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蒙德篇-2 塔利雅很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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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雅很受大家的欢迎。
跟在塔利雅身后前往新家的你看着一路和别人打招呼的塔利雅脸上弯起的眼睛，又看看因为自己被塔利雅领进来而和自己善意地打招呼的人顺手塞进怀里的东西，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把日落果拿在手上，在塔利雅轻松地应对其他人还不忘身后的你时和塔利雅有来有往地聊天。
手指摩挲着略显光滑的果皮，你再次确定，塔利雅是个很好的人。
你的视线落在随着塔利雅走动而飘起的衣服带子上。
红色的，漂亮的，轻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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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雅能感受到奇莱尼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
依旧是和之前相似的目光，不带恶意的、含着艳羡的目光。
？艳羡。
“艳羡”这种情感会出现，本质在于“不同”。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自己有又觉得没有别人那个好的……这些因素都会导致艳羡的产生。
奇莱尼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仅从表面来看，奇莱尼和他的不同基本在于年龄、性别……还有腿的健全情况。
奇莱尼的裙摆没过了脚踝，遮得严丝合缝。塔利雅不是那种非要揭开别人伤疤并以此为乐的人，塔利雅追寻他的乐趣，但他的乐趣不会体现在这种地方。
塔利雅更喜欢的，是那个能回应大家期待的、会为遇到麻烦的人排忧解难的自己。
可以在酒馆里和别人一同喝酒聊天、可以在别人内心苦闷时耐心倾听并给出可行的建议，塔利雅的生活足够充实，不需要他通过欣赏别人的苦难来获得片刻的乐趣。
衣服能在一定程度上反馈出穿着它的人的状况。类似于西风骑士团里队长身上单边的的披肩和西风教会中修女的服饰，这能够反映他们的职业；而一般人能够自己决定的衣着上，能够反映其主人的偏好和心态。
待事认真、一丝不苟的人通常衣服也比较讲究，会熨平衬衣上的每道褶皱；随心的人可能会选择更舒适的布料，偶尔饰品方面也会灵机一动。
而小孩子由于皮肤细嫩，衣服大多以柔软、轻便透气为主，因此奇莱尼身上的长裙便显得反常。
过于厚重的衣服一般不会在日常生活中出现，至于奇莱尼……塔利雅能看到她脖子侧面的点点细汗。再加上坐着轮椅的人难免会担心长裙的裙摆会不会在轮椅的轮子前进时卷进去的问题。
蒙德的气候向来温暖如春。
只能说，奇莱尼身上有着让她哪怕坐着轮椅也要穿着不利于行动的长裙的秘密。
对于这个秘密，塔利雅最能联想到的便是能够支撑着走路的腿。
小孩子也是会有自尊心的。总会有人不愿意把自己软弱的、异于他人的一面暴露出来，哪怕这其实非常明显，也还是要像一只鸵鸟似的把头埋进沙子里，仿佛只要自己看不到，这种不同就不存在。
……不过除了自己之外，和奇莱尼相遇的其他人也同样是身体健全的，但奇莱尼的注意力、或者说是那种专注的目光，却没有从自己的身上离开？
疑问在塔利雅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小孩子的想法，有时候天马行空也很正常，塔利雅没有过分纠结于这一点。
比起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做文章，不如还是更关注大人吧，比如说那个把奇莱尼带进蒙德城的人。心思百转间，塔利雅和奇莱尼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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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塔利雅越走遇到的人越少，最后在偏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边边角角的位置，因为远离商店和骑士团等的原因租金会便宜一些。说是会比其他地方便宜，其实也不会便宜太多的吧，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城市内部。
你平静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小小的房子，侧过头对塔利雅道谢：“谢谢塔利雅，我到了。”
你的神情平静得像是房子门外的锁并不存在一般。
如果在这里等你的妈妈回来，你会等上多久？
不知道。
对于你的道谢，塔利雅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让你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同时不忘告诉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尽管大声喊出来好了，西风骑士团巡逻的骑士会听到的；接着塔利雅转过身，一眨眼身影就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一道轻快的弧线。
等待而已，你已经习惯了。
只是你和塔利雅已经来到了你的目的地，塔利雅为什么还要你等他？要是塔利雅还在工作，那么他应该继续去工作；要是塔利雅在赋闲，也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随便做点什么都好，总会比在这里陪着你要来得有趣的。
