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一朝天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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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古以来存在的道理。
大到涉及封建帝国运转核心，小到回归现代处理一家福利院普通职员，照越声目睹过类似事。
他刚到福利院一年，旧院长劳累过度，死在任上，跟着他做事的老人有的自持经验，不配合新院长调度。
有的懂得低调做人，明事理，没落下被开除、被边缘化结局，还能继续于福利院就职，安安稳稳等到退休的日子。
照越声不至于认为周庆生要招揽自己，但他明白，这种事情一旦参与进去，无异于一场豪赌，赢了不能荣华富贵，输了……可能要牵连进去。
周庆生到底什么立场，无人能知，所谓血浓于水，还不如骗骗他们自己，他有他的考虑，照越声有照越声的顾忌。
他终于有了其他选择，可以于奥布里与周庆生之间二选一。
黎明时分送走阿尔西亚，照越声回到房间，月光冰冷冷透进来，一如霜洁。
他没点灯，赤身裸体泡进浴缸，手机放在一旁，不知何时响起，只一串数字，和恶鬼索命无异。
照越声眼睁睁看着奥布里打了三通电话，不依不饶地打进第四通，毫不放弃，当下真希望得到的是奥布里破产消息。
“喂。”
“当街热吻，好兴致。”
“……”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份待遇。”
照越声湿漉漉披着浴衣，带子系得随意，坐在浴缸边，心神疲倦，快要喘不过气：“你有什么事情？”
奥布里嗓音低沉，话讲得文质彬彬，仿佛正在对面含笑而视：“嗯哼，来慰问一下我刚见完恋爱对象的情人。”
照越声表现得过于平静：“我们已经结束关系。”
奥布里哈哈大笑，挑破他们竭力隐瞒的事实：“是刚和阿尔西亚分手，但继续关系，还是我和你？”
听筒里一阵沉默，照越声没有回应，奥布里似乎反而饶有兴趣。
白尾蝶钢铁大王之子，就算曾被母王发配浪桥，仍有能力借红襟鸟为跳板，返回他的执政之地，夺回属于他的位置。
也就是早于五个月前正式返“京”，积威甚重。
此次成功返“京”，不知是不是经历的关系，奥布里脾气更古怪了，目的藏进半真半假里，伪装得如真似幻，如花似玉，总能墨迹出一堆前言序语。
照越声不爱听。
“好一招瞒天过海，怪不得你愿意和阿尔西亚在一起半年。”男人微笑着，故作思考：“我想想看，和我三个月，和菲利克斯两个月，哦不对，不到两个月，便轮到阿尔西亚。”
“你到底想说什么？”照越声直接打断他扯东扯西。
“还是这么没有耐心。”奥布里分外可惜，听不出什么语气：“刚才不是还和阿尔西亚缠缠绵绵，不舍分离？枉我以为当你看见阿尔西亚参与围猎，就会放下对他的感情。”
“……”
阿尔西亚阿尔西亚，为什么总是提起阿尔西亚！
一定要这个时候提起阿尔西亚？！
照越声心情低落，近乎无法控制，险些没有闲心。
“不会哭了吧？”奥布里察觉到，笑了，难得正经：“别呀，我胡说几句，这么不开心？”
“你打这通电话来，不就这个目的？”照越声懒得虚与委蛇，戳穿他一直以来的恶劣行径：“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跟你汇报我做了什么事，何必假惺惺装作刚知道的样子。”
“我没这个意思。”奥布里放柔了声音，选择先解释：“不过是怕你有危险，才派人跟着你。”
比如今天这场无差别木仓击。
理论上随时会有人为保护他而赴死，照越声注定安然无事，实际情况如何到底看运气。
木仓弹无眼，人流密集，倘若照越声真那么寸中弹并被打在心脏位置，无论奥布里有多少财富，人力也无法介入，从死神手中将他拉回去。
“天呐，原来你有这么好心？我还以为你有绿帽癖，喜欢看我和别人亲密。”照越声故作惊奇，非要恶心死奥布里。
“哦，那倒没有，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和你在外亲近。”奥布里反应平静，习惯照越声这副尖锐性情，毫无对照越声大难不死的照顾，甚至反踩一脚回去：“并不如我对他们所说，保护你的名声，防止消息泄漏，被墨如昀知道联盟。我想所有人同意这条规定，都有这个意思。”
“我们已经结束关系，你还要继续向我展现你的无所顾忌？”照越声气笑了，冲奥布里发脾气：“我不想知道你们六个在背后究竟有多心怀鬼胎！我只知道你们六个除了阿尔西亚都是混蛋！”
“那真是糟糕的评价，怎么能有人独立于我们五个免于差评？”奥布里满怀同情地说，“看来爱情果真迷人心智，这才让你被我抓到把柄。”
事态已经遵循照越声预估，临到头来还是呼吸一窒，许多记忆涌来，他开始打颤，一个人坐在空旷黑暗的浴室愈发喘不上气。
“什么意思？”照越声尽量克制自己。
“问问你自己，何必对我挑衅。本来你和阿尔西亚的事，我打算置之不理，现在我换了决定。”奥布里语气变得冷酷，“离开他，后天跟着我的人上飞机，我要在我的床上见到你。”
