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你听见吗 “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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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two,three,chees！"
清脆的落话音消散在UCL戈登广场的微风里，相机快门咔哒的轻响，定格下初夏最好的光景。
向满穿着学院经典的黑色本科毕业礼服，垂落的兜帽边角不经意翻卷，露出内里干净澄澈的紫色丝衬，是教育学专业独有的配色标识。站在身旁的时今宥气质清冽，即使一身日常休闲穿搭也格外出挑。
临时找来路过的同学当摄影师，比过ok的手势，向满手中握着的一束浅白洋甘菊，刚刚还在为镜头绷紧的肩线骤然放松，小跑着到跟前看看效果怎么样。
"Alright, thanks a lot, mate."
向满低头捣鼓着相机边往前走，殊不知时今宥也在迈步靠近他，直到肩膀被一只手抵住：“别往前了，快到我脸上了。”
于是一边抱歉地傻笑，一边将相机递给对方：“你看看，都怎么样。”
这相机还是向满刚上大一时买的，那会儿兴致勃勃想要加入摄影社，再不济也可以发展个人摄影爱好，可是证明有钱的烦恼也会是得到即去魅——他压根没碰过几次！
可一说出掉，又生出那么几分不舍，万一哪天开窍，他又无比需要无比想念那部拿得出手的相机呢？
然后又再柜子里闭关了两年，最近拍毕业照需要，又得以重见天日。
刚才拍了三张，时今宥一一对比下来，觉得都不错。
“你自行取舍吧。”把相机还给向满，说自己看着非常满意。
“那我就都留下来，到时候洗出来给你留作纪念。”
时今宥：……一模一样的照片为什么要保存三张。
其实在此合照前，刚在校门口见面，这人就兴高采烈地举着相机滔滔不绝介绍着它的来历，然后举起来说什么也要自拍几张。
时今宥拘谨，加上人潮熙攘，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花样百出的pose，几乎全程都是经典比耶。
——耶，毕业。
他的正式毕业是在六月，比向满要早几周，从那刻往后，再也没了琐碎的学术研究与结业考试，再见了熬到天光泛白的深夜和摊满桌面的参考文献，那些下巴抵着笔反复斟酌论点的焦灼，仿佛上辈子的经历。
一段被规划，被刻度，被试卷与截止日期丈量完的漫长旅程，就这样轻轻合上了封页。
那天说好一定要抽空赶来的向满也没能去成，UCL的毕业时间在七月，在此之前还要面对最后的学业测试。典礼结束后一个人站在剑桥古老的石廊下，身上的黑袍垂落，从前总以为毕业会是一场盛大的解脱，可真走到终点，心底涌上来的却不是狂喜，是一片安静的空茫。往后不再有人给他划定课题、布置任务，不再有明确的考试日期作为目标，人生不再是沿着一条铺好的轨道往前走。
或许旁人眼里，他生来就握着求而不得的筹码，家世优渥，前路仿佛随处都是坦途，不必为生计奔波，不必在夹缝里挣扎。可也正因如此，这份自由反倒沉甸甸压在心上。不用为生存妥协，那他该为什么出发？那些被学业暂时盖住的选择，如今全部摊开在他面前，无边无际，没有标准答案。
校园像一座温柔的避风港，替他隔开外面庞大纷乱的世界。在这里，好坏有分数评判，努力有清晰的回馈。离开这里之后，成败不再写在成绩单上，没有人给他打分，也没有导师在一旁提点方向。
风穿过哥特式拱窗，卷起他兜帽的边缘。学生时代就此落幕，不是戛然而止的断裂，更像河水冲出狭窄的峡谷，流入一片开阔且没有岸标的海。他拥有选择任何航向的资本，可也第一次真切体会，拥有无限选择权，本身也是一种无措。
并不惧怕前路，只是还在慢慢习惯，往后所有的抉择，都要完完全全由自己承接。曾经被课业填满的日子退场，留出大片空白，等着他亲手填上属于自己的，不被任何人定义的人生。
……
“难得你来我学校，我带你好好逛一圈。”思绪被向满的一句话拉回。
两人并肩慢悠悠地走，避开广场上扎堆拍照的毕业生与往来的游人。七月上的伦敦风温温柔柔，拂过路边鲜嫩的草坪，卷起垂落的礼服衣角。阳光穿过层层枝叶，碎金似的洒在灰白的欧式建筑墙面上，褪去了平日学府的肃穆，多了几分喧嚣热闹。
向满熟稔地领着时今宥走过广场，途经校园标志性的立柱穹顶主楼，古典对称的建筑恢弘雅致，无论打卡拍照还是毕业留念，都是学校最具代表性的风景。他边走边介绍，眉眼间藏着藏不住的归属感：“这里是我们专业常光顾的主楼，三年上课、赶论文、备考，大半的时光都耗在这片区域了。”
想起两所学校截然不同的节奏，向满忍不住轻笑，剑桥的学年节奏更早落幕，时今宥早在六月初就结束了所有考核，从容完成毕业事宜，而自己直到五月下旬还在埋头赶论文、备考期末，直至近日才彻底结束学业，穿上这身毕业礼服。
