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咕噜咕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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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一时间没有说话，空气中徒留瘆人的敲打声给两人的尴尬做背景音。
黑暗中，祝繁的鼻子撞到了罗隐的脖子上，温热的皮肤相触，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确实心跳地有些不正常。
在密室中反差极大的罗隐好像给了祝繁一种他没那么危险的错觉，让她有些放肆了。
不过祝繁没什么后悔的情绪，她安静地等待着罗隐的回答。
罗隐被吓地有些混沌的脑子在听到祝繁的问题后清明了不少。
不应该答应她来的，意识到这点后的罗隐不太好受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落下风的感觉让他不太好受。
“你呢？”
房间里的女鬼转了一圈后，在走到床板旁边的时候，像瞎子一样越过了他们。
……
果不其然，这npc也就起个吓唬他们的作用。
如罗隐所料，祝繁不想让自己知道她跟罗长帆的关系，所以在面对他抛回去的问题时，祝繁一言不发地无视了。
祝繁有些懊恼地蹙眉，扭脸避开了罗隐的皮肤，可地方就这么大，不管祝繁再怎么往一边靠，两人的心跳声始终交织在一起。
……真是让人不胜其烦。
*
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因着在床板下的小小插曲，两个人后面的解谜过程中都少了很多话，罗隐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粘着祝繁不干正事了。
好在后面没什么太大的突脸npc，男生也没那么怕了，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祝繁在解密。
而罗隐则在一边默默地审视着她。
他们都默契且心虚地绕过了那个话题。
“要去哪里？”罗隐侧头问在一旁等待着冰淇淋的女生。
祝繁望着白花花的冰淇凌落在纸杯里，继而被挤上一坨巧克力酱和彩糖。
她不住皱起眉头，这未免看起来太甜了一些。白佳奈肯定喜欢。
祝繁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冰淇凌，她答非所问道，“你要吃吗？”
罗隐有些错愕地看了看祝繁认真且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神情，抬手接过祝繁手里的东西，“不喜欢吃干嘛要买？”
祝繁没想到他就这么接过去了，左手在空中停滞了几秒。
“只是看到了，以为自己想吃。”
旁边的男生轻笑了两声，对她这个有些无厘头的回答没有发表意见。
明明刚才在密室里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有些相顾无言的状态了，谁都不想多开口搭理对方，可是现在两人又没人提要走。
祝繁突然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别扭又谨慎到有些好笑的地步了。
风轻轻吹起了祝繁的头发，有几根落到了罗隐拿着冰淇淋的手指上。
痒痒的。
半晌，直到冰淇凌都融化了，和巧克力酱混合在一起，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
罗隐觉得自己的嗓子好像被齁甜的冰淇凌粘住了，几秒后，他听见自己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对祝繁说。
“要不要去看露天电影。”
“……好。”
*
阿及那电影节在洛城的最后一晚放映就在今天。
两人来得早，罗隐把车开到一片离电影屏幕不远的空地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期间还下车买了一堆吃的。
罗隐发现祝繁瘦不是没有原因的，她看什么都不感兴趣，但自己还是买东买西了一大堆食物。
“我以为你不会吃这些路边摊。”祝繁在他身前走着，草地上的小摊摆了长长的一道，她边走边看，却也只是看，不怎么停留。
罗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左手掂了几个塑料袋。
听见她这话不禁有些被气笑了，这不吃那不吃的是她祝繁才好吧。
“这有什么好不吃的。”
祝繁一时间有些愣神，罗长帆是个很追求生活品质的人，自己还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从衣食到住行全都要求极其严苛。
她不禁觉得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问题有些傻，罗隐怎么可能跟他一样，不过祝繁还是存着心思，揣着明白装糊涂又追问了一句，“以为像你这样身份的人会觉得这些不卫生。”
罗隐沉默了几秒钟，“我是个私生子。”
祝繁停住脚步，她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说起这些。
察觉到祝繁的动作，罗隐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学校里有人传，我以为你会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两个人在一边的桌子旁坐下，在熙攘的人群中等待着今晚的电影开场。
“听到过。”祝繁坦然承认了，“不过我不喜欢从别人口中了解自己朋友。”
“我只会相信对方亲口说的。”
她在撒谎。
