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实验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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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星系，首都星。休息室里冰冷的白炽灯落在沈常青的身上，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到像一张纸。
自从上一次实验失败，杰西莱采取了备选方案，沈常青替代了小白鼠，成为她的新“工具”。
为了验证沈常青的能力，她进行了多次测体实验。先是小刀最后到枪，他不断受伤又不断愈合，即使有大量的营养剂补充，沈常青的精神也日渐衰弱。
他一度恍惚是不是又回到了小时候。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有脱离实验室。
在确认沈常青确实与母体细胞融合良好，杰西莱才着手提取他的基因细胞，对N11药剂进行改良，研发出二代药剂，即N11+。
今天是第一轮人体测验。
沈常青没有前去观摩，他想好好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幼年时期目睹的诡异画面就会在脑海里浮现，耳边嗡嗡作响，仿佛野蜂乱飞。
“唉。”沈常青叹了口气，打开门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间间关着实验体的房间。
他站在玻璃窗外，望着玻璃窗内的人。有的人因为痛苦而扭曲成一团、有的人半截身体与床融合、有的……已经不算是人。
窗上映照沈常青憔悴不堪的脸，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他蹲下身来抱住膝盖深深地呼吸，自责与愧疚一点点吞噬着他。
沈常青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到现在都无法找到火种花苞的位置。
砰砰。
沉重地撞击声将他从情绪中拉出。
沈常青抬头，发现旁边的房间，一位老人正在不停地撞击她左侧的墙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
他将视线转向周围的几间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又是一声砰。
老人固执地撞墙，额头鲜血淋漓，无论沈常青怎么拍打玻璃呼叫，她都置若罔闻。他只好开启休眠模式，强制老人冷静下来。
沈常青见她陷入昏睡后才转身离开，在路过几个房间后猛然停下脚步，开始倒退回去。
那些完全被植物吞噬的实验体，生长方向都朝着同一面。而它们指向的地方却是一台空无一物的营养舱。
沈常青微微蹙眉，怀疑地靠近那台竖着摆放的营养舱，在它的外围来回观察，除了注满舱体的营养液，他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他伸出手在舱壁周围来回摸索，无意中触碰到按钮。
舱壁闪动了几下，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营养舱里突然多出了一株植物。
发灰干瘪的花苞在营养液里浮动。
在沈常青出神的时候，尽头突然传来鞋跟触地的脚步声。
他连忙将舱体恢复原样，小跑走到刚刚那位老人的玻璃窗前，深吸一口气，挂上同情的表情。
杰西莱身后跟着几位实验人员，他们在看到沈常青后都露出一副激动的表情。
“药剂成功了。”杰西莱说。
首都星的冬季来得无声无息，夜幕悄然而至，冷空气在黑夜中降临，自感应灯跟随着环境变得昏暗，没有人影的街道只剩下勤快的清扫垃圾人在收拾地面的垃圾，滚轮碾过落叶，清脆的响声像炮竹一样响起。寻人启示的传单随着枯黄的叶子一起被碾压成小方块，整齐地堆叠在垃圾车里。
在它身后的银色尖角大楼灯光璀璨，玻璃窗不断闪过人影，却没有人停下来观看一尘不染的大街。
宙斯舰队的消息不断推送到李瑞纳面前，常泽刻意没有隐藏行踪，不断缩短的距离仿佛在无声地挑衅。
牌桌上一旦开始发牌，就不会允许牌客有后悔的机会。李瑞纳目光如炬，神情淡然地盯着宙斯舰队的坐标点，猎杀者的布防网已经完成，只等待靠近的猎物。
陈歌怒气冲冲地推门而进，李瑞纳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陈歌将拦截的飞行器的信息投送到李瑞纳的信息核，质问道：“那些植化病人都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把他们送走？”
李瑞纳从容不迫地回答：“他们具有极强的传染性，为了减少病源扩散才不得不实行统一管理。”
陈歌蹙紧眉心，屈身与他平视，目光里带着几分怀疑，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植化者的数量越来越多，你以为一直压着新闻就会万事大吉吗？民众不傻。”
“他们会感谢我的。”
李瑞纳大言不惭的模样让陈歌开了眼，她勾起嘴角地冷笑，“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需要明白。”李瑞纳直视着她，笑容阴森到令人打冷战，“只需要知道我留着你是为了什么，还是说你想要跟乌执行长做伴吗？”
威胁更是直接摆到台面上，不远处广场的悬浮大屏，乌德执行长的讣告循环播放。
“致无私的公仆，乌德执行长！面对猖獗的星际盗贼，他展现了英勇无畏的一面……”
陈歌嘴唇抿得紧紧，恶狠狠地剜了眼旁边的猎杀者，沉着脸离开。猎杀者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她前脚刚走，李瑞纳后脚就收到杰西莱的消息。
【N11+药剂成功。】
李瑞纳看着短短的一行字，肩膀不断抖动，接着笑声在整个房间回荡。惊喜、激动、意外充斥着脑海，他用力地扯下手套，扔向地面的动作一顿，反过来狠狠地攥在掌心。
“终于..”李瑞纳双眼发红，哽咽地说。
