼退了，率先移开了视线。
“永远太飘渺了，当下就是永远。”祝繁解释了一句。
“……”
她不知道罗隐究竟在想什么，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好像缠绕上了自己落在中央扶手上发丝，不痛不痒地轻扯了两下。
“祝繁，我真的……”罗隐在低着头轻笑，笑声中又饱含一些无可奈何的味道。
落在祝繁耳朵里觉得有些瘆人。
“真的对你有点好奇了。”
“我需要道谢吗？”
罗隐放开自己的手指，支着头，视线直白且明晃晃地看着祝繁，“当然不需要。”
祝繁能明显感觉到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有种危险的味道，罗隐周身的气质跟刚才不一样了。
她没来由地想起那日在酒吧里，自己呆在储物间不敢出声时的感受。
不过在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当下，祝繁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伪装自己。
对方即占据他们的全部视线。
她淡淡地直视着罗隐的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大银幕上的杰西和赛琳娜在酒店的套间里喋喋不休，声音由小到大，最后像是再也忍耐不了似地放肆争吵。
戏外，祝繁和罗隐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无声对峙着。
“我想接吻。”罗隐向座椅前面挪动了一点点，声音不大不小地投掷下一枚小范围的炸弹，“和你。”
祝繁皱了下眉，随即很快恢复到原来的神色，她没有质疑罗隐的荒诞，“以什么身份？”
“不知道。”罗隐耸了耸肩膀，“可以以任何你想的身份。”
祝繁的目光像羽毛一样轻扫过他的整张脸，直到停在形状还算饱满的嘴唇上。
罗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罕见地有些招架不住，他开玩笑道，“我应该长得不丑。”
祝繁无声扯了扯唇角，“我不要。”
罗隐歪了下头，看了看祝繁有些冷淡的眼睛。
似乎是嘲笑于自己的荒诞不经，罗隐坐直了身子，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敲打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接着看吧。”
出人意料的是，祝繁并没有收回视线，她就着刚才的姿势看了罗隐十几秒，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她的目光灼人到罗隐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或许是自己吓到她了，罗隐这样想着，正思考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身边传来极小的一声。
“算了。”
……
祝繁伸出手掌抚上他的侧脸，不过就罗隐所说，那一掌根本不算抚摸，快赶上扇人巴掌的感觉了。
罗隐还没有反应过来，女生柔软冰凉的唇就附了上来。
连带着诱人的橘子香气，凉意十足的晚风和背景里杰西和赛琳娜在河边的对谈，一股脑涌上了罗隐的末梢神经。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