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临近开学，言岁也忙起来，不光忙着存稿码字，还要准备行李。
她学校离家远，每次开学放假都费劲得很，偏偏言岁自己还磨蹭，行李箱收拾了三天愣是没收拾进去一点。
陈念北从那晚就没发过消息，平台上也不直播了，言岁虽然奇怪，但自知大家都是网友，也不意外他们没联系。
就好像找了个游戏搭子，可搭子突然不上线了，言岁之前也有过这种游戏搭子——一开始她还挺难受，但现在，她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任何搭子的突然消失。
码了一天的字，言岁终于选择放过自己，她的存稿够撑住开学最忙的那几天，等忙完那几天，估计就可以大结局了。
这篇小说数据不好，原本是已经被腰斩的文，但言岁想要有始有终，还是坚持着写了下来。
没了存稿的压力，言岁放松了心情，闲着没事开了把游戏，她已经好几天没进去了。
进去开了一局，好久没玩了，不出意外地秒倒。
言岁十分熟练：“别救，保平。”
可惜她的别救保平按烂了，队友还是卡着血线给她无伤掏了下来，掏下来还扛了一刀发“快走”，言岁感动不已，跑远了一个传送就远离了这个倒霉之地，找到人治疗好，光荣的承担了压机的任务。
等开了最后一台密码机，言岁压着耳鸣给监管还有人来偷人的错觉，等门开后，她立刻跑远传送，光荣牺牲一个，跑出三个。
言岁不忘点赞那个救她的人，搁赛后不停地送花花：“好厉害！”
她还没说完，就不小心同意邀请，被一个久违的名字拉进了房间，刚才没发出的“我爱你！”就被发到了这个房间。
陈念北几乎是立刻发了一个“？”
言岁沉默了一瞬间，解释道：“我发给上一把救我的队友的。”
陈念北：“我也救过你啊！”
“我也能溜很久！”
“我还能玩监管四杀呢！”
言岁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回他：“这不一样。”
陈念北好像伤心了，他不回消息，也不开游戏，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还是言岁败下阵：“你事情忙完了？”
陈念北：“忙完了。”
言岁叹气：“开语音吗？”
陈念北速度快，直接打来语音。
言岁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你这两天怎么没开直播？”
“事情太多了。”陈念北开了游戏，言岁奇怪得很：“你不是全职主播？”
陈念北哧笑：“谁给你说我是全职主播？”
言岁惊讶得很：“你不是全职啊，那还玩得这么厉害？”
“我只有比较闲的时候会直播。”陈念北语气平淡，“本来这几天打算连播的，但是我爸死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言岁点点头——你爸死了，那这确实得忙一阵子，但突然反应过来陈念北刚才说的什么，她手上动作一停，被监管打死，连挣扎都不挣扎：“你爸……咋了？”
“死了。”陈念北这语气好像死的不是他爸一样，他很是洒脱，“与其一直那么痛苦地活着，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言岁有些歉意：“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起来的。”
陈念北却无所谓地笑一声：“这没多大事，我就是因为他生病才回来的，要是他没生病，我也不会回国。”
言岁不想再提及他的伤心事，她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
言岁思考半天，斟酌开口：“你妈妈那里？”
已经倒地了三个，陈念北觉得挣扎无意义，就点了投降：“不回去了。”
言岁重复：“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陈念北拿起打火机点了根烟，语气确定：“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我回不回去影响并不大。”
这话听着可怜极了，爹没了，娘嫁了——言岁咬着嘴唇，她好像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念北却没有伤心的感觉，他像是隔着网线听到了言岁的心声，语气调笑：“你不会是在觉得我可怜吧？”
言岁莫名精准地被他戳中了心里所想，她立刻反驳：“没有。”
陈念北不相信，他反问：“真的没有？”
言岁被他问得脸发红，摸了一把发烫的脸颊，言岁再次否定：“没有！”
“好吧。”陈念北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可怜，然后安慰我。”
