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稻妻篇-12 好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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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艰难。
阿堇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依然保持着别人眼中的那个无害而好奇的孩童形象，试图从别人嘴里了解更多有关这里的消息。
也许是小孩子确实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引起别人的防备，阿堇听来了许多有用没用的、或真或假的消息。
有个叫“鹿野院同心”的人，解决了很多别人没有头绪的案子，好像是脑子很聪明的那种。嗯……“同心”，应该不是他的名字。阿堇觉得这个词有点熟悉，应该是官方组织里的官职？算了不重要，一般来说她和他们不会有什么交集，真有交集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
由于曾经吃过亏，自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鱼，起初怀揣着美好的希冀、最后却是那样梦想破碎的结局，阿堇并不太相信所谓的官方组织。或许遇到了什么麻烦的时候，阿堇会像其他人一样寻求帮助，但倘若希望落空，阿堇不会有那种仿佛被背叛、被打破认知的痛苦。
阿堇只会觉得：啊，不意外。随后敛下眸子，试图以自己的方法解决。阿堇知道，只要时间还在流动，事情总会有个结局的。可能好、可能坏，可能会在时间的长河里不了了之，最后成为这条河里鲜有人提起的一朵浪花。
说是这么说，阿堇还是问了问对方的外貌，以便自己遇到时能够尽早地把人认出来。
……酒红色的中长发，两只苔藓绿的眼睛下方各有一颗小痣。哈，感觉还挺明显的嘛。这样想着，阿堇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墨绿色的头发，果然还是墨绿色的头发更好看吧。
莫名起了一点胜负欲的小女孩很快把这件事略过，转到下一个人身上。唔……有一个热情的姐姐？据说是小孩子眼中的“英雄姐姐”。听到小孩子说出这个称号的阿堇一脸空白。
啊？“英雄”吗？阿堇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充满自信的、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她的人物剪影，只不过全身一片模糊。阿堇眨眨眼睛，适当的时候对面前小孩的话予以附和，继续听着对方那些兴致勃勃的分享。
嗯嗯，原来如此，“英雄姐姐”是一个会陪小孩子玩的、会放好看的烟花的姐姐啊。
阿堇没有问出“烟花”是什么，只是看着面前的小孩似是颇为骄傲地说“宵宫姐姐可是‘夏祭的女王’！”阿堇知道这里的“祭”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节日，是承载了人们某种情感的东西。分明清楚对方没有那个意思，阿堇却仍是联想到了一些早该消失的、和“祭”有关的事情。
“祭”是承载了人们某种情感的日子。而有的人会在这一天献上祭品，以求自己的愿望成真。祭品有什么？有的是瓜果，有的是狐兔，有的是和他们有着相似外表、同或不同的思想的，人。
有的人会振振有词，把让别人去死这件事情包装得大义凛然，口口声声说着“只有你能做到”、“这也是为了大家”，实际上只要充作祭品的不是他，那么是谁都无所谓；有的人会认为这是一种赎罪的方式，而让他感受到异常的、不适的人身上就带着这种“罪”。
恶心至极的说辞，肮脏无比的行为。身上有着狐耳狐尾的草实是这个“异常”，和草实有着相同的脸的、没有和他们同仇敌忾的阿堇是这个“异常”。于是，会有人认为阿堇和草实应该来当这个“祭品”。可惜他们失败了。
阿堇确实还小、草实确实还小，处于想要反抗都没有力气、想要逃跑都缺乏耐力的年纪。但她们的身后还有着她们的妈妈，那个自阿堇有意识以来就一直有着温柔而病弱的形象的女人。
阿堇不知道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之前叫得声势浩大的，最后好像也是不了了之的结局。依偎在妈妈身边的阿堇求知地望着妈妈，最后只得到了一个摸头，还有一句告诫：“遇到别人提出无理的要求时，你得让他们知道疼才行。”
“疼”就是要把他们打一顿，对吧？不过假如让他们知道疼也不行呢？总会有这样的人的，不是吗，好了伤疤就忘了疼。阿堇再次不解地发问，却见妈妈缓缓地勾起唇角，让她恍惚间幻视咧开嘴角露出森寒利齿的狐狸：“那就和他们说再见吧。”
似乎在笑，又似乎是为了什么吹起号角。
……
往事历历在目，如影随形地攀附着阿堇的躯体。阿堇眨眨眼睛，对着面前寻求肯定的孩子微微一笑：“烟花一定很好看吧？”得到了对方手舞足蹈的描述：“对啊对啊，”像是考虑到阿堇刚来这里，可能不太了解这种东西，他还用上了更多的拟声词：“就是那种会’咻——‘地升上天，然后‘啪’地一下炸开的东西，闪闪发亮的！”