这中间的忙碌也导致两人都没彻底闲下来见回面。
缓步穿行在校园长廊，周遭满是欢声笑语的毕业氛围，随处可见穿着黑袍捧着鲜花合影的学生。时今宥偏头听着他絮絮叨叨的介绍，眼底不禁盛着浅浅笑意，没有多言，只是慢慢放慢脚步，迁就着身旁人的步调。从剑桥规整静谧的学院庭院，到UCL开阔热闹的城市校园，尽管两所学府的气质截然不同，但不妨碍并肩而立的两人格外契合。
找了张稍微远离喧嚣的树下长椅，两人坐上，向满身子后仰，两胳膊搭在椅背，抬头看向树缝里漏出来的斑斑驳驳的阳光，不禁感叹：“一眨眼这么快就毕业了啊。”
他说，年纪越大，日子就过得越恍惚，感觉刚入学还是昨天的事。
“还担心着一口不流利的中式英语会不会被人家听得懂，甚至天真地想过会因为‘你的英语太差了我们都听不下去’或者‘哎呀是我们搞错了你没有被录取’而劝退呢，转眼间毕业袍都穿上了。”
说到这可笑的想法，向满自个儿哈哈笑起来。
时今宥不明白这段话哪来这么大的笑点，能让人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往他身上靠。
大概什么时候，他们没有明说的关系近到了这种地步，先前还是偷偷靠近碰一下手背措不及防对视暗示点暧昧的话啥的，看眼下……向满快钻他怀里了。
“哎呦我……”擦着眼角的泪花强撑着直起身，还不忘帮人整理被他枕乱了的衣领。
“……这么好笑的吗？”不是阴阳，时今宥是真没理解这其中巨好笑的点。
刚才还傻呵的人这会儿又摇头：“倒也没。”
时今宥：…………所以是在故意往我身上靠？
老老实实坐端正，向满说：“我就是忽然觉得，自己很傻蛋。”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天真可笑的想法。
然而21岁的他有着比18岁更自大的想法。
他打算今天毕业后，反正后面也彻底闲了下来，这个尚未落幕的夏天就是最好的契机，他不再需要被课业催促，不再有忙碌的理由克制心意。他想借着晚风、借着日光、借着大把大把空闲的时光，慢慢磨平两人之间最后一点隔阂，让这场被默许的追逐稳稳落地，让这段拉扯已久的关系，终于有一个彼此满意的结局，把他们之间悬而未决的距离再悄悄拉近一寸。
方才叽叽喳喳的人流渐渐退远，风吹过只剩下树影簌簌晃动，盛夏的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筛成细碎摇晃的光斑，落在两人相挨的衣服下摆，温温热热的，如同压在心底不肯散去的余温。
满打满算，这即将是他第三次表白了。
从前直白袒露的心意被断然拒绝，到六个月后得到了一场温柔的默许。时今宥允许这样他靠近，允许他偏爱，允许他一次次明目张胆地心动，又始终留着一段恰到好处的留白。前段时间总被学业困住手脚，赶不完的论文、一场场期末考核推着他往前走，快些走，哪怕心底翻涌着再多念想，也只能克制地收着分寸，不敢太过急切。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学业彻底落幕，他也同样没有继续往上专研的打算，所有紧绷的桎梏全数松开，他拥有了一整个除爱情外无所牵绊的伦敦盛夏。
向满这会儿侧头看着那个人，心底又浮起一点只有自己知晓的自负。之前答应的去参加时今宥的毕业典礼也被期末考试拦截，反而是被追求者愿意专程来他的，愿意被他带领着逛这座校园，愿意耐着性子迁就他的步调，任由他步步靠近……
好像这从来都不是礼貌的客气。
固执又笃定地认为，时今宥心里大抵也是装着他的，只是对方习惯内敛，不怎的外露情绪总之，他还真就那么想过——时今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了！
漫长的夏日风轻轻吹过，卷走毕业季的躁动，望着脚边晃动的树影，向满心底的打算愈发清晰。
……
“我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这是时今宥第二次呼唤他。
可意识刚被收回的向满哪记得有问题，只一脸茫然。
一向会冷脸的人却意料之外地没表现出生气，再重复那个问题：“你毕业后的打算是什么？”
比如还会待在哪里，是很快就进入工作，还是放松身心进行gap year？
你有什么计划吗？眼下的，或者是更远的未来，哪怕是新的游戏卡带或者退休后的安居。
这有点问住了向满。
对哦，除了连具体安排都还没想好的表白，其他规划对他来说更是一片空白。
“我不打算毕业即就业，好累，不想年纪轻轻就染上一身班味。
“gap year……我没有具体计划过这一方面。”
哎，这些模棱两可的回答怎么听起他都像个游手好闲的家伙。
怀揣着一颗莫名惴惴不安的心，问时今宥怎么了。
对方却只是摇头，好像真正的心思难道出口：“没事。”
