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一切未开始之前 我想用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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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萨同雪代刚结婚时，曾带她参加过一些社交宴席，这个决定让他无比的后悔，因为从那以后，总有不怀好意的人旁敲侧击地打听有关她的信息。
即便他们都知道雪代是他的妻子，也无法阻止那些人地窥探。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公民等级太低，震慑不了那些人，也因此，他只能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把雪代关在家里。
她问他：“为什么？”
萨尔萨沉默了，他不愿意在她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无能，更害怕她知道后选择离开他。
“好吧，我知道了。”
萨尔萨明白，雪代接受了他的沉默，但这并不代表她对他没有意见，只不过是因为她同样不喜欢那些宴席而已。
他想起了西元凛，他求学时认识的一个好友，最开始的身份地位甚至不如他，但在毕业后的短短几年里就进了律政庭，后来又从三等公民一下升到了一等。
如果自己能像他一样做出些成绩的话，那群人就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了。
也因此，他答应了家族朝他抛来的橄榄枝。
他们说，家族整理了一些实验记录，现在正准备重新开展，希望他去当实验的负责人。
萨尔萨知道这个活儿应该不好接，但他没想到家族里暗中进行的，是十几年前就被迫中止的实验。
他在求学时，在书上曾读到过，虽然只有寥寥几笔，被夹在书中最不起眼的位置。
大意就是当时萨缪尔家族不顾人道主义，开展人体实验，统合议长上任时得知消息，彻查了此事，但由于实验对象是他们家族内部成员，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实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书上一概没提，也因此，大家只把这当作是萨缪尔家族的一个丑闻笑料。
没想到，这个实验在十几年后，被苦艾酒家族重新拾起，又选择了他作为负责人。
敏锐如他一下就意识到了，风险程度如此之高的一件事，怎么会选择他作为负责人呢？
他不过是一个二等公民，权力地位在家族里也只能算是中下层，选择自己这样的人，无非就是觉得他好控制，不敢乱说话，万一这件事真的暴露了，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就好了。
想起家族里派来的人，挤着一脸谄媚的笑曾对他说，家主是看中了您的能力，觉得您能胜任，若是办得好了，他就有理由提携您了。
想到这句话，再配上实验室里即便重重的消毒水也遮不住的血腥味，萨尔萨没忍住跑到盥洗室里，把自己早上吃的饭吐得一干二净。
吐完之后，他冷静多了。
他不能退出，这个实验他必须得做，而且得做的卓有成效，不然......
萨尔萨看向那群面容枯槁，因没日没夜地抽血导致面无生气的行尸走肉们，他们平时呆呆愣愣的，只有在护士拿着器具走到他们面前时，他们才会条件反射一般低下头，露出脖子，等着护士把无比粗的针管扎进那里。
这些人都是刚从下街区过来的五等公民，大多是因为囊中羞涩，找不到什么工作，所以才被诱惑来做实验的，来之前也都签了免责协议。
说来很残酷，自从他们签了那些字以后，即使拿到了钱，或许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有人能帮他们。
而萨尔萨心知，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如果实验真的做出成绩，那群上等人是不会甘于用五等公民的基因液的，他们的欲望只会随着自己地位的擢升而愈放愈大。
五等公民的太肮脏，三四等公民的太普通，那么接下来能被使用的，会是谁呢？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自己和雪代像牲畜一样，被那群人使用，他得爬上去。
萨尔萨确实很有能力，因着他的加入，实验进行的越来越顺畅，无论是选择实验者还是被试对象，又或者是找合适的人来加入研究。
而他也从最开始看到实验场景会跑到盥洗室大吐特吐，到现在能面不改色地看完整场实验了。
临走时，他拍了拍那个刚被自己挖来，还不太能接受的研究员的肩膀，看着他一脸菜色，浑身发抖的样子，好心提醒道：“做事情可不能半途而废，没关系的，习惯就好了。”
就像他一样，不能退出的话，让自己习惯就好了。
随着实验的第一阶段即将完成，萨尔萨等来的不是他的晋升消息，而是西元凛的到访。
他在学生时代的朋友不多，西元凛是唯一一个在现在还同他保持着联系的人，当然，也有他们为同一家族效力的原因。
“濯升计划的负责人是你吗？”
西元凛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不过萨尔萨在刚听到这个名字时却愣了一下，后面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负责的那个实验。
“是我。”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西元凛嘲讽道。
即便知道这是他的好意，但萨尔萨仍然心里不舒服，如果他能有西元凛这样的好运气，进入律政庭，又何必做这样的危险的事来往上爬。
“你说完了吗？如果你只是来指责我的话，大可不必，实验的第一阶段快要完成了，我马上也会结束我的工作。”
萨尔萨当然知道自己已经深陷泥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漂漂亮亮地完成实验第一阶段，得到晋升，然后他会在家族里找关系让自己进入别的部门工作，离开实验。
西元凛：“......算了，我时间不多，所以跟你长话短说，你要死了。”
