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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茂密疗愈 “我重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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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蕾娅猛地拍案而起,手里的逗猫棒直指步榆火的鼻尖,“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客厅里一片狼藉,四只猫早就躲到了沙发底下,只露出八只亮晶晶的眼睛。步榆火坐在单人沙发上,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江千顷则缩在长沙发的最角落,把自己团成一小团,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沙发抱枕,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颜漕单膝跪在茶几上,手里举着手机充当话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谁先告白的?步榆火是你吧?”
“……”步榆火冷冷扫了他一眼。
“哦豁!”蕾娅扑到江千顷身边,一脸坏笑,“那就是我们的江千顷同学被拐跑了?”
她伸手想揉江千顷的头发,却被步榆火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江千顷把脸更深地埋进抱枕里,双颊通红。
“啧啧啧,挺快啊,才两个月……我记得某人两个月前才说过‘我不是gay~’,然后呢?这么快就被掰弯了,定力不行啊你……”
步榆火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江千顷连人带抱枕捞起来:“我们回房。”
“想得美!”蕾娅一个箭步挡在楼梯口,“不说清楚今晚谁都别想走。”
她晃了晃手机:“我可是拍到了某人吃猫醋的珍贵影像嘿嘿嘿……”
江千顷在步榆火怀里轻轻抖了一下,步榆火低头看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吓到了?”
“喂喂!别当我们不存在啊!”颜漕捂住眼睛,“太腻歪了你俩!”
步榆火无语:“……这是我家。”
蕾娅灵机一动,蹲下身对沙发底下喊道:“黄油~快出来~你的小主人被坏人拐跑啦~”
橘猫应声而出,轻盈地跳到茶几上,歪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江千顷的眼睛一亮,下意识伸出手……
步榆火收紧手臂,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幼稚:“不准抱。”
“噗!”蕾娅笑喷,“步榆火你几岁了?跟一只猫较劲?”
颜漕趁机凑近:“老实交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步榆火直接抱着江千顷转身往楼上走,身后传来蕾娅的喊声:“再不说我就把视频发校园网了啊!标题就叫《高冷校草为爱争风吃醋,对象竟是……》”
怀里的江千顷突然轻轻拉了拉步榆火的衣领。
步榆火低头,见少年红着脸,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他叹了口气,转身对两个八卦狂魔宣布:“一周前,我表的白。现在可以让我们回房了吗?”
蕾娅露出狡黠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哎呀,既然你俩要休息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咯~”
她弯腰去抱橘猫黄油:“颜漕,把猫咪们都打包带走吧~”
江千顷闻言猛地睁大眼睛,抱着黄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他站在原地不肯挪步,睫毛快速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带走。”
步榆火冷着脸,伸手想把猫拎出来。
江千顷立刻侧身躲开,把黄油护在怀里。他抬头看向步榆火,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琥珀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步榆火:“……”
江千顷你又撒娇。
步榆火的手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他盯着江千顷湿润的眼睛看了三秒,转身对蕾娅无奈说道:“……猫留下。”
“啊?”颜漕掏了掏耳朵,“刚谁说带走的?”
步榆火耳根发烫,伸手轻轻擦去江千顷眼角要掉不掉的泪珠:“……你们也留下。”
蕾娅和颜漕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得逞的坏笑。江千顷则把脸埋进黄油蓬松的毛发里,偷偷蹭掉眼泪,但抱着猫咪的手一点都没放松。
江千顷在步榆火怀里悄悄转头,对黄油眨了眨眼。橘猫挣脱他的怀抱,轻盈地跳上楼梯扶手。
“它说它要参观卧室~”蕾娅立刻推着两人往楼上走,“走走走,让我们看看某人的房间有没有双人枕......喂!”
步榆火一脚踹上房门,把聒噪的两人关在门外。转身时,看见江千顷正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黄油放在枕头上。月光透过纱帘,给少年和猫镀上一层银边。
步榆火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江千顷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我重要还是猫重要?”