“烟花，就是人造的流星！可以许愿的哦。”小孩神秘兮兮地和阿堇分享。
许愿啊，这么说来还真的有点想和草实一起看一场烟花了。阿堇青色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在刹那间变得柔软，而后归于深处，再寻不见。
抬头看了看天，阿堇和刚才聊过天的人们道别，转过身便要去取水。就在转身的时候，余光瞥见小孩一把抱住了大人的腿，原来他们是家人吗？阿堇想，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草实能够取到水，阿堇没有做不成的道理。
目光注视着木桶急速下落，在水中摇摇晃晃时水进了又出、出了又进，阿堇伸出手一扯，水中平躺的木桶登时开口朝上。
两只手前后抓握住绳子，掌心贴合略显粗糙的绳结，最后成功把装了水的木桶拖了上来。
……要不下次还是每扯上来一点就把多的部分绕到旁边的栅栏上吧，也不一定非得立刻完成。就像是搬重物，即便每走五米就要休息十秒钟，也总能走到终点的。阿堇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内侧，这样想到。
该回去了。站在水桶旁边，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后抓握了几十下，阿堇重新抓住水桶的提手处，朝着视野里的那栋在短时间内迅速熟悉起来的房屋走去。
阿堇看到站在门口的草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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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实时常觉得，阿堇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明明对别人说的东西不感兴趣，却要强迫自己句句有回应，做出期待的假象。明明已经生气了，却还要压制着自己，让自己不被怒火冲昏了头，就像是火焰，它本应在空气中自由地燃烧，这是它最初的形态；偏偏人为地给它塑型。
草实不明白，阿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去考虑未来什么的……不觉得太远了吗。
什么都做不到，就该什么都不去想吧。可阿堇非得自己想了一大堆，最后拧着眉头，什么也改变不了。
没关系，因为是阿堇，所以没关系。草实会陪在阿堇身边的，在每一个高兴的日子里，在每一个伤心的日子里。
轻呼一口气，草实拿着买来的两个梅子饭团站在锁了门的房屋前，身上分明带着钥匙，她却没有把钥匙掏出来打开这扇门。
阿堇还没回来啊，又在路上因为什么耽误了吗。
对自己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姐妹很有数的草实把两个还热乎着的饭团包了又包，偏过头朝着自己昨天走过的路望去，刚好看到提着水桶正要回来的阿堇。
心里稍微估算了一下自己昨天打水的时间，根据阿堇的行动力以自己的取水时间为蓝本估算出一个区间，不难发现他们分别之后的这段时间是即便取到期间的最大值也无法覆盖的。
果然中途又去做了什么啊，阿堇。
头上的狐耳抖了抖，灵敏的耳朵能听到很多声音，而草实把其他的声音都视作背景板，听着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放大，直到停在了自己的身边。
看，阿堇总会回来的。草实弯弯嘴角，露出一个近似笑容的表情。
“？为什么不进去。”阿堇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水桶的底部与地面时发出的声音。草实挪动脚尖，使得自己的站位朝向回来的阿堇，对阿堇的问题歪歪头没有回答，安静地看着阿堇从自己的怀里拿过一个饭团。
一只手拿着饭团，另一只手掏出钥匙，“啪嗒”的一声，门锁开了，草实把钥匙重新收起，推开门，站在门边看着阿堇。
阿堇没有进去，站在刚才的位置打开饭团的包装纸，“啊呜”一口下去，腮帮子鼓了起来。
哈，还问她为什么不进去。草实看着阿堇吃东西时不自觉眯起眼睛的样子，还有吃到梅子时皱起的脸，半晌，自己也慢吞吞地拆开包装纸，吃起自己的那个饭团。
比起素饭团，还是有其他东西的饭团会更好吃吧。
此时太阳还没有升到一天中的最高点，而它散发出的光芒已经笼罩在草实和阿堇的头顶。
吃完饭团之后要做些什么？阿堇喜欢就好。如果阿堇愿意，草实可以和她一起在太阳底下打盹。不过阿堇大概不会这么做，啊，有点可惜。
她总是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姐妹噢。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稻妻篇-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