“你不能这样……”照越声头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善于表演，颤抖着声音：“我们有协议。”
“协议是什么？”奥布里轻嗤，他冰冷无情地继续：“如果不是我被发配，他们几个联合起来能和我分庭抗礼，你以为我愿意组局？如今我已经回到家族权力中心，他们不再有机会染指你。”
“……”照越声紧紧握住手机，喉咙里发出克制不住地喘夕，根本无从抵抗恐惧。
“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东西，比胁迫你同意共.享.情.人关系那份更要命，如果你不想我将它公开搞得人尽皆知，就乖乖听话，来到我这里。”说罢，奥布里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喘夕，忽然有了温度，暧昧低语：“宝贝，你喘得真是好听，希望后天你在我床上还能有这份好兴致。”
照越声在他的床上，从来像一条死鱼。
电话挂断，传来一阵短暂忙音。
徒留照越声一人深深地埋下头，彻底无力。
六个人，才轮到第三个，阿尔西亚明年就要毕业，可能回到火冰花，不一定继续攻读。
之后无论照越声回不回国，有这份协议在都得和剩下的人继续发生关系，才能结束这段关系。
他不愿意，只能铤而走险，回头选择奥布里。
现在不一样。
血浓于水。
所有踏进茶室带来的不安忐忑，都在这四个字中缓慢消弭，重装镇定。
照越声穿着那件黑色冲锋衣，冷汗洇透衣领滴落成了一朵花，依靠防水工装的料子滚滚滑下，很快蒸发，转眼于冲锋衣表面不见丝毫痕迹。
周庆生看在眼里，放开照越声，拍了拍照越声肩膀，拉开距离，从后方绕至前来，坦然笑言。
“很好。我帮你解决六人联盟，你当我的台前人，也就是伴读，其他任何事都不需要做，保持干净。我会给你一笔合适的佣金，每月初定期打进你的账户，交易筹码明面上还是读书，具体细则一会儿详见合同，由如昀见证，如何？”
“我有一个问题。”
年轻男人顿住脚步，回身望他。
就见照越声抓着扶手，缓缓抬头：“您销毁了几份底片？”
原来是这个问题，周庆生瞬间了然，负手继续往座位走去：“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作为伴读留在我身边，谁也威胁不了你，包括奥布里。”
他从来不会说大话，能做到就是能做到，放眼整个红兰特区年轻一辈里，周庆生作为合作伙伴，非常真诚而够意思，名声远远胜于他父亲年轻时。
不止花了一上午解决完照越声所有麻烦，派到白尾蝶的人确定所有底片销毁，一张备份不留，毫无有样学样胁拿它迫照越声的意思。
掌心搭着扶手一滑，重新落座，想起照越声一进来那副样子，主动透漏消息。
“对了，如昀不知道你经历的事，他只知道学校里那条传闻，其他想不想告诉、如何告诉取决于你。
“至于那个阿尔西亚，你喜欢就谈着，没关系。”
照越声低头望着那本讲义，懒得探寻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秘密。
这些富家子弟查探消息手段一绝，何况查一个照越声，和直接看路边指示牌无异，毫无难度，不是迷题，何必自取其辱。
尤其对面这位周太子，出身红兰特区最封建家族，心思缜密之程度绝非浪得虚名，想要隐瞒于他自然是最无用的东西，不必想做。
他平静至极：“已经分手了。”
周庆生怔了一下，这才像是真正将他看进眼里，眼神有了些许变化，微笑赞誉：“好孩子。”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争权夺利，小人物小人物的解决方式，一个人是否有在成长自救，不要看他是否徘徊不定，要看他如何选择。
照越声做出他的选择，不耽溺情.爱琐事，周庆生更愿意成全他的“艳若桃李”，照看他生命璀璨而美丽下去，都不必问他曾下过何种决定。
又如何打算在这群狼环伺中保全自己。
墨如昀接到消息回来，两人就伴读一事已洽谈妥当，唯独需要第三方作为见证。
他倒没什么不高兴，照越声的难题解决就好，更换伴读作为见证是应该的事，后面有周庆生在，墨如昀也可提前确认好归期，放心离去。
临走前，照越声特地请了一天假送行，就在身后直升机巨大轰鸣声中，两人如以往拍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蓝天白云，哥俩一如既往地亲密。
从始至终，照越声都没告诉墨如昀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周庆生信守承诺，闭口不提。
墨如昀也以为照越声并没有来得及受到那些桃色绯闻、人身伤害，他的校园生活真正变得风平浪静。
黑暗似乎已经远去，光明正在重临。
唯有木仓击案的舆论从未平息。
现实还好，最多游行，网络上各路支持者们不再收敛，吵嚷个不停，或慷慨陈词或浑水摸鱼得不遗余力。
政.府至今未出面作出决定，推行最终的盖棺定论，仿佛将态度高高挂起，漠不关心。
但谁都知道，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迟早有人要接手这堆烂摊子，以超乎寻常的合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