江千顷假装思考了三秒,然后在步榆火收紧的手臂中转过身,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这是江千顷今天第二次主动亲吻。
尽管两次都只是轻轻的。
步榆火眸色一暗,一手扣住江千顷的后脑,一手掐住他纤细的腰肢,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落下。唇舌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江千顷被亲得浑身发软,手指无力地攥着步榆火的衣襟,发出细碎的呜咽。
“唔……嗯……”
步榆火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舌尖扫过上颚的敏感处,江千顷顿时浑身轻颤,眼角泛起湿意。在换气的间隙,步榆火仍不依不饶地追着他的唇,犬齿泄愤般擦过柔软的唇瓣,一个失控竟将下唇咬破。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江千顷疼得轻哼一声,却仍乖顺地仰着头任由索取。
“疼吗?”
步榆火稍稍退开,拇指抚过那抹殷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江千顷摇摇头,水润的眸子直直望进步榆火眼底,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张开,无声地邀请更多。步榆火喉结滚动,再次覆上那两片柔软,这次却温柔得不可思议,舌尖轻轻舔舐着伤口。
“我的,”一吻结束,步榆火抵着他的额头喘息,手指摩挲着那处咬痕,“以后只准亲我。”
江千顷双腿发软,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他急促地喘息着,被吻得泛红的眼尾还挂着泪珠,整个人微微发抖。步榆火毫不犹豫地也跟着跪了下来,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封住那两片红肿的唇。
这一次的吻更加深入,步榆火近乎贪婪地吮吸着江千顷的舌尖,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江千顷无力地揪着他的衣襟,整个人都软在了对方怀里。
“唔……”
江千顷发出细弱的呜咽,任由对方攻城略地。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唇齿间满是彼此的气息。步榆火退开,看着怀中人迷蒙的双眼和被吻得水光淋漓的唇瓣,忍不住又低头轻啄了一下。
…… ……
客厅里莫名其妙就安静下来。
蕾娅正说到兴头上,忽然发现颜漕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嘴唇。她挑眉:“看什么看?”
颜漕没说话,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在蕾娅错愕的目光中吻了上去。两人唇齿相撞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比楼上那对还要响亮。
“唔!你发什么……”
蕾娅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手里的逗猫棒掉在地上。
躲在沙发底下的苏菲探出半个脑袋,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嫌弃地缩了回去。橘猫黄油则大摇大摆地从两人脚边走过,尾巴高高翘起。
“等……哈啊……”蕾娅好不容易推开颜漕,口红都花了,“你突然……”
颜漕舔了舔嘴唇,笑得痞气:“怎么,就许他们撒狗粮?”
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压在了床上。蕾娅和颜漕同时抬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喂,要不去偷听……”
颜漕话没说完就被蕾娅用抱枕砸了脸:“变态啊你!”
蕾娅红着脸骂道,却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四只猫齐齐蹲在楼梯上,看着楼下又开始卿卿我我的两人,和楼上隐约传来的暧昧声响:“……”
爱情公寓吗有点意思。
…… ……
颜漕和蕾娅受管家的命令,噔噔噔就跑上二楼。两个人对视一眼,敲响了第二间房的房门。
“咳咳,两位吃晚餐了。”
屋内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步榆火平静的声音:“马上下去。”
两人相视贱兮兮一笑,咧着嘴下了楼。
他们再见到江千顷的时候,他虽是一脸平静,却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的唇上凝着暗红的血痂,伤口微微肿起,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颜漕和蕾娅猛的瞪大眼睛:“?”
吃醋吃这么狠的吗?
江千顷抱着黄油在一旁站着,看步榆火往香槟杯里倒苹果汁。
“先把猫放下吧,吃饭。”
步榆火拉开主座旁的椅子,拍了拍。江千顷乖乖地放下手中的猫,坐了上去。
蕾娅叉起烤土豆:“下周不是感恩节吗?学校有活动哦,江同学你下周回去吗?”
然而没人理她。
步榆火:“你不吃胡萝卜吗?”
江千顷的叉子正悄悄把配菜拨到盘子边缘,没想到步榆火这就看到了。他摇摇头,耳尖微红。步榆火轻轻笑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把他盘里的胡萝卜全夹到自己碗里。
“对啊,我不吃胡……”
下一秒,颜漕的叉子停在半空:“……”
他好像忘了什么。
这货不是在跟自己讲话啊他搭什么话???
蕾娅在餐桌底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怎么了?”