他站起身，对向满说：“带我去其他地方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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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满带他去了去靠后街的马勒姆花园步道，那里人少清静，能看见整片被夏光铺满的校园草坪。
一路上比方才拍照喧闹的广场安静太多。
整条路浸在盛夏慵懒的寂静里，风声很轻，草叶簌簌，两个人并肩走着，步子都放得极缓，看似闲适同行，心底却各自揣着一份沉甸甸的不曾说出口的心事。
时今宥始终安静偏沉默，目光总在无人留意的间隙，悄悄落向身侧的人。
毕业礼服仿佛能将人衬得永远年轻永远有迈向未来的希望，黑色礼袍衬得肩线利落挺拔，紫色兜帽衬边偶尔随步伐轻轻晃露一点亮色，吸睛亮眼。年轻的眉眼干净舒展，褪去了备考期的紧绷青涩，人又在短时间获得了成长。夏日碎光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镀上一层浅浅的暖边，举手投足间都是最明媚坦荡的模样。
看着看着，心底那层犹豫许久的迷雾又淡了几分。
他一直清楚，自己正在经历人生第一段全然崭新的感情。
从前二十年的人生从未有过心动、牵绊以及想要留住一个人的执念，所以面对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奔赴，促使他长久停留在徘徊与迷茫里——
不是不喜欢，是不会喜欢。
可时至今日也不得不承认，他清醒、缓慢、且无可自拔地，彻底喜欢上了向满。
心底的迟疑不再是抗拒这段关系，而是源于骨子里的审慎与郑重。
默默在心里掂量，向满热烈赤诚勇敢，敢一而再奔赴，敢坦荡袒露心意，是极其值得被爱，被好好的人。而他自己，家世学识心性皆不算逊色，绝非配不上这份喜欢。
可他着想的也从来不是匹配与否。
面临新事物总不可避免地令人增加负担，他担心自己是新手，不懂如何正确地温柔，如何维系亲密，怕自己的性子，实则与对方对方热烈主动的偏爱产生辜负。
不知是不是从小看过的童话故事的影响，以至于他的感情观从来随性不谈短暂，倘若真的点头接住这份奔赴，要的就从来不是一时新鲜的暧昧，更不是不是转瞬即逝的好感。他想要的是稳稳当当、岁岁年年，是能够长久并肩安稳过日子的未来。
正因想得太远太认真，才愈发忐忑。
风吹过草坪，掀起一层柔软的绿浪，一如此刻反复起伏也依然摇摆不定的心境。
一边是满心欢喜和愈发浓烈的爱意，一边是怕自己不够称职做不好恋人的惴惴不安。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走路时，脚步下意识放得更轻，身体悄悄往向满的方向微侧了一寸，无声地缩短着两人之间的空隙——忽然有意识到，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果真会情不自禁模仿他的行为。
“对了，那你呢？”向满快他一脚步，在他面前停下转身。
“什么？”时今宥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未来打算，刚才问了我，虽然……回答的也不怎么样。但我也想知道你的规划。”
叽叽喳喳的人安静了半天，在盘算有关最后一次告白的注意事项时突然想起自由的时间可不代表随时都能把人约出来，他是没什么大的计划，那对方呢？谁知道这个夏天时今宥还有没有待在英国的可能。
“我……”
怎么回事，忽然好紧张。
这里明明是大学校园的绿茵道路，又不是婚礼誓词现场。
……一定是因为此刻看着他的人太一脸认真了，这模样不像是问他未来打算，而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深呼吸，无措的情绪很容易安抚，双手插进衣兜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手指乱握，时今宥说：“我打算环游世界。”
这话不假，环游世界的确在大学期间被列为毕业计划的前列。
“有些年幼去过但已经仅剩下照片没留住回忆的地方，值得再去的海岸，他人口中占据了一部分人生的但于我而言完全新奇的故土……我都想去看看。”
新的旧的山川湖海，你真实故事中越来越发展的家乡，对我来说，都一样值得保持憧憬的心。
向满不禁感叹：“环游世界好啊环游世界好。”
“就是一个人的话难免会孤单，因为看到漂亮壮观的风景，我也会‘哇’地赞叹，想要顷刻就分享感受，还有——旅途这么长这么久，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是这样没错，”听了时今宥的考虑，向满也思索着点头，“那你得叫上朋友了，有时候多些人的快乐不逊独行。”
就是现在！
“所以那你……”时今宥朝着向满，他不记得手背的发麻，这时候掏出来肯定是青筋脉络明显。
