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叶夏》游丝千水

12、第12章

　　还好，伤不算太重，略微拿了一些药就没事了。

　　那之后再也没发生什么机缘巧合甜蜜的事了，生活又变成相同的旋律，10月中旬，恰逢市一中高二抽考，临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

　　“来把桌子移一下，这次谁抄谁扣积分啊，逮到了就上台念检讨去，都多大了，还玩抄袭这一套。”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紧皱着眉，将手中的试卷发了下去。

　　林雾夏完全没听进去，摆弄着笔帽，眼神却直直望向裴言。

　　教室里面响起一阵推拉桌椅的响动，林雾夏直起身往，旁边移了移，考试位每次都是随机，可偏偏是那么巧，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少年就在远处。

　　“那个，林雾夏，你坐第3排，后面那成绩不好的，早晚会把你熏坏！”语文老师没好气的调侃一声，拿着书，不知何时就站到了后排。“是……”林雾夏这才抽回神，慢吞吞的，收拾好东西往第3排走去。

　　几次来回调动下，裴言就在斜对方，只要她轻轻一扫眼，就能以完美的角度看到少年优越的侧脸线条。林雾夏不知何时就乱了思绪，她有些懊恼的抓住一缕头发，尽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试卷上。

　　教室倏地安静下来，林雾夏整场状态都浑浑噩噩的，一股难以言说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好在这时考场铃声终于响起来。

　　她摇摇晃晃的一个人跑下楼，拼命捂住口，跑到洗手池边才无力的瘫倒。令人作呕，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却感到恶心，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饭？凌乱的发丝随意的贴在少女脸上，就算是吐了，现在还是感到头晕眼花，身上起了痒意，林雾夏脑中清醒了几分，这才缓过神，这是？过敏了？

　　脑中越来越混乱，不知为何，那之后就再也没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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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内，消毒水格外刺鼻，少年阴沉着脸，黑沉的双眸让人看去不禁汗毛直立。
　　“不知道，语文单抽考考完她就这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得胃病了，她之前跟我聊过的……”

　　梁秋秋挂断电话，皱着眉头跑进病房：“夏夏！好点没有？”林雾夏是被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刺激醒的，醒来时还带着一点迷茫，缓了一会后，最后一点，晕乎乎的感觉也逐渐消散。“秋秋……你怎么来了？”

　　梁秋秋点了点她的脑门，真如亲生母亲般唠叨：“我不来还不知道你生病了呢！真是的…不舒服干嘛要坚持啊？你不知道小病拖着就成大病了吗？！”林雾夏虚弱的笑了笑，又指了指摇晃的输液瓶：“行了行了，你再搞一会儿，我恐怕是撑不到出院了！”

　　两个小女生嘻嘻笑笑，之前慌张的样子显然消散。门外又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少年身姿挺拔，即使穿着简约的白衬衫也能穿出一副大气的样子。

　　裴言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医生说只是有些过敏，以后少吃点鸡蛋，也别忘了吃早餐。”梁秋秋眯着眼，往袋子里瞅了瞅，突然惊喜的大喊：“真是多谢裴同学，我刚好想吃煎饼果子！”

　　裴言抿了抿唇，把药和一袋子东西放在桌上，就起身离开。

　　“真是的，一点同学情也没有！我们夏夏生病了都不管不顾的……”梁秋秋边吃边吐槽，林雾夏听到这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条消息沉思：

　　【裴言：好好休息】

　　简单4个字，却足以让林雾夏沉沦其中。这场一人的小丑戏，总能让她刨根问底找出一些隐藏的甜蜜来，尽管，本是理所应当的事。

　　猛然一场10月小雪，就如上天开的玩笑，此后再也没下过。树叶悄然落下，预示着秋天已经来临，步入深秋。

　　很快到了抽考公布成绩的日子，学校特此安装了榜名。梁秋秋似乎很兴奋，帮领悟下解决早餐问题后就高兴的跑去看。

　　“夏夏！不好了！刚才我帮老师搬资料，听到班主任说，要把你调到成绩好的人旁边辅导你！”梁秋秋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脸上清晰流淌着汗珠。

　　林雾夏捏着笔的手一抖，笔顺着轨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梁秋秋没有觉得丝毫不对，只是自顾自的坐回位置上，点开录音：

　　“嗯，确实。林雾夏那孩子语文这方面确实需要别人辅助一下，光和那个从b班调来的孩子玩不太好，要我看就把它吊在年级第一旁比较好！”