“你想我怎么安慰你？”言岁十分诚恳，陈念北思索一会儿，很遗憾：“不知道。”
“我没被人安慰过。”
这话说得可怜极了，言岁听了心疼得很。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陈念北。”
陈念北“嗯”地应了一声：“怎么？”
“你为什么和我玩游戏？”言岁突然就想搞明白。
陈念北那边很安静，言岁好像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地在耳边。
一声狗叫打破了平静，陈念北有些慌乱地开口：“我要去——”
“为什么？”言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搞清楚这个。
“因为——”
“因为太无聊了。”
“那为什么你找上我？”言岁心里有些起伏。
“我也不知道，我给你发消息，你回我了。”
言岁只觉得心掉到了地底下，她声音骤然放大：“你还给别人发消息了？！”
陈念北听见这话急了，他赶忙反驳：“没有，我没给别人发过消息。”
言岁心里隐隐期待着他反驳，可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不太可能。
陈念北一连发来几张长截图：“真的没有！我只带着你玩过游戏。”
“我也只给你发过消息。”
言岁却突然笑了：“哦。”
陈念北急了：“真的！”
言岁心里高兴也没表现出来，故作平静地说道：“我也没说是假的。”
陈念北十分无奈地喊她：“言岁。”
言岁大方地答应：“哎。”
“言岁。”
“哎！”
“言岁。”
“你到底要干嘛？”言岁被喊得总感觉陈念北拿了个葫芦，下一秒就要大喊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陈念北沉吟一会儿，开口便很劲爆：“我们现在算是网恋吗？”
言岁正喝着水，闻言呛了嗓子：“这就——网恋了？”
“咱俩才——”言岁掰扯了一下手指头，又翻了翻聊天记录：“咱俩才认识几天？”
这才聊了几天？
言岁震惊：“你连我是男是女都没摸清呢吧？”
“所以，你真的离婚已育三个孩子？”
言岁一听这耳熟得很，想起自己的主页介绍：“那倒没有。”
“其实，就算有，我也不介意的。”陈念北不像是开玩笑。
言岁嘲笑他：“连面都没见过呢，你都想给我养孩子了。”
陈念北十分会顺着杆往上爬：“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言岁张大了嘴，一时无言，她有些不确定地试探：“你成年了吗？”
陈念北气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当然成年，我已经二十五了。”
言岁不大相信，她感觉陈念北像是高中生——就刚好到了幼稚中二的那个时候，最适合去挖野菜的年纪。
“感觉你好恋爱脑。”言岁如实开口：“你就不担心我是专门搞诈骗的？”
“要是论杀猪盘的话，我觉得我更像一点。”陈念北更诚实，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要把言岁气死：“你如果真的能骗人的话，也不至于二十块钱花十几天吧？”
言岁被戳中了伤心事，她炸毛：“我马上就要拿稿费了！”
陈念北却笑一声：“多少啊？”
言岁有些窝囊地说了一个数字，陈念北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安慰道：“没事，挺多的。”
“有你半个月生活费？”
“那是我三个月生活费！”言岁咬牙切齿：“我写了好几个月的！”
陈念北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继续鼓励：“那也……很厉害了。”
言岁已经摆烂了，她无所谓地瞎扯：“说不定哪天我不写书了，我就去找三四个男朋友。”
“然后凌晨四点让他们去送牛奶，五六点去卖早餐，上午八九点搬砖，中午赶着饭点去送外卖。”
“下午继续去工地抹水泥，然后继续送晚餐外卖，到了晚上夜宵时间去卖淀粉肠，卖完淀粉肠衣服一脱就去酒吧做服务生——”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日赚 3000块。”
“钱生钱，利滚利，康庄大道就在脚底。”
陈念北听完她的暴富言论，有些颤颤巍巍地点评：“你可以直接给他们买份保险，然后受益人填你。”
“不用几个月，你就可以年入百万。”
言岁直夸他聪明，陈念北连忙摇头不敢当。
听见陈念北那边起身的声音，言岁懒得跟他继续瞎扯了：“你是不是有事啊？”
——有事她就先撤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