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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蒙德篇-1 到蒙德城了 ...

  •   到蒙德城了啊。

      高大的城门就在身前不远处,你没有急着去观察,而是弯起眼睛,对着你身后的女人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妈妈,你有什么事就先去做吧。我记得新家的地址的。”

      听了你的话,你看到妈妈似乎松了一口气,交代了你两句有事可以找西风骑士团的人帮忙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你目送着她的身影远去、消失,而你的妈妈一次也没有回头。

      这是正常的,你告诉自己。妈妈会有她要做的事情去做,虽然这是正常的,在意识到它的时候还是不免会感到失落。没关系,你宽慰自己,一位母亲并不必须去爱她的孩子,在成为你的妈妈之前,她先是一个人,她先是她自己。

      你应该为你的妈妈感到高兴,她不爱你,便不爱你,不需要把自己变作另一副她不喜欢的模样。

      你应该感到高兴,为你的妈妈能够做她自己。

      这么想着,你微微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蒙德的天空是蓝的,天上飘着的云是轻盈的,风在这个国家里流动。在闭上眼睛后出现的漆黑里,你依稀能够感受到光亮的位置。

      黑暗中仍会有光亮透出,所以你不会失落太久的。

      等你收拾好心情,你会睁开眼睛,继续去做别人眼中的“奇莱尼”。

      -

      过了一会儿,你重新睁开眼睛,和蒙德城的城门边的一个守卫对上视线,对方看着你,似乎笑了笑,随后右手握拳侧敲上心脏又向下摆动,朝着你的方向行了个礼。

      你看到守卫的嘴唇动了动,仿佛说了些什么。

      尽管你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你不能很清楚地看清他的口型,也不能通过口型辨认出他想说什么,你还是能够知道他会说什么。

      对着守卫的方向偏了偏脑袋,粉色的头发随着你的动作在空中小幅度地跳了跳,你扬起嘴角,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接着一只手虚握成拳举到胸前,另一只手包住握成拳的手。

      是一个祈祷的姿势。

      你微微低下头颅:“愿风神护佑您。”你对着守卫的方向轻声地说。

      姑且对守卫的行礼回以致意,你把视线投向守卫旁边的大门。

      你该进去了,就像你答应妈妈的那样,你会自己去到你们的新家。

      手搭上旁边的扶手,你正要操作着轮椅往前,就发现你的旁边站了一个人。

      一个你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后脑勺的人。

      他背对着你,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你顺着他的视野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两只在湖里打架的鸭子。

      蒙德城是一个被巨大湖泊包裹的城市,你和妈妈来的路上也经过了石桥。

      湖里白色的鸭子抬起翅膀激起阵阵水花,鲜艳的红喙张开,时而发出“嘎嘎”的叫声,时而往另一只鸭子身上叨去。

      很有活力的鸭子,而在你身边看鸭子的这位朋友,想必也很有雅兴。

      既然如此,你离开的时候就要小心一点了,免得扰了人家的兴致。

      ……话是这么说,轮椅的轮子滚动时发出的声音不是由你控制的。

      你眨了眨深棕色的眼睛,看了看你旁边的那个人,看了看湖里的鸭子,又回过头看看城门。

      最后,你看着那个人身后垂下的两条飘带再次眨了眨眼睛。

      他跑动的时候,飘带会在空中扬起的吧。在风里飘荡的飘带……一听就很有自由的感觉。

      你轻呼出一口气,把自己的视线从对方的身上礼貌收回,你还是等对方离开了再进城吧。

      反正你也不急于一时。就算你早早地进城抵达新家的门口,你的身上也没有钥匙。倒不如在这里等一等,还不用打扰别人。

      可能是你的妈妈走的太急了吧,忘了你没有进新家家门的钥匙。妈妈已经很辛苦了,你无意再去加重她身上的负担。

      只是等一等而已,没关系的。等妈妈忙完了去到新家,你还是能进家门的。

      但也不能等太久,得在妈妈忙完之前去到新家,不然妈妈也许会担心的。

      你抬起头看看天色,在心里推算着最晚能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刚推算了个开头,一道声音在你的旁边响起:“要来一点爆米花吗?”你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已经转过身来,对着你递了递他怀里的那桶爆米花。

      他暖粉色的头发很漂亮,浅紫色的眼睛也很漂亮,那桶爆米花散发出的味道也格外的香。

      你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行路后的疲惫在闻到食物的香气时张牙舞爪地袭击上了你,使得你想要好好地吃吃喝喝,再睡上一觉。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对自己说,等你去到新家,有的是时间休息。

      你的目光从喷香的爆米花上移开,礼貌性地停留在对方的脸上,弯弯唇角摇了摇头:“我还不饿,谢谢,你吃吧。”

      你要是吃了,对方能吃的爆米花就少了。你吃一颗,他能吃的就少一颗;你吃两颗,他能吃的就少两颗。

      那还是不吃啦。

      *

      是来蒙德游玩的人吗?看起来不像。

      被奇莱尼以为在专心致志地看鸭子打架的塔利雅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和母亲分别的孩子——为什么脸上的笑容不是出于真心呢?

