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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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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岁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赶上了午饭的点。
她吃饭慢吞吞的,得先找好下饭的东西,找了半天被一个游戏主播吸引进了直播间。
才看了没几分钟,李二猫就发来一个表情包“敲打”。
言岁疑惑:“干嘛?”
李二猫发来一张截图,是她答应来直播间刷礼物的截图。
言岁沉默半天,李二猫继续发消息:“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有个人说来给我刷礼物,却转头进了别人的直播间。”
“我心里空落落的。”
“想找人倾诉一下。”
“但我又没有什么朋友,只能找大老板您聊聊了。”
言岁可没觉得他心里有多空落落,发消息内涵她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言岁反驳:“你不是没开直播吗?”
——她刚刚确实没看见李二猫的直播间。
李二猫很肯定:“开了。”
言岁看了一下,果然直播中,她奇怪:“你什么时候开的?”
“刚才。”
言岁发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了。
进了直播间,才发现李二猫并没有在直播游戏。
而是在——吃饭,看见言岁的 id,他还打了个招呼:“欢迎黄金大柿子。”
言岁无语了,给他私发消息:“?不是哥们,啥情况?”
李二猫没回她,而是直接开口解释:“今天是吃播。”
言岁撇了撇嘴:“你真是啥都播。”
给李二猫刷了个大礼物,言岁就退出了直播间。
可李二猫阴魂不散,几乎是立刻发来消息:“为什么退出直播间?”
言岁咬牙:“上厕所的时候不敢看你,怕臭臭的空气亵渎了你。”
李二猫终于沉默了,可一会儿又发来一张截图:“那你为什么在他直播间?”
言岁蓦然有一种婚内出轨被丈夫质问的感觉,她解释无力:“因为——”
“因为,这是我朋友的直播间。”
“哦。”
“我不是你朋友吗?”
无理取闹四个字在李二猫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言岁忍不住捂脸:“真是造了孽。”
“准确来说,我们是网友。”言岁试图解释。
“哦。”
冷淡的回答,言岁几乎能想象到他的语气。
“我去看蜡笔小新,这下行了吧。”明明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言岁莫名起了宠溺的心思。
没一会儿,李二猫发来消息,语气莫名傲娇:
“那你可以看我直播间了,因为我也在放蜡笔小新。”
不是哥们,你到底是直播啥的?
好在终于有个东西看,言岁边看边吃完了午饭。
她给李二猫发消息:“这次我真有事了。”
“我得去工作了。”
李二猫十分懂事:“好。”
这次见李二猫这么听话,惹得言岁不习惯,她也贱戳戳地:“你不问我去干嘛吗?”
李二猫:“你去干嘛?”
言岁:“去工地抹水泥,三百一天。”
这次李二猫理所当然:“你看,我问了你也不说实话,你还让我问。”
这话说得好像言岁无理取闹一样,言岁气笑了:“那我说的是实话呢?”
李二猫没回复,言岁戳进他的直播间,见他正在打游戏。
弹幕眼尖地看见黄金大柿子,纷纷起哄:“大柿子又来寻仇了。”
言岁“切”了一声,自己开了直播:绿江冷门作者,在线码字求督促,不爱玩游戏。
言岁调整好角度便开始码字,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她得多存一些稿。
这次倒是没什么波折,言岁难得那么认真,抬眼时天刚刚擦黑。
可言岁不过愣了一会儿神,原本只是昏暗的界线便模糊不清,天色大暗,心里蓦然有种孤独感。
取下手机,言岁原本以为直播间不会有人,却看见右上角的观看人数有个数字。
“你什么时候来的?”言岁莫名猜到这个人是谁。
李二猫:“来了没一会儿。”
“那你来干嘛?”