“你愿意陪我吗？”
你愿意用漫长人生的时间陪我环游世界吗？
这会耗时，费心思，碰到意想不到的迷路与麻烦。私人飞机会临时申请不到航线，游艇会在某个无名海湾抛锚等潮；我们会因为好奇心旺盛而在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镇误了下一次转乘，会在突如其来的暴雨里共撑一把伞，哪怕是庆祝，我们也许能在庄园里为先开那瓶酒争执半天……我会弄丢护照，你会水土不服，我们大概还会为“到底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在异国的路灯下吵上一架，然后又在同一碗热汤面前和好。
这一路不会总是头等舱和香槟的样子。有时我们得在私人岛屿上自己动手修理断掉的水管，有时得在雪山山腰的别墅里等雪停等到把存酒喝光，或者窗外的风景美得让人说不出话，可身边连个能问“你看见了吗”的人都没有——除非是你。
可我还是想问你。
因为我想把那些等潮的夜晚都度成回忆，把那些麻烦都熬成故事。那么我的手帐本里会不会记下，在某个山谷里和你分一块烤糊的面包，在某艘夜航的船顶上靠着你的肩，看星星从一片海域到另一片海域。钱能买下地图上很多地方，可地图上没有一处标着“家”。
世界很大，大到一辈子都走不完，大到多少张机票都填不满，可要是你点头，我就觉得，哪怕在自己院子里绕一圈，也算环游过了。
至于对于情感的生疏，我也迟钝，这明明是要切身体会才能通透的啊。
所以我愿意学，在余生愿意慢慢褪去生疏和笨拙。
只要最后是你，就想倾尽所能，做一个足够好、足够靠谱、能让你安心的，能陪你走到最后的恋人。
所以，你愿意吗？愿意把往后又长又琐碎，有人相互照顾也照样出岔子的日子，都当成一场慢慢走的旅行，和我一起，走到走不动为止。
……
“我和你一起啊，那还有其他人吗？”向满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受邀请的名单中。
时今宥太阳穴突突跳：“……没有。”
他早该没将说出口的片刻内心独白也详细整理并道出来的，谁能想到面前这人是个只看见了表面的蠢货。
“这样啊……”向满摩挲着下巴沉思，对他来说，钱首先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时间，他不确定在那种未定关系的前提下，能够时刻腾出空闲来陪时今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再加上——如果因为他的安排冲突导致今宥计划中断或者不得不另寻他人，他也很过意不去的好吧！
#今宥你不要和他人走QAQ#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啊，先去哪再去哪，我……”我还没跟你表白呢，这事儿这么重要，到时候是出发前进行还是旅途中呢？
怎么越拖延，要纠结的情况就越多了呢。
时今宥插在兜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奈何也只能化作恨铁不成钢的一句：“笨、蛋！”
这话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
向满还想着那些没答案的问题，忽然听时今宥骂他的语气里似乎憋着股气，很不对劲。
“环游世界就需要大把的时间，尤其是在旅途，如果他一年去到好几个国家，那样的话我就要长时间陪着他在他身边。而且，他说的让我用漫长人生来陪他，一生、一辈子的计量单位，只是为了……
“啊！”
痴人恍然大悟。
时今宥走得本就不快，他要看看某人要过多久能反应过来，再有几步就要转个弯，已经听到来自身后的小跑声。
“我愿意！我愿意！”
幸好来得及，离得不算远。
向满从身后扑住，将时今宥往怀里搂，又是重复：“我愿意！”
他太激动，说出口的全是心话：“我愿意陪你环游世界，用我的一生，一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
也就几米远，嘴里却还在喘气，心跳隔着衣料小鹿般乱撞：“我愿意的……”
时今宥已经压不下笑了，但大夏天被人这样搂着难免生热，往前走的几步完全拖这个人形挂件。
向满终于舍得主动挪步子，但依旧对怀里的人依依不舍，他贴得极近，还小声嚷嚷着二人皆知的事情：“你同意了，你同意和我谈恋爱了对不对？”
时今宥怕痒，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又是怼他：“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你听见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