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第二十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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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归闹，这两个哨兵还是有分寸没打扰我的工作，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再次对讨厌的病患动手的！
期间再次遇到了那只蓝色极乐鸟，苦兮兮的追问我能不能给我解除了烙印，他发誓这次之后已经深刻反省了，必定不会用身边的任何人的具体形象。
我不明白才过去一晚上他这么凄凄惨惨做什么，不至于真的压抑成这样吧。
正准备无视换下一个病房时，对方比鸦金更夸张，从床上跟个炮弹一样飞扑过来，捏着我的肩膀一边晃，一边低声诉苦道，“不要啊，风向导，我真的不能告诉别人我被一个向导整养胃了，帮我治治吧。
这样谁都觉得我是性/骚扰向导的变态，受罚还是小事，接下来整个向导部就都会一传十十传百，再也不会有向导愿意给我疏导了啊——”
啊？这么可怕，那鸦金怎么不跟我说还有这样的负面效果啊。
“放开。”
哨兵迟疑的放手，“真的不能放过我吗？”
“你这么急做什么？你也没性/瘾啊。”
哨兵扭扭捏捏，“我一想到我不行了，我就很沮丧，就是很在意。”
他都这么说了，再加上我也觉得那种情况也算是情有可原，正准备给他接触心理烙印时。
理查森·所罗门的话再次在我耳畔响起，直到对方做出真正的改变之前都不要轻易原谅对方。
“你真的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哨兵瞥了好几眼我冷淡的脸色，像是忽然顿悟道，“我知道了，我错在不尊重身边的女性，竟然把肮脏的欲/望投射在她们身上，即使我是异性恋也不该如此！我决定洗心革面不再喜欢大美女了！从此以后我就只喜欢虚拟纸片人！”
我思维卡顿了一下，好像也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对方的点了。
好像……也算符合洗心革面的标准了？
即使觉得哪里还是很奇怪，但也给他解除了烙印，还给予了真挚的鼓励，“加油！”
出门就看到原先那位跟着我的哨兵在走廊的一端和杏介绍着什么，鸦金依旧半靠在门框等我出来，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我还是我身后的极乐鸟。
但极乐鸟肯定是应激了，质问道，“你看什么？想打架？！”
“在看新一代二次元的诞生。”鸦金果然偷听了，欠兮兮的模仿了我的声音道，“加油！成为宅男之王吧！”
我和极乐鸟一起对他投去了训斥的目光，他才收了不正经的模样，站直身体道，“走吧，里希向导，我们该去见下一个……”
依旧注意到我的杏欢挥着手拼命跟我打招呼，“小希、小希，我来了！”
我等她小跑过来，才和她打招呼。
“早上好，没想到他们也会通知你来。”
“呃——”杏捧心后仰，“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
她问我，“这两位是？”
鸦金抢答，“里希疏导过的哨兵。”
我瞥了他一眼，又觉得他这个性格还是不要交给杏，让其他向导来看比较合适，便也没反驳。
“要去见见清和准将吗？”
杏激动的一下子什么都忘了，狂点头。
“要见要见要见要见，但现在会不会打扰到她？！”
我点头示意，“会，她刚刚睡着，而且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反应。”
“……”
“但你可以睡醒再去见她。”
杏这才松口气，但没刚刚那么存粹的快乐了。
“唉，徐准将一直以来真不容易，要是我也能和里希你这样厉害可以帮助徐准将就好了。”
我点醒杏，“机会都摆在你面前了，还不快赶紧干活。”
杏一下子变得干劲十足，和我约定好了哪几位由她负责之后，按照哨兵的指示前往了下一间病房。
这一下跟在我身后的便只有鸦金了，他见我不理他，也不急，直到我把这边的活干完才拉住我，亲昵道。
“我就知道里希向导最好，最善良了，不会轻易丢下任何需要帮助的人不管的！”
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冷漠道，“不包括你。”
鸦金依旧没有放弃，低声道，“可从结果来看，我真不算说了谎啊！不是我，我们怎么拯救了深渊，看在结果是好的份上，就像你说的，将功抵过了。你就别生气了——要不然像对霍尔那个傻子一样，惩罚我也行啊！”
“嗯？”
鸦金英勇就义一般道，“来吧，不就是养胃，只要你高兴别再区别对待我就好了！”
我无语。
“……你行不行为什么会关乎我开不开心。”
“呃，会显得比较可笑？”