萨尔萨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统合议长换届选举期间，各个家族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有人盯着看，你们进行的实验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了，你知道的，在这个关口，只要有一点点不干净的地方就会被人无限放大。
“你猜家族会怎么做？是等着别人把这件事爆出来，还是自己先斩草除根？”
虽说西元凛说了要长话短说，但这么重要的事显然一时半会没法解释清楚，他干脆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等萨尔萨消化他话里的内容。
西元凛一直都不支持家族开展这么危险的实验，先不说会不会被其他家族抓住把柄，这个实验本身他也很抗拒，他觉得它与其叫做濯升计划，倒不如说是毁灭计划，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为了人类的进化，其实是为了满足上面那群人的私欲。
有了权利有了地位有了金钱还不够，他们还要压榨不如他们的人的生机，只有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活得高高在上。
虹都已经是个非常等级制的社会了，可以想见，如果这个实验真的做出成效之后，以后的虹都就只会存在两种人了，人类和为人类提供基因液的人畜。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萨尔萨反应过来，沉着脸问。
“你知道的，我在律政庭工作，还有比那里消息更灵通的地方吗？”
“家族的人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了。”
“所以，你没有阻止对吗？”
萨尔萨毕竟同他是好友，因而了解西元凛的处事方式，如果他不希望这个消息被泄露出去，那么在消息进入律政庭的时候，他就会出面，让这个消息和放出消息的人消失了，又怎么会让这件事传到家族的人耳朵里。
“对。”西元凛没有否认，“你知道的，我并不赞同这个实验，所以能让它消失，我为什么不做呢？”
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个实验的负责人是他的好友，而他能做的，也只有在家族没有发难之前，过来提醒他。
“家族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西元凛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我？”萨尔萨清楚家族的作风，他们不会一开始就杀了他，如果家族这样做了，以后成员谁还敢为他们办事？就算他们真的要杀人，也一定会找一个替罪羊，而且为了事情不泄露出去，他们会杀了所有最近与他有接触的人。
“他们可能会留下你，据我所知，希佩芙很喜欢你，你知道的，她是特洛那老头子的宝贝孙女，如果你跟她结婚的话......”
“我不要。”萨尔萨要真的需要靠女人上位的话，也不会跟雪代结婚了，或者说，如果不是跟雪代结了婚，他也不会那么想往上爬了。
西元凛耸了耸肩，“我就知道。”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随意往萨尔萨办公桌上一瞥，那上面一直放着的那女人的照片也没了。
“还有一种办法，你可以跑，只要你在统合议长选举期间消失，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他们只需要一个替罪羊，又不是真的想杀死你。”
就西元凛对家族人的了解，只要萨尔萨能偷偷跑掉，在这段时间不出现在大众面前，家族自然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扔到他的头上，然后让民众们平息愤怒就好了，等这段时间过去，再随便做几件好事放在萨尔萨的头上，塑造一个罪人回头的形象，总会有人原谅他的。
“那雪代呢？我要带她一起走。”
“你疯了？”西元凛呵斥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自己走，你难道还有其他的亲人吗？总要有人替你留下来平息民怒的，家族的人会保护她，我也能出手，她不会死，不过是受一段时间的委屈罢了，等你回来之后，一切都能恢复原样。”
“不会的。”萨尔萨喃喃道。
“什么？”
“我说，她不会原谅我的。”
西元凛扯了扯嘴角，“是原谅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只要你还活着，等以后你回来了，好好弥补她不就行了？”
萨尔萨道：“这对她不公平，她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在这件事中得到过任何好处，她不该成为我们的牺牲品，最重要的是，我离开之后，她真的只会受一点委屈吗？”
他知道，那群人能做的，也只是让雪代活着而已，平息愤怒的民众，哪里是区区一点委屈就够了，她会很痛苦，非常痛苦的活着，活到自己虚伪的出现，对她施予弥补。
西元凛叹了口气道：“那你想怎么办？”
萨尔萨很快就下定了主意，“家族的人不是希望我死吗？那我就死给他们看。”
西元凛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萨尔萨笑了，“他们想要死亡，那我就给他们最盛大的死亡，告诉所有人，我是被人杀死的。”
西元凛：“你想怎么做？”
萨尔萨同他说了以后，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疯了？”这已经是他进来后无数次这样说了，眼前的人仿佛真的成了一个疯子，不然怎么会提出这样的方法。
“你为什么要......”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注意到我的死亡，从而展开调查不是吗？”
西元凛沉下脸，“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不希望这个实验存在，对吗？我只想同你做一个交易，用我的死亡，换你好好保护她。”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一切未开始之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