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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终结之战 “带你躺赢 ...

  •   晨光透过浅水湾别墅的落地窗,江千顷坐在餐桌前,盯着瓷盘里精心摆盘的虾饺出神。步榆火放下财经报纸,注意到他拿着筷子的右手在轻微颤抖。

      步榆火用公筷给他夹了块烧麦:“不合胃口?”

      江千顷摇了摇头,筷子尖无意识地在虾饺皮上戳出细密的小孔。他今天格外安静,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前往机场的车上,江千顷一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当维多利亚港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时,他忽然轻声问:“如果……”

      步榆火从案件资料里抬起头。

      “如果这次还是……”

      江千顷没再说下去,手指蜷缩在西装裤兜里,攥紧了药瓶。

      “没有如果。”步榆火合上文件夹,自然地握住他冰凉的手,“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通过机场贵宾通道时,江千顷被闪光灯晃得眯起眼睛。步榆火侧身挡住镜头,对助理低声交代:“查查是哪家媒体。”

      头等舱里,江千顷盯着座椅显示屏上的航线图发呆。当厦门两个字出现时,他下意识去摸药瓶,却被步榆火轻轻按住手。

      “睡一会儿。”

      步榆火替他调整好靠枕,毯子盖到胸口时,指尖不经意掠过他心跳的位置。江千顷昨天累了一碗,马上就睡着了。

      然而降落时遇到气流颠簸,江千顷猛地惊醒,抓住扶手,指节发白。步榆火正在回邮件,空姐过来提醒系好安全带时,他顺手将江千顷的手拢进掌心

      “步同学……”江千顷突然用这个久违的称呼低声说,“我可能做不到像你那样冷静。”

      步榆火锁上手机屏幕,转头凝视他:“你不需要冷静。”

      舷窗外的云层掠过他深邃的眉眼,“你只需要站在哪里,就够了。”

      江千顷愣了愣,步榆火便倾身亲了亲他的鼻尖:

      “带你躺赢,懂了吗?”

      …… ……

      接机的车队直接开往律所准备的公寓,进门时江千顷在玄关愣了愣。

      这里的布局和陈设,竟与他们在法国的家别无二致

      “先去洗澡。”步榆火解开领带,指了指主卧方向,“衣柜里有你常穿的睡衣。”

      热水冲刷着身体时,江千顷才后知后觉感到疲惫。隔着磨砂玻璃门,能听见步榆火在用法语讲电话,低沉熟练,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夜里江千顷突然惊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光脚走出卧室,看见书房透出暖黄的光。

      步榆火穿着睡袍坐在电脑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边堆着厚厚的卷宗。听到动静,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做噩梦了?”

      江千顷站在门口摇头,睡裤裤腿卷起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过来。”步榆火张开手臂,等他走近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柔软的睡衣布料间,“怎么不穿鞋?”

      书桌上摊开的辩护词密密麻麻写满批注,江千顷无意中瞥见“创伤后应激障碍”几个字被红笔圈出

      “明天……”

      他刚开口就被步榆火打断。

      “明天你只要回答知道,或不知道。”步榆火仰头看他,镜片后的目光沉稳如深海,“其他交给我。”

      江千顷的手指揪住睡袍腰带:“如果……我连这两个答案都说不好呢?”

      步榆火合上手中的案卷,起身将人轻轻抵在书柜前,木质香调与纸张的墨香悄然交融:

      “那就看着我。”

      这个吻带着未褪的夜色,不像往常那般克制。

      江千顷被迫仰头承受着,直到尝到对方齿间残留的薄荷糖清甜。步榆火的手掌稳稳托住他发软的后腰,在换气的间隙低语:

      “记不住答案也没关系。”鼻尖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我准备了二十二种应对方案。”

      后来每当江千顷想要开口反驳,步榆火总是用更深的吻封住他的话语。那些未尽之言化作细碎的呜咽,消融在彼此交缠的呼吸里。

      晨光熹微时,江千顷在浴室镜子前愣住了。

      指尖轻触微肿的唇瓣,鲜明的酥麻感让他耳根发热,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红痕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步榆火不知何时靠在门框边,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来:“早。”

      江千顷透过镜子瞪他,水润的眸子却没什么威慑力。

      “疼?”

      步榆火走近,指腹轻轻抚过他的唇角。

      江千顷别开脸刷牙,满嘴泡沫咕哝着:“像被蜜蜂蛰了。”

      步榆火低笑,从身后环住他,下巴轻抵在他发顶:“今天在法庭上,要是紧张就抿嘴唇。”

      温热掌心覆上他小腹:“他们会知道,有人很用心地在爱你。”

      几分钟后,步榆火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江千顷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将三明治切成整齐的三角形。

      “今天穿这套。”

      步榆火将熨烫好的西装递过来,领带是温柔的浅灰色。当江千顷笨拙地打领带时,他自然地接手,手指灵活地翻飞:“和我的是同款。”

      江千顷低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声问:“会不会太正式了?”

      “刚好。”步榆火仔细调整着领结位置,“要让他们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

      “怎么才算很好?”

      步榆火最后抚平他肩线,退后半步端详:“就像现在这样。”

      …… ……

      法院门口的台阶很长,江千顷在迈上第一级时顿了顿,步榆火察觉,托住他的手肘:“需要我背你上去吗?”

      江千顷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摇摇头,主动握住了步榆火的手。

      在休息室等待时,江千顷发现步榆火手机屏保不知何时换成了他夺冠时的照片。

      他站在漫天金雨里,捧着奖杯,仿佛仍旧年少。

      “步律师。”助理敲门进来,“对方申请延期开庭……”

      步榆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江千顷感觉他周身气压骤然变冷:“告诉他们,九点整,准时见。”

      当法警过来通知准备开庭时,江千顷突然拉住步榆火的律师袍。步榆火转身,用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等这场仗打完……”

      后面说了什么,江千顷没有听清:“嗯?”

      “没听清就算了,”步榆火淡笑,“当作一个惊喜吧,宝宝。”

      法庭厚重的木门缓缓开启,江千顷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步榆火轻轻托住他的手肘,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姿态领着他走进庭审现场。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庄严肃穆的法庭,在深褐色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江千顷的视线掠过旁听席,看见陈巧南坐在第一排对他微微颔首,身旁还坐着几位面容慈祥的长者。

      那是步榆火特意请来的心理专家团队。

      “被告人就座。”

      审判长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江千顷走向被告席时,注意到步榆火已经从容地在辩护律师席落座。那人将律师袍整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链垂在颈侧,与平日懒散的模样判若两人。

      书记员开始核对当事人信息。当念到“江千顷”时,他感到喉头发紧。就在这时,步榆火站起身:“审判长,我方当事人五年来持续接受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申请允许在询问过程中使用减压玩具。”

      而一个浅灰色的解压球被轻轻放在江千顷掌心,还带着步榆火的体温。

      陪审团成员陆续入席时,江千顷发现其中有位女士戴着甜品大赛的纪念胸针。步榆火正在翻阅材料,唇角若有若无地扬起。

      “现在宣布法庭纪律......”

      法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旁听席突然传来轻微的骚动。江千顷抬头,看见步榆火的父亲不知何时出现在后排,那位向来威严的老人竟对他微微点头。

      步榆火似乎早有所料,连头都没抬,只是将钢笔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

      审判长敲响法槌。

      “现在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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