他深深地呼吸，收敛脸上的笑意，重新穿戴回手套，正打算动身前往实验室时，信息核突然跳出一则新闻暂停了他的脚步。
植化者的病体没有丝毫遮掩地暴露，植物吞噬的痕迹触目惊心，火种实验的数据信息公开在大众视野之下，就连潜影组织运送反甲的飞行器编号都被挖了出来。
朝阳星、未然星、阳光种植园星等等星球的植化者消失的信息将民众的激愤推上浪潮。
“慈眉善目的执行长才是幕后黑手？”
“楚天闻议长被诬陷？”
“植化病人为何会出现？潜影的火种计划又为何开启？”
铿锵有力的发问和直白的证据就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产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一篇、二篇、三篇……
不计其数地报道出现在星域网上，矛头无一例外地指向李瑞纳，楚天闻的身影没有出现在其中，却藏在字里行间。
助理乔多冒冒失失地叩门，焦急地到结巴：“执行长，那、那些新闻压不下去，它们设定了某种程序，我们、们无法彻底清除、除。”
“乔多，冷静下来。”李瑞纳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清者自清，明天9点准时召开新闻大会，我会亲自向民众解释这一切。现在夜深了，好好回去休息吧。”
这些报道对他而言无足轻重，审判自己的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李瑞纳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乔多崇拜地看着李瑞纳，如果不是被拦下来，恨不得立刻就要去准备新闻会所需要的资料。
执行长怎么会像报道说的那样阴险？怎么可能参与火种计划？乔多坚定地信任李瑞纳。
——
波塞冬星域可居住星分散在域内各个地方，季节不统一是常态。在其他一部分可居住行星迎来冬季的时光里，垃圾星上厚重的雪层在一点点融化，预示着春季的来临，即将迎来温暖的阳光，有一段时间内不需要再担心光照不足的问题。
这本应该是居民们翘首以盼，着手举办的欢庆日的时刻，现在却显得雾气重重，一个个脸上都染上了忧虑的色彩。
吴秀琳站在大食堂的门口，踮起脚尖数着排队的人群，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小声嘟囔：“人越来越多了啊..”
王室派军的消息早已在波塞冬星域内传开，即使李瑞纳有意压制消息的传播，却也于事无补。他在X1星系布防的消息侧面证实传闻的真实性。星域内人心惶惶，不少流浪者逃到垃圾星，以此躲避战争。
许明渊再三考虑之下，选择接收一部分老弱病残。纵使如此，人口突然增加对于垃圾星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大食堂的菜谱中素菜占比拉高，大有种大家手拉手吃草料，安安全全把日过的势头。
孟晨蹦蹦跳跳地蹿到吴秀琳身边，亲昵地脸贴脸，“吴姨！今天食堂有没有换新菜式？再吃素炒豆芽，我就要发芽了。”
蔺洵看着她撒娇的神情，尴尬地后退几步，却被孟晨拽到自己身边。
吴秀琳慈爱地摸了摸她们的脸颊，笑着说：“素菜没有变动，但是今天有糖醋里脊，你们肯定喜欢吃。”她往他们身后看，没发现另外几个人的身影，“他们人呢？”
塞巴斯将肩上的包带往上提了几下，说：“明渊和小白正在测试机甲性能，费明忙着捣鼓光罩，我们帮他带回去。”
“小闻找到了吗？”吴秀琳担忧地捂着胸口，“人走了这么多天了，也没有个声音的，那些报道飞来飞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蔺洵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嘀咕：“楚天闻不会出事的，他不让人出事就算不错了。”
塞巴斯清咳了几声，说：“我们待会多带几份走，接下来几天可能都待在大楼里。现在外面风声鹤唳，为了以防万一，明渊新搞来了几架机甲，打算增加巡航的人数，万一有突发情况也好应对。”
“是，是，是，都听你们的。”吴秀琳连连点头，“你们七个人，五十份够不够？明渊不是还要去找小闻吗？我给他多带几份放在机甲上。”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食堂大厅，数着指头开始盘算。
塞巴斯紧跟在她后头，“用不着那么多！只准备我们四个人的量就好了，明渊和小白他们用不着，机甲上都有吃的。”
“吴姨，你还没见过那台新机甲吧？我跟你说...”孟晨两眼放光，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蔺洵瞥了眼排队的人群，麻木的神情看得人恍惚，只有依偎在大人怀里小孩才会露出鲜活的表情，在领到餐食的人路过时，好奇地弹出个脑袋，咽着口水观望。
其中一个小男孩的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只是裹布太薄，无法遮盖住植物的形状。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没有长辈的陪同，明明排得还算靠前，却总会被插队，迟迟拿不到餐食。
望着瘦瘦小小的身影不断后退，蔺洵触电般地想起在实验室的场景，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向他，将小男孩从人堆里带出来。
“你跟着我。”
人群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小男孩犹豫了片刻，缩着身体跟在后头。
出来找蔺洵的孟晨撞见这一幕，嘴角都快要咧到脑后，笑眯眯地凑近，还没等她开口，蔺洵就捂起耳朵，快速从她身边走过。
“我什么都没说呢。”
孟晨抬起手掰开蔺洵的手掌，坏笑地往她耳边吹气，在那张脸变红后才心满意足地揽过肩膀，“走吧，心软小妹，你该多吃点。”她冲小男孩笑了笑，“你也是哦。”
孟晨突然感觉到后脑勺阵阵发麻，回头望了一眼，对上人群中一道幽深阴冷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实验成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