这些年在高压且明枪暗箭不断的环境中生活的罗隐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并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不过对上祝繁略显认真的眼神，他难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是你的朋友？”
祝繁默默看了他一眼，继而视线又落回黑灰色的幕布上，“你觉得不是就不是。”
“我有两个哥哥。”罗隐话锋一转，“18岁时凭空多出来的哥哥。”
祝繁心头一颤，心脏充血跳动的声音击打着她的耳膜，她听到自己强装镇定着说，“哦，是吗，没听你提起过。”
对面的罗隐自上而下地看着祝繁神色自然地吃了一颗糖。
他的喉结不太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在祝繁看不见的地方，罗隐死死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我们关系不大好。”罗隐接着说，“毕竟不是一个妈生的。”
“那你会被欺负嘛？”祝繁状作随意且半开玩笑地问道，“不会有什么豪门排挤私生子的戏码吧。”
“那倒没有。他俩也不是一个妈生的。”
虽然都是祝繁知道的信息，但她还是不太相信罗隐就这么信任她，信任到能够吧这些事情面不改色地和盘托出。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罗隐慢慢转动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悠悠开口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不是吗？”
祝繁沉默了几秒，极轻地嗯了一声。
罗隐像是真的打开了话匣子，接着说道，“不过他们两个……怎么说呢，一个蠢货，一个精明的蠢货。”
听到他这么直白地评价罗光和罗长帆，祝繁的兴趣被高高吊起，罗隐看得出来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地很。
就在这时，银幕上开始播放预告——是理查德的《爱在三部曲》
两个人的对话被强行打断，罗隐像是被吸引住了，也不再提家里的事情了，目光紧紧粘在了大银幕上。
祝繁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罗隐大概率是不会再接着说了。她也跟着望向屏幕上朱莉德尔佩年轻姣好的面容，金色的中长卷发随意搭在她的肩头，风一吹，就抚上了伊桑的耳朵，紧接着，两个年轻人拥吻在维也纳护城河边……
两个人拿着买好的东西返回车内，在即将打开车门之前，罗隐在她身后说了一句，“所以手足这种东西就是来给人添堵的。”
像是他自己对刚才那一番话的总结语，不过察觉到自己用了“手足”这两个字之后，罗隐有些嫌恶地拧了拧眉。
“不是的。”祝繁在他身侧出神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罗隐垂眸看了她一眼，没再搭腔。
*
红色的老式巴士内，赛琳娜环抱着双臂，维也纳的天气闷热不已，杰西却穿了一件不合时宜的黑色皮衣，听到赛琳娜说起弗勒里——那个她夏令营遇到的游泳运动员——她的性启蒙对象的故事时，杰西专注地注视着手舞足蹈的赛琳娜。直到她一边耳侧的头发掉下来挡住了半边脸，杰西下意识抬手想帮她撩开，讲得正沉浸在其中的赛琳娜已经先他一步动作了，杰西自然地把伸到一半的手放下在她的身后……
身旁传来轻笑，黑暗中，罗隐看到祝繁脸上挂着浅笑——他能看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
注意到罗隐在看自己，祝繁的瞳孔因为面前色彩转换极快的大荧幕而显得亮晶晶的，“赛琳娜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罗隐把视线继续放到大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电影里的两人已经转向下一个话题——人有没有来生。
“你之前看过这部电影吗？”罗隐问她。
祝繁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过了几秒钟后，她才回答，“看过。”
她不喜欢看爱情片，但祝星很爱看，祝繁高二的时候，祝星带她去看了这部片子的重映，她告诉祝繁，这样的两个人才能被称得上灵魂契合的爱情。
此后祝星杳无音讯的这些年里，祝繁也会试着去看那些她爱看的爱情片，可平心而论，她还是不太懂祝星的话。
“你看过吗？”祝繁问他。
“看过。”罗隐有些困倦，调低了座椅，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处，“我晚上容易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爱看电影。”
“为什么会睡不着？”
罗隐想起来那天他在Captain发烧晕倒，刚好被祝繁碰上时做的那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有些恹恹的，“会做噩梦。”
祝繁回头看了他一眼，罗隐撑开眼皮子和她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长久的沉默之后，罗隐没有等到祝繁接下来的话，他已经对对方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方式习惯了。
罗隐又接着沉浸到剧情中。
“咔嗒”旁边的座椅倒下来，祝繁跟他保持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罗隐用余光看到女生有些微微阖眼。
突然，头顶被人轻轻地揉了两下，甚至都没触碰到罗隐的发根。
祝繁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在这夜色中竟让人有种倦怠的安心感，“咕噜咕噜毛，吓不着。”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