　　梁秋秋拉住林雾夏的手，面露不舍：“夏夏……都怪我早餐非要拉着你吃，不然你也不会生病，发挥失常”林雾夏倒是觉得没什么，和谁坐不是坐，但年级第一，不就是裴言吗？也就意味着，她和那个少年的距离会越来越近，就如高一那般。

　　“好啦，这也不是你的错”林雾夏摸了摸她的发顶，面带笑容。指尖触及到的少女的发顶，直接涌上来一股暖意。

　　午休时，林雾夏最终还是坐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少年身边，她手中攥着那枚白桃味的棒棒糖，终于鼓起勇气，点了点少年的肩：“那个……你吃糖吗？”

　　空气瞬间凝固，林雾夏见少年半天没有一丝反应，羞愧的低下头。干嘛这么自作主张呢？明明知道相隔甚远，却还要自讨苦吃。

　　“好。”少年的声音如往常般清澈，桃花眼微微眯着，头发凌乱的搭在肩上，林雾夏迅速放在他手心，低下头认真看着书上的题目。刚才是在做梦吗？就这么容易的答应了？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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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是没见着，雨确实见着了。

　　林雾夏拎着袋子的手一顿，站在公交站台旁很是局促。忘记带伞，见四周没人，她也就放松下来，顺利坐到少年旁边。“你……也没带伞吗？”裴言身子一僵，迅速收起目光：“在等你。”

　　林雾夏也愣住了，这句话念得很快，但依然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林雾夏轻轻嗯了一声，又想到什么似的，“那我们…要不先走？”裴言轻轻扫过少女身上湿哒哒的衣服，略有些犹豫：“不如，先去我家洗个澡？你的衣服似乎穿不了……”

　　林雾夏这才低下头，扯了扯身上已湿透的衣服。怎么就没看见呢？在暗恋的人面前，出这种丑，说出去也不怕丢人！林雾夏在心里责怪着，面上却灿烂一笑：“多谢！”

　　下次…一定要补偿你的……

　　少女的心思就是这么单纯质朴，一次偶然的帮助，就想用千言万语，甚至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去偿还，对于她来说，他对她笑一笑，就已经让她很满足很满足了。

　　“先换灰色的那双吧，家里没有多余的鞋子。”裴言声音带了一丝懒散，自顾自往厨房走去。“一会要是饿了，可以先吃桌上的零食，我去煮面条。”林雾夏脸不知何时就有些烫了，迅速往浴室钻去。

　　温热的洗澡水，这才让她稍微有些安心。

　　等她洗完澡，一碗简单清淡的面条就放在桌上。“家里面没什么菜了，不介意的话就吃。”裴言声音有些生涩，又带着一丝犹豫，林雾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挑起一些，放入嘴中。

　　孜然与蔬菜的清甜完美融合在一起，应该费了很多功夫吧？林雾夏悄悄往少年的位置瞟了一眼，又迅速收起目光。

　　裴言目光直直落在少女不断淌着水珠的发丝上，又意识到什么，迅速低头，两人都很是默契的，没有再开口。

　　翌日，正逢周六，林雾夏难得睡了次好觉，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茫，缓过来时，悻悻笑了笑。幸好，没有为自己上学的费用而争吵的声音，没有那聒噪的闲话，世界都清晰了许多。

　　她小心推开门，没有声音后，她才轻轻迈出脚步。“早。“裴言轻轻挥了挥手，眼神有些懒散，看不出情绪。

　　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看来是刚买回来的。“谢谢……”林雾夏拿起一块面包，送入嘴中带着些许甜香气息。“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裴言轻轻咳了声，脸上尽力控制住表情。

　　“秋秋说在一家餐馆吃饭，叫我一起去，你去吗？……”林雾夏说到最后就有些迟疑，裴言靠在墙边，只是轻轻一抬眼，轻轻嗯了一声。

　　华街，一家小餐馆内。
　　些许是因为是家老店，店内装修的不是很精致，甚至有些破败。墙皮会掉落在水泥地上，几张木桌摆在眼前，桌角有些破损。

　　林雾夏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菜单，目光滑向凉食那一行。“一份凉面，一杯牛奶。”裴言看都不看：“一份炒面。”两人刚点好菜，梁秋秋就迫不及待的招呼他们：“夏夏！我刚才都没看见你呢！”

　　几人坐到靠窗的位置，阳光极好。“话说你为什么会突然约我们出来啊？”提到这，梁秋秋就有些不满的嘟嘟嘴：“老师觉得我也不是好学生，就让我单独在下周一在他办公室重考一次，也不知道他是发什么病了……所以就只能让年级第一知道一下啦！”

　　谈话期间，所有东西都端上了桌，几人也不废话，拆开筷子就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