      为什么不想笑,又要要求自己露出微笑呢?

      偶然路过的塔利雅看到了奇莱尼和母亲分别后眉间浅淡的愁绪,看到她和城门边的骑士大哥之间的互动,风把奇莱尼口中的呢喃送到塔利雅的耳边:“愿风神护佑您……”

      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麻烦事呢,和母亲关系微妙的孩子,坐在轮椅上、长裙严实地没过脚踝的孩子。塔利雅弯起嘴角,浅紫色的眼睛里浮动着某种光芒:不过他正好热衷于从麻烦里挖掘出乐趣。

      既然提到了风神,作为风神的代言人,他可不能坐视不管。

      ——来吧?把她身上的故事交给他,作为回报,塔利雅会帮她解决麻烦或给出建议的。

      嗯,他向风神巴巴托斯起誓。

      ……说是这么说,或多或少能够察觉到这个粉头发的小女孩身上的故事大概不会轻松愉快,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去戳别人痛处的塔利雅最终选择了让小女孩主动发现自己。

      对小孩子而言,别人忽然出现可能会把他们吓到的吧?又或许是惊喜。对于这位初来蒙德的小女孩,塔利雅并不介意他们之间的对话以更让她觉得舒服的方式进行。

      做出在看鸭子状的塔利雅能够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轻飘飘的,带着一点……好奇和羡慕?

      塔利雅耐心地等待对方和自己搭话,无论是对他头上的帽子或者衣服的颜色感到好奇还是让他帮忙都可以。

      耐心等待的塔利雅没有等到小女孩开口,之前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都移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意识到小女孩确实有看向自己、也确实有进城打算的塔利雅笑容略微有些僵硬:不是、这对吗?

      塔利雅决定要主动出击,就以他手上的这桶爆米花来作为他们对话的桥梁吧。

      塔利雅向小女孩分享自己的爆米花,却得到了对方的拒绝。

      ……这不对吧,塔利雅分明能从小女孩看向爆米花的眼神和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的动作里读出她不讨厌爆米花的意味。不、应该不止是不讨厌,还能用“喜欢”来形容的那种。

      往嘴里放进一颗爆米花,味道也和之前的没变化,还是很好吃。

      哇哦。

      原来是这种“麻烦”吗,塔利雅有了猜想。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塔利雅笑着向小女孩介绍了自己:“初次见面,我是西风教会的助祭,塔利雅。你是有什么地方想去吗?我正好有空。”说着塔利雅来到小女孩的身后,手似不经意地搭上她的轮椅,浅紫色的眼睛很明显地看到了对方瞬间绷紧又放松下来的身体。

      宁愿自己忍耐也不愿意告诉别人她不喜欢、她很难受,又在想吃爆米花的时候说自己不想。

      塔利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小女孩的轮椅后面走出来,走到一个和她有一定安全距离的地方,面上笑容的弧度不变。

      得益于自己的好人缘,在西风教会里担任助祭、同时兼任“风神的传道者”的塔利雅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很多事情,其中就有不要随便帮别人推轮椅,因为这会让坐在轮椅上的人感到不安——方向不能由自己控制、速度不能由自己控制,连目的地可能也不会由自己控制的,一种受制于人的不安。

      塔利雅在小女孩的身上读到了这种不安。

      -

      呼……

      总算从你的身后走开了……

      塔利雅,是个很好的人。这样想着,你抓住扶手上的手紧了紧,对着对方露出一个微笑:“嗯、你好,我叫奇莱尼。”说着,你把自己的目的地告诉对方。

      如果塔利雅说他要帮你推轮椅的话,那还真的是会有些为难……但要你拒绝对方的好意,你又会感到愧疚。

      辜负了对方好意的愧疚。

      愿意对别人伸出援手的人、愿意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的人,不应该让他们的好意被浪费和挥霍的,对吧?

      只要你忍一忍……这一天依然会是美好的一天,对谁都是如此。

      当你做好了塔利雅推着轮椅送你到新家的心理准备时,对方忽然走到了你的前面,一副要给你带路的样子。

      虽然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原本在你的后面,而现在又走到了你的前面,但能自己操作自己的轮椅真是太好了。

      你驱动轮椅,跟了上去的同时不忘道谢。

      ……如果之后还能遇到的话,看看你能为塔利雅做什么吧,当柔和的风拂过你的面庞,你这样想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蒙德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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