“没,”颜漕猛灌果汁,“就是突然理解了什么叫‘见色忘义’。”
江千顷小口啜饮着苹果汁,玻璃杯沿留下半个模糊的唇印。步榆火偶尔给他添菜,动作自然。
当管家端上焦糖布丁时,黄油突然从地板跳上江千顷膝头,然后又窜上餐桌。
步榆火眼疾手快拎住猫后颈:“不行。”
江千顷接过猫咪,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它湿漉漉的鼻子。
步榆火看着这一幕,指节在餐桌上敲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江千顷舀了一勺热腾腾的焦糖布丁,刚送入口中就轻轻“嘶”了一声。他下意识抿住下唇,眉头微微蹙起。
步榆火方才咬破的地方被甜腻的热布丁一烫,泛起细密的刺痛。
他撇了撇嘴,鼻尖皱出小褶子。
步榆火立刻察觉,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烫到了?”
拇指不由分说地抚上他的唇瓣,轻轻摩挲那道细小的伤口。江千顷耳尖泛红,却乖乖仰着脸没躲,只是睫毛颤动得厉害。
“该。”
步榆火声音低了几分,却转身让管家换了份冰镇的柠檬雪葩来。蕾娅在对面疯狂踢颜漕的椅子腿,两人挤眉弄眼得快要抽筋。
江千顷小口舔着清凉的雪葩,舌尖偶尔碰到步榆火留在勺子上的指纹。黄油蹲在他膝头,尾巴一下下扫过他的手腕。步榆火盯着那一小截粉色的舌尖,喉结滚动。
“哎对了,颜漕你上次不是说想参观酒窖吗?”
颜漕正往嘴里塞第三块烤面包,闻言一脸茫然:“啊?我什么时候——嗯!”
桌子底下他又被对象狠狠踢了一脚。
步榆火挑眉看着两人拙劣的表演,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击。江千顷察觉到气氛微妙,耳尖悄悄泛红,低头专心对付雪葩上的蓝莓,结果被酸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噗。”步榆火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抹掉他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这么怕酸?”
江千顷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被碰到的位置,结果正好擦过步榆火的指尖。两人同时僵住,步榆火的手指一下子就缩了回来。
“我去拿酒。”
他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蕾娅和颜漕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起身:“我们帮忙!”
江千顷独自留在餐桌前,看着三人消失在厨房方向,悄悄松了口气。黄油趁机跳上餐桌,好奇地嗅了嗅他的雪葩杯。
“不行哦。”江千顷轻声说着,把杯子挪开。他的声音很轻,由于太久没开口语言功能似乎变得生涩。黄油歪着脑袋看他,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厨房里,步榆火正对着酒柜发呆。蕾娅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闭嘴。”
步榆火抽出一瓶雷司令,冰凉的瓶身贴在他发烫的掌心。
“他刚才说话了诶!”颜漕兴奋地插嘴,“虽然就两个字,但我听到了!”
步榆火握紧酒瓶,想起江千顷刚才那声软软的“不行哦”,心脏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江千顷就是那只小猫。
他转身正要回餐厅,就听到外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三人冲回餐厅时,只见江千顷手足无措地站在一地碎片前。黄油打翻了雪葩杯,此刻正无辜地蹲在餐桌上舔爪子。江千顷看到步榆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没事,”步榆火放下酒瓶,大步走过去检查他的手,“没划伤吧?”
江千顷摇摇头,指尖在不断颤抖。步榆火心头一软,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让管家收拾就好了,没事的啊,杯子不值钱。”
蕾娅看着这一幕,拽着颜漕往外走:“我们突然想起还有事!猫你们什么时候想还再给我发消息啊,不要租金啦~”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黄油悠闲的舔毛声。步榆火叹了口气,拉着江千顷坐到沙发上:“真的没关系的。嘴唇还疼吗?”
江千顷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凑近在步榆火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步榆火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江千顷已经红着脸躲开,抱起黄油把脸埋进了猫咪蓬松的毛发里。
步榆火失笑,伸手把一人一猫都搂进怀里。黄油不满地叫了一声,挣扎着跳走了。
步榆火暗自腹诽。
不抱就不抱,谁想抱你呀。
我抱我男朋友。
今日醋坛子一枚a,步榆火你外号改叫醋酸烤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