风和沙子一样，都是流动的。但风又和沙子不同，沙子停下来还是沙子，风停下来就没有风了。
你垂下眼眸，把收到的日落果收起来，手自然地放到膝上。
……做点什么吧。
你从轮椅的侧边翻找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有着几团毛线，还有两根削尖了的木棍夹杂在其中。
因为自己的身体问题，你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需要自己来度过，你也很少能去外面交到什么朋友。
在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会更喜欢去探索世界，天上会发光的太阳是新奇的，一阵风吹来就散开跑来跑去的云是新奇的，地上顶着两根触角排成长队的小蚂蚁也是新奇的。广袤的世界里，什么都是新奇的，随便拿出一个都比和很难快速走动的你一起玩有意思多了。
你可以理解那些孩子对你的态度，第一面见到的时候，会有一些同情，还会有一点惊奇，这时他们会围在你身边问一些问题，得到答复后又各自成群散开。第二面再相遇的时候，就会变得有些冷淡，怕你把他们当成了朋友，要求他们留下来陪着你，哪也不能去玩。
这些你都可以理解。
玩耍的时间很珍贵，所以不想把它分给别人的，这样的心情。
……你曾经也是有过的。
你曾经也能跑来跑去，据说你刚学会爬的那段时间，你捣鼓着两只手和两条腿爬得飞快，爸爸妈妈都说那时你差不多把地板都给蹭干净了。你感受过奔跑的滋味，你感受过跳起来双脚离地是什么感觉。
直到转折降临在你的人生里。
有人说你是幸运的，至少还捡回了一条命。
……是吗。
那时的你是什么心情呢。
惊慌失措地回到家，就像一滴油花落进开水，“刺啦”地一声，耳边响起的只有爸爸妈妈的争吵声。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的关于你的争吵声。
你的世界仿佛随之出现了片刻的黑暗。
看，活着回来的你给这个家带来了什么，一个不能走路的你，还有父母之间愈演愈烈的争吵与谩骂。
原本担忧与不安统统散去，你不再害怕了。在他们的争吵声里，你只睁着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想：啊，如果你死在那里就好了。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诞生、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对那时的你来说，活下去需要勇气，选择死亡也需要勇气。要怎么选？你都可以，只要爸爸妈妈不再争吵就好了，只要他们过得好，那就好了。
你想过死亡，但有人需要你继续活着，像是血脉的延续、又或者只是一个心理安慰，你活到了现在，尽管代价是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尽管记忆里的家现在已经分崩离析。
后来，不再能跑能跳的你学会了织毛衣。
这是为数不多的，你可以做到的事情。有人可以去打猎，有人可以去捉鱼，有人去餐馆端盘子，而你都不能。
那就织点东西吧，织得好了可以拿去卖钱，卖不出去还能自己用自己穿。而用的毛线在练习的过程中只要没剪断就可以随时拆开重来，只是用过的毛线再次使用时会带着卷曲、会更难使用而已。
没关系，只是会更耗时间罢了。你现在闲下来的时间，有很多很多。
一开始的你并不喜欢织毛衣这件事，枯燥的、乏味的。削尖了的木棍戳在手指上很疼，起初的你把自己的十个手指头都戳到流血，凭着一张画了教程的纸，最后自己慢慢地摸索了出来。
你现在其实也没有喜欢上织毛衣。但漫长的时间里，总要做点什么。
毛线已经织了一部分，线还在木棍上缠绕着，你拿起它继续往下织。
等待、你总在等待，等毛衣织好、等毛衣能变成食物和用具，等塔利雅回来，等妈妈回来。
……如果真的有一个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的世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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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塔利雅重新出现在奇莱尼的面前，手上多了食物和饮料。
见塔利雅回来，奇莱尼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放回轮椅的侧面。至于奇莱尼手里的东西……是织物？塔利雅没有多看，对上了奇莱尼看向自己的，平静而柔软的目光。
“这可是新鲜出炉的烤松饼和刚做好没多久的苹果酿，”塔利雅把手里的食物分成两份，将其中的一份递到奇莱尼的面前，看她露出一点困惑的神色，笑眯眯地、近乎哄骗地说：“和我一起吃点吧？我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
奇莱尼先是道谢，接着却没有把递到自己面前的食物接过来，而是抬起深棕色的眼睛看着塔利雅：“……我就，不用了吧？食物没有那么快坏掉，你可以等之后饿了再吃……”
被一份爆米花馋得肚子都快咕咕叫的人在这里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塔利亚挑眉打断了奇莱尼的话：“接过去吧，我的手举得有点酸了哦。”十分自然的语气。
“……噢，好的，谢谢。”在催促声里，奇莱尼慢半拍地回应，从爱捉弄人的西风教会助祭的手里接过了这份意料之外的馈赠。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蒙德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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