“看你抹水泥。”
言岁笑了,她就像开视频一样,给他炫耀:“你看,我今天写了那么多字。”
李二猫:“好厉害。”
李二猫:“我从小写作文都头疼,800字作文老师给我打 5分。”
“他说看在我没有错字的份上,给我 5分辛苦分。”
“还说到了高中就不要再写妈妈送高烧的你冒冰雹去医院了。”
“应该让我妈给我送到后山埋了。”
言岁哈哈大笑:“那你这语文成绩堪忧啊。”
李二猫:“高二果断学理了。”
言岁对于学理的深感佩服:“可是学理科也要学语文啊。”
“你高考语文多少?”
李二猫:“还没上完高中就出国了。”
“父母离婚移民,我也是最近两年才回来。”
言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她又忍不住奇怪:“那你,在国外读的大学?”
不怪言岁好奇,她身边真没有出国读书的。
李二猫:“微信聊。”
言岁关了直播间,李二猫打字飞快:“我是在国外重读一年,然后才报的大学。”
言岁有些好奇他读的哪个大学,但又不好打探。
在她的印象里,能出国的多少是个有钱人,言岁羡慕:“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多我一个会怎样……”
李二猫:“有钱也没用,多的是钱买不来的。”
言岁红眼:“有钱总比没钱好吧!”
“别人都在为挣钱发愁,而我却在为 20块钱怎么撑到开学发生活费烦恼。”
李二猫发来语音,一串哈哈大笑之后,是他的疑惑:“那你今天还送那么贵的礼物。”
“不是你要的嘛,而且你昨天不给我发了两百。”
“我正好还你了。”
言岁叹了口气,她应该拿了二百块钱就拉黑他的。
都怪她这该死的良心,该有时没有,不该有时偏偏良心发作。
这玩意儿真不能扔掉吗?
李二猫那边又传来气喘的声音:“那你还挺良心。”
言岁打了个哈欠,疑惑地喘什么气:“你干嘛呢?”
李二猫大概想打语音,却按到了视频,言岁赶忙反转镜头,就看见视频里有只大狗正在横冲直撞,它挣脱了狗绳,溜着手机后面的李二猫在一条小路上跑得像个窜天猴。
言岁隔着手机都感受到了李二猫的崩溃。
李二猫终于抓住那只大狗的脖子,气喘吁吁地开口:“遛狗呢。”
确定不是狗遛你吗?
言岁强忍着不说出这句话。
言岁很羡慕养大型犬的人,她打小想养只大狗,但被她妈严令禁止,这家掉毛的只能有她一个。
哦,还有一个异父异母亲的亲妹妹,一辆肥得像皮卡的猫。
李二猫好不容易把狗链子给那只逃窜的大狗拴上,言岁这才发现他旁边还有一只狗,也是只大狗,但这只——不能称之为只了,这座大狗,又大又胖又壮,它过来蹭李二猫,简直要占了整个手机屏幕。
“你有两只狗啊。”
言岁满脸震惊。
李二猫找了个地方坐下喘口气,两只狗就蹲在他的脚边,手机刚好能照着它们。
言岁看着这两只狗,一时分不清这是哈士奇还是——
“阿拉斯加。”
言岁点点头,替李二猫庆幸:“还好不是哈士奇。”
一只比较躁动,坐了一会就开始蹭李二猫的腿示意要动起来,另一只——已经趴在地上要睡着了。
言岁听见一声口哨,那只瞬间激灵起来。
李二猫伸手摸着它的头:“别耍赖,我今天可不抱你回去。”
言岁本来在看巨大的狗头,可眼睛就不知道为什么飘到了那只摸狗头的手上。
指甲修得干净,手指细长还骨节分明,黑色的狗头衬得他手更白净,偏偏那么大的狗头也不显得他手小,反而手摸上去后显得狗头小了些。
言岁咬着指甲,有些好奇这样的手要是握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李二猫歇了一会儿,便带着两只狗要回家。一只狗在前面刹不住车,一只在身后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
言岁看着李二猫顾前顾不得后,顾后顾不得前就想笑,她努力捂住嘴:“你就不能给它们分开遛?”