所以说我是真的不明白这些哨兵都在想什么啊。
“我因为这点事笑话别人。”
“那是因为里希向导和别人都不一样，是个善良不会嘲笑他人的人啦。”
我瞥他，询问道，“如果不是我暴力入侵了你的脑域，你会告诉我真相吗？”
在他张口发出第一个音节时，我微微眯眼威胁道，“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的交流机会了。”
鸦金沉默了片刻，在我失望的收回目光准备离开时，忽然拉着我往一旁的救生通道口一钻。
“不愧是两个将军都看好的s级的向导，风向导好会为难人啊。”
“嗯？”我见他唉声叹气的解面具，阻拦道，“我倒也没想要看你长什么样……而且我觉得你拿下来肯定会是另一副面具。”
“哇，猜中了！里希向导怎么这么聪明？！”
鸦金拿下了那副不知道什么作用的诡异鸟嘴面具，露出了之下的小白脸略带着笑意的看着我，面上的表情倒是活灵活现。
我盯着他面具之下，看起来相当无辜，还有点学生气的脸，一时间看到他就想起的恼意就像那时看到长官长相时一样消下去了不少。
不对吧？长这么好看藏起来做什么？是假的吧？！
我仔细盯着对方脸上的细节，竟也拿捏不准了。
“呃，传说中的人皮面具？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有说服力？”
鸦金任由我打量，还凑过来，“里希向导要不要摸摸看。”
“不要，我们关系没有那么好。”
“摸了之后不就有了嘛。”
我看着他面部肌肉细微的运动，非常明确这就是对方的真脸了，顿时再次愤怒起来。
“你又骗我！”
鸦金拉住又要走的我，连连道歉道，“不是，不是，不是的——如果说长相的话，我确实长这样，没错啦！真是真脸，没有骗你。面具不是这个意思——”
这次他倒是没让我轻易甩开了。
我思考了两秒决定听完再看要不要放出精神体抽他。
“那是什么？”
“就是……”他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像是颇为难为情一样，“我也不知道我如果不说谎的话，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样的。风向导如果真的…只有我把真心给你才会原谅我的话，也要给我一点时间吧。”
我盯着他的表情狐疑的打量了几秒，然后肯定道，“我觉得我不该相信你。”
“……倒也是呢。”
鸦金扯着嘴角笑。
“而且我也没要你真心啊。”
鸦金避开我的视线，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喃喃道，“这句话打击更大了。”
但我确实对对方所描述的问题而产生了一点好奇。
“要聊聊吗？关于你在谎言之中迷失自我的事情。”
这似乎是研究鸦金哨兵的精神污染值为什么如此平稳，但精神井却异常活跃的一个思路。
而上一个有这样异常精神井的例子，正是我自己。
“聊，里希向导想聊……”他脱口而出的话顿住，侧头去看外面的依旧在下着小雨的天空忽然低声道，“我不知道，我能跟风向导说什么。
我甚至觉得现在这些话也是因为我知道你听到这些会心软才说出的，就像你刚刚问我的，如果不是里希向导你暴力入侵了我的大脑，我会不会告诉你真相……
我想我的答案是不会。因为最开始我说得那些异常确实是我从记忆中分析出来了，无论初衷是什么，谎言已经成了真相，所以我才说里希向导你说得没错，面具之下也依然是面具。
所以……里希向导，觉得能从我这听到什么样的真话呢？”
我认真听完他的长篇大论，点头，“听起来像是表演型人格，或许和你过去的经历有一定关系。那确实不能用常人的诚信度来要求你。”
鸦金兴奋扭头，“原谅我了？”
“没有。”
我果断回答，顺带拍开他拽着我的手，“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到底让人讨厌的点在哪里。你以为你的逻辑毫无破绽到让我深信不疑吗？”
听完我这句话的鸦金这才放了手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表现的受到打击的模样到底是真是假，这句道歉到底有没有发自内心，但是我又想起了理查森·所罗门的话，于是坚定转身离开。
好险！露出这种可怜兮兮被欺负的模样，好像被玩弄了信任的人是他一样，再不走我就要对理查森·所罗门失信了！
午饭是跟杏一起吃的，她和我聊到了为什么昨天我西里尔都在后山区，我顺口按照鸦金给出的思路扯了谎，听到杏愤愤不平为我抱怨的声音时还有些恍惚。
可恶！但是说谎真的很好用诶！
吃饭吃到一半，收到通知说警戒解除。
看来总指挥长已经干掉了那个闯入者。
我忍不住跟着杏一起欢呼。
不知为何我们的话题跑到饭后一起先去给徐清和买点探病礼物——主要是杏很想感谢自己的网络恩师。
聊着一半时，我身边又坐下一个人。
“哟，今天心情恢复的不错要去逛街吗？带我一个呗。”
