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归来复仇记》福尔涂摩丝

2、第 2 章

　　刺骨的寒意如千万根银针般扎入骨髓，苏瑶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喘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眼前不再是阴暗潮湿的柴房，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又陌生的雕花帐幔，鎏金香炉中飘出的龙涎香萦绕鼻尖——这里是她及笄那年入住的兰馨阁。

　　“姑娘醒了！”贴身丫鬟芸香惊喜的声音从外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苏瑶怔怔望着自己纤细完好的双手，腕间还系着她亲手绣的并蒂莲帕子，没有丝毫被铁链磨出的血痕。铜镜里映出少女苍白却稚嫩的面容，眉梢眼角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分明是她十五岁生辰那日的模样。

　　“姑娘这一觉可睡了足足两个时辰，老夫人遣人送了安神汤来......”芸香捧着青瓷碗走近，却在看清苏瑶通红的眼眶时愣住，“姑娘怎么哭了？可是做噩梦了？”

　　苏瑶猛地抓住芸香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吃痛：“今日何日？”

　　“姑娘莫不是睡糊涂了？”芸香揉着手腕，“今儿是三月廿三，您的生辰啊。方才苏二小姐还来过，说是要与您同去花园放风筝呢。”

　　生辰......苏瑶如遭雷击。前世正是在这个生辰之后，苏柔假意邀请她去后山踏青，实则设下陷阱，让林羽的侍卫撞见她“私会外男”。从那之后，她的人生便急转直下，直至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备水。”苏瑶掀开锦被下床，声音冷得让芸香打了个寒颤。铜镜里的少女眼中跳动着复仇的火焰，她伸手抚过镜中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眉角那颗朱砂痣——这是苏柔前世用掺了朱砂的胭脂刻意点上去，用来污蔑她与外男私通的“证据”。

　　“姑娘，老夫人还等着您去正厅呢......”芸香捧着衣衫追过来，却见苏瑶已经利落地换上月白色襦裙，发间只簪了支素银步摇。这与往日偏爱繁复钗环的苏瑶判若两人，更令芸香心惊的是，自家姑娘眼中那抹凌厉的杀意，竟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穿过九曲回廊时，春风裹挟着玉兰花香扑面而来。苏瑶望着熟悉的亭台楼阁，每一处都藏着她前世的血泪。转角处突然传来娇笑声，苏柔身着海棠红裙，手中攥着一只绣着金线凤凰的风筝，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点心匣子的丫鬟。

　　“姐姐！”苏柔莲步轻移，笑靥如花，“我特意让人做了玫瑰茯苓糕，咱们去望春亭边吃边放风筝可好？”她伸手要挽苏瑶的胳膊，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苏瑶低头望着那只金线凤凰，前世苏柔正是用这样一只风筝，将她引到后山偏僻处。此刻她勾起唇角，眼底却毫无笑意：“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只是今日父亲召我去书房，怕是要失陪了。”

　　苏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又恢复娇憨：“那真是不巧，不过姐姐可要早些回来，柔儿还等着与你分享新得的西域香粉呢。”她转身时，袖中滑落半块帕子，苏瑶眼尖地瞥见上面绣着的并蒂莲——正是林羽前世送她的定情之物。

　　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苏瑶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书房外，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门内传来苏相低沉的声音：“进来。”

　　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苏相正在批阅奏折，头也不抬：“瑶儿，你母亲生前留下的翡翠镯子，明日让管家送到你房里。”他语气平淡，却让苏瑶红了眼眶。前世她从未珍惜过父亲隐晦的关爱，直到被关入柴房那夜，才惊觉父亲眼底藏着的不忍。

　　“谢父亲。”苏瑶屈膝行礼，目光落在书案上未写完的奏章，“女儿斗胆，想请父亲将苏柔母亲的铺子交由女儿打理。”

　　“胡闹！”苏相终于抬眼，“那是你姨娘的嫁妆，岂有......”

　　“女儿并非贪图财物。”苏瑶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账目，“城西绸缎庄近半年亏损严重，实则是掌柜中饱私囊。女儿愿立下字据，若不能扭亏为盈，甘愿受罚。”

　　苏相盯着女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记忆里的苏瑶只知吟诗作画，何时学会了经商之道？但看着纸上详实的数据，他终究点了点头：“既如此，便给你三个月时间。”

　　离开书房时，苏瑶在回廊撞见匆匆赶来的林羽。他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玉佩温润剔透，俊朗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阿瑶，听闻你身子不适？”

　　“多谢林公子挂念。”苏瑶后退半步，疏离的姿态让林羽微怔。前世的今日，她会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将亲手绣的香囊塞进他手中。而此刻，她看着那张虚伪的脸，只觉胃中翻涌。

　　“阿瑶这是何意？”林羽伸手要握她的手，却被苏瑶侧身避开，“莫不是恼我近日忙于公务，少了陪伴？”

　　“林公子言重了。”苏瑶望着远处的飞檐，声音清冷，“男女授受不亲，还望林公子自重。”说罢福了福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林羽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个苏瑶与往日大不相同，倒像是变了个人。他摩挲着腰间玉佩，想起苏柔昨日的密信：“那贱人似有察觉，公子需早做打算......”

　　夜幕降临时，苏瑶独坐窗前。芸香端来燕窝粥，见自家姑娘对着月光擦拭匕首，吓得差点打翻碗盏：“姑娘这是......”

　　“明日陪我去绸缎庄。”苏瑶将匕首收入袖中，舀起一勺粥，“从今日起，我要你盯着苏柔的一举一动，她见了何人、说了何话，都要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芸香望着主子凌厉的眼神，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既熟悉又陌生。烛光摇曳间，苏瑶取下墙上的琴，指尖拂过琴弦，奏出的却不是往日婉转的曲子，而是杀伐之气十足的《十面埋伏》。

　　三更天，兰馨阁的烛火终于熄灭。苏瑶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暗纹，思绪万千。她记得前世苏柔与林羽勾结的每个细节：绸缎庄的亏空是他们洗钱的手段，后山的“私会”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就连母亲留下的翡翠镯子，最终也成了苏柔陷害她盗窃的“赃物”。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苏瑶握紧了藏在枕下的匕首。这一世，她要将苏柔精心编织的骗局一一撕碎，让林羽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而第一步，就是从夺回绸缎庄开始——那里藏着苏柔最见不得人的秘密，也藏着扳倒她的关键证据。

　　月光如水，洒在少女坚毅的脸上。兰馨阁外，树影婆娑，仿佛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