李二猫叹了口气:“平常是一只一只遛,今天遛晚了,才一起的。”
言岁哈哈大笑,听着她幸灾乐祸的笑,李二猫猛地将手机放在一只狗脸前:
“咪咪,看,姨姨。”
言岁切换了摄像头,让狗看见自己的脸,本想纠正一下称呼:“叫什么姨姨——”
一听见李二猫喊的名字,言岁有些不自然:“它叫咪咪?!”
咪咪听见有人喊它,兴奋地应了一声:“汪!”
李二猫丝毫不惊讶她的反应,又对着另一条正走在前面的威风凛凛的大狗:“喵喵。”
言岁张大了嘴,摄像头对着自己床上正睡得龇牙咧嘴的猫:“你的是咪咪喵喵,那我这个是什么?”
“哈——”李二猫看着这猫的睡姿笑出声:“这猫睡得真丑。”
“它叫什么啊?”李二猫笑归笑,但还是很尊重言岁的这只真咪咪。
言岁半晌不说话,李二猫又问了一遍,她才支支吾吾地开口:“狗……狗蛋。”
李二猫又是哈哈笑出声,言岁只觉得他是报复,报复她方才的嘲笑。
“李二猫李二猫,合着你家的二猫,是这两只?”言岁不可置信。
李二猫理所当然:“一个咪咪一个喵喵,不就是二猫吗?”
言岁只觉得他在强词夺理,可是若是他叫李二狗——那还是叫李二猫吧。
“那你真名叫什么?”言岁出口即后悔,她猛地捂住嘴,问多了。
李二猫“嗯”一声,他没太听清,但还是猜出了言岁问的问题。
他直接了当:“陈念北。”
言岁:“啊,我还以为咱俩一家的呢。”
陈念北那边已经进了电梯,电梯可能有人,他没说话,打字:“嗯?”
“你真叫李大柿子?”
言岁答得痛快:“对,我叫李柿子。”
陈念北明显不信,电梯信号不好,他出来才开口,语气有些嘲笑:“胆小的软柿子。”
言岁才不在乎他的评价,她洋洋得意:“我就是软柿子。”
陈念北又给她发来一张截图,是一张改备注,上面言岁的名字变成了胆小的软柿饼子。
言岁把自己名字打字发过去,陈念北念出来:“言岁。”
言岁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平常的名字,可这个名字让陈念北念出来,竟然让她有些心痒痒。
“陈念北。”言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好听一些,她重复喊道:“陈念北。”
陈念北一直不应,言岁奇怪,打字:“你干嘛呢?”
陈念北声音带着笑意:“我以为我一直不应,你就能多喊几声。”
言岁惊觉:“你变态啊?”
陈念北眼见言岁炸毛,赶紧扯开话题:“玩游戏吗?”
言岁拒绝:“不了,我一会要吃饭。”
“那吃完饭?”
言岁有些犹豫:“那我还要洗澡。”
陈念北很有耐心:“洗完澡?”
“那就等我洗完澡勉勉强强陪你玩一会儿吧。”言岁大言不惭,“就玩一会儿,我还要码字。”
陈念北答应,可是言岁玩了几把却不撒手。
眼看快到十一点了,又一局结束,陈念北提醒她:“你不是还要写东西?”
言岁看了一眼时间,选择放弃:“算了吧,明天再写。”
陈念北那边却突然挂了电话,半晌没回复消息,言岁等他开游戏等了半天,眼见他不开游戏也不回消息,她便自己开了一把先玩着。
和陈念北玩了两天的游戏,言岁觉得自己的技术应该有很大的提升。
至少不会开局秒到然后发别救保平。
她自己玩了一把,还算不错,一溜三台,最后跑了三个。
言岁虽然祭天,但她虽死犹荣。
她这边刚结束,陈念北就发来消息:“刚才突然有事。”
言岁得瑟地截图把自己的战绩发给他:“看,赢了。”
陈念北点赞:“厉害啊!”
言岁一个人觉得有些没趣:“你还玩吗?”
陈念北那边明显有事:“我这边还有事,你快睡觉吧,很晚了。”
言岁回了个“ok”便没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