长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笑眯眯坐到了我身边，“之前一直说要带里希你在周围逛逛，正好现在你有时间，我也有时间，刷我的卡呗。”
他今天把向来松松垮垮随手乱绑的头发全都竖到了脑后，露出了完整的额头，让我即使记得我还在生气中也不由把目光多停留在他的脸上。
这种平时不打扮，但忽然一下子收拾了自己的反差真的显得今日的长官格外有吸引力。
杏眨了眨眼睛，提醒道，“夜上校，你的通讯器在闪诶！”
长官头也不低，按掉了通讯提示。
“现在没有了。”
我忍不住了。
“你身为一个上校怎么能这么懒散！”
“就我现在这情况，真有急事也轮不到我啊。”
我不由蹙眉凝视，长官讪讪改口，“那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就回来。”
他还把他的身份识别卡这种特别重要的东西留了下来，“说好了，这次消费我来付。”
杏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离开的长官，忽然凑过来问我。
“你们是不是有情况啊？我第一次看到你情绪这样活跃诶。”
“什么情况？”
情绪活跃倒是我装得，如果不是理查森·所罗门给我出的主意，我可能和之前一样平静，毕竟这是向导的必修之课。
……等等，在这样下去我不也是也有了表演型倾向了？！
但这个办法好像很好用诶！
看！平时不想跟我讲话的长官今天画风就完全变了诶！
“就是…赤鬼是不是喜欢你在追你啊？”
“啊？没有吧，他惹我生气了，所以来道歉而已。”
杏咬着筷子思索了一下，“那你又是因为什么生他的气啊？”
我轻哼，“因为他看不到我的价值。”
“太没眼光了！太过分了！”杏跟着点点头，然后抓过长官的身份识别卡塞到了我的掌心，“那就刷爆他的卡！让他后悔去！”
长官后没后悔我不知道。
但我是后悔了。
第二十次从换装间出来，我已经疲态毕现，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给徐清和买探病礼物，却变成了我的换装play。
“我觉得这些已经够了，我不想再买了。”
杏兴致勃勃拿着两套款式差不多的跑过来，“小希，小希，小希，来看这套怎么样？！我们来穿姐妹装吧！！”
嚼着口香糖还在吹泡泡的长官悠哉从游戏中抬头，轻飘飘丢下一句，“这套也不错，买了。”
完全变成了给我买东西啊！
虽然向导部那边的活算是告了一段落也不能这么松弛吧！
即便我对现在的物价没多少常识，但在看到那一串数字账单时还是吓了一跳。
这衣服包包凭什么这么贵啊！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我目瞪口呆，“你受贿了啊？”
而且深渊领导层薪资有这么高吗？！
长官懒洋洋的抬手在我面前，好像又要敲我的脑袋，却在我缩脖子时只是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脑袋。
“年轻时攒下的老婆本。”
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长官你之后娶老婆怎么办？”
杏偷笑，“是啊，是啊，夜上校你之后娶老婆怎么办？”
长官嗤笑，“现在可没那么大野心了。活着就不错了，还惦记着娶老婆呢。”
杏还是傻兮兮的乐着。
我却瞬间联想到那天医疗部撞见长官的事情。
“……长官。”
我忍不住叫住他。
“怎么了？”长官看过来，询问道，“看到账单决定原谅我了？”
“没有。”
我是因为你很笨才放弃对你生气的。
我没有说出心里话，而是道，“我想去深渊的资料室找资料。”
如果长官的精神体很出名的话，说不定在深渊的资料室能找到当年发生过什么的线索。
长官也不问问我要查什么。
“行啊。我让邵离陪你去。”
反倒是在分别的时候，很敏锐的问了我一句，“决定要留在深渊了？”
“我早就决定了。”
“那可不算你的决定，”长官笑着接回身份识别卡道，“那时你可不会把注意力从怎么早点钻进监狱找那些疯子送…温暖上分出一点。”
我愣住，明明只是二十天之前的事情，却因为记忆缺失而显得非常模糊。
“……是这样吗？”
长官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颇为满意的拍了拍的我脑袋。
“这礼物我可真是送对了。”
我抗议的侧头，“不要摸我脑袋，我可不是小孩子。”
长官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是需要避嫌的异性啊！
长官对我的反抗毫不在意，把我今日没有盘起的头发搓得乱敲。
“某种程度来说深渊也是最适合你的地方，来日方长，小人机你就留在深渊慢慢展露你无人能及的光芒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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