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人之将死 我到底该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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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死亡即将临近的时候，他会做什么？
是放弃抵抗，引颈受戮？还是不管不顾，鱼死网破？
萨尔萨哪个都不是，他此时正趴伏在案上，对着桌上台灯打下来的光，写一封信。
他不能用电子设备记录这些话，更不能采用口述的形式，思来想去，还是写信的方式更加稳妥，而且，那个人也方便把信送进去。
至于她能否认出他的字迹？
萨尔萨轻笑，他已经久久没有用过手写这种简朴的记录方式了，最开始写的几行字同鬼画符没什么区别，想了想要不要重写，可时间紧迫，销毁纸张时又可能留下疏漏，因此便放弃了。
所以，他没抱希望她能一眼认出来。
“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那些人就会开始调查，如果查到你身上......”临走前，他的好友提醒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萨尔萨准备把门关上。
他的好友用脚抵住了门，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你没必要死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只要你‘消失’，临近统合议长选举，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地调查，等选举结束，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萨尔萨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说道：“你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要关门了，我还要写信。”
好友无奈把脚收了回来，“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非要去死吗？”
萨尔萨给予他的回答，是一扇紧闭的门。
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可他不能就这样草草死去。
他想起了雪代，想到她时，嘴角就不由扬起一抹笑。
她现在在干什么，还在跟别人商量怎么给自己编造罪名，同他离婚吗？
萨尔萨知道自己不算一个好丈夫，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他应该早早同他分开的......
想到这里时，手腕一颤，笔下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印子。
算了，何必想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早就对现状有所预料了不是吗？
是他一直没舍得同他离婚，这样，就算他死了，也能拥有一个对方伴侣的身份，而非自己孤零零的死去。
但萨尔萨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顺应雪代的意思，同希尔演了几场戏，也把那些人的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想必他现在应该不好受吧，或许会死的比自己还要早？
萨尔萨嗤笑，那样更好，省得他继续纠缠雪代。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带她出去参加宴席，在那里总能碰见像希尔这种如秃鹫一般把目光黏在别人身上的人，而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他又怎么会不让雪代出门。
作为她的丈夫，他只是害怕，害怕他的地位不够高，害怕雪代被更高等级的人看上，或者她看上了更高等级的人，就如她找上他一样。
在上城区，二等公民是还不错的结婚对象，可在中心城就不是这样了。
他的害怕让他困住了雪代，让她同他渐行渐远，同时也让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移动，留下一行又一行，萨尔萨已克服了刚开始握笔时产生的滞涩感，尽量全面地把能告诉雪代的事情统统写于纸上，他希望这些东西能帮助她做出更好的选择，无论是跟西元凛合作也好，还是想要离开那里也好。
当然，他更希望雪代选择离开，那样最起码在西元凛没有倒台之前，都可以保证她的安全，如果西元哪天真的倒台了，想必那时的雪代也早已跑的无影无踪了，他从来都不会担心她的生存能力。
但以他对她的了解......萨尔萨笑着轻轻摇头。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手腕提起。
天快亮了，但愿他跟雪代，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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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凛如愿以偿地看见面前人露出复杂的表情，不仅仅是惊讶，还有怀疑。
她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雪代在听见萨嫚说他是苦艾酒家族的人时，就先入为主地把他同派来杀死自己的那群人想成一伙，却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虽然是家族的人，却是萨尔萨派来的。
“嘘。”西元凛将食指竖在嘴唇中央，指了指上面说：“雪代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激动，虽然这里的摄像头不太灵敏，收音效果也不好，但如果太大声，还是会被录进去的。”
“你认识他？”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两人都知道这个“他”指的究竟是谁。
“嗯哼。”西元凛不置可否，“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雪代小姐，我对你的态度，不是一直都很亲和吗？”
雪代抿起嘴角。
如果说态度，那西元凛并不能算亲和，但她也不能否认，从刚才开始，他确实一直在帮自己，但只是这样，还不能让她相信。
“你怎么证明自己？”
西元凛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雪代小姐，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我并不准备证明自己的身份。”
“那你是......”还没等雪代说完，西元凛接下来的动作让她闭上了嘴。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她。
“喏，你的病历单，还给你了。”
雪代神色平静地伸手接过，刚一入手，她就摸到这张纸的背后还贴着一个薄薄的信封，雪代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自然地将它们一并收起，仿佛未曾察觉任何异样。
既然他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给她传信，那就说明这件事本身不宜被人发现，雪代自然不会傻到拆台，她朝西元凛看去：“谢谢西元先生，特意把病历单给我送回来。”
西元凛摆摆手，“诶，不用谢那么早，这可不代表你的事结束了，我明天还要仔细问你那上面的一些问题，不过呢，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我会给你时间好好想一下，究竟该怎么回答我。”
他口中所说的问题绝不是病历单上的，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了。”雪代点头。
他朝她笑了笑，然后转身，挥手。
“那么，雪代小姐，晚安。”
“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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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嫚听见门响后，探出头，指了指门口，朝雪代比了个口型：“他怎么来了？”
雪代反手把门关上，说道：“他已经离开了，你不用那么小声。”关上门后，她朝屋里走，往床上一坐。
她有些出神地望着手中的纸页，手里信封的触感很明显，只要自己打开它，就能知道萨尔萨到底想对她说什么，里面的信息或许对她现下的情况大有帮助。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现在要做的，是尽早打开它，看看信的内容，可不知为何，雪代并没有如所想般急切，反而对拆开这封信有些抗拒。
她以为他不吭不响地死了，没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就把她拖进这个地狱里，可是......
她手指摩挲着纸张，雪代不知道萨尔萨会给她留下什么信息，她的脑中一时飘过很多种可能，直到萨嫚轻轻推了推她，才让她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
“你今晚真的很怪，你到底怎么了？”萨嫚视线向下，瞥见了雪代手中一直握着的纸页。
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张兰文开的病历单。
这张单子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还是说，雪代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萨嫚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伸手去拿。
雪代也注意到萨嫚在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看，她将手缩回来，把纸页连同书信一起放在背后。
“什么秘密啊，还不能让别人看到？”虽然萨嫚并不准备主动去看，但见雪代如此防备的样子，难免心生不快。
雪代摇摇头，“没什么。”但光是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萨嫚满意，因此她想到了西元凛提供给她的信息。
“对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啊？”萨嫚没好气道。
“我知道珀尔修斯在哪里了。”
“哦这样啊......等等，你说什么？”萨嫚从自己的床铺上起身，朝雪代走了两步，握住了她的肩膀。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篇？”
雪代抬起头，对上萨嫚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珀尔修斯回来了，他现在就在岛上。”
可萨嫚却目露怀疑，“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跟上次一样在耍我？”
雪代：“......”
雪代无奈道：“我上次也没有耍你，之所以我没找到他，是因为他离开了这座岛，而现在，他又回来了。”
萨嫚松开了握在她肩膀上的手，后退几步，喃喃道：“不应该啊，他为什么要回来啊，这里可是有兰文啊。”
说到这里，她回过神来，打量般地看向雪代，“难道真的是因为你，他才会回来的？”
雪代摇头：“我不知道，如果你想问的话，应该去当面问他本人，而不是我。”
虽然对珀尔修斯并不公平，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已经帮不上她了，他回来的太晚了，又跟苦艾酒家族有牵扯，如果接受了他的帮助，她害怕自己即使离开了这里，也还是会被找上。
而且，她现在也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她朝萨嫚说：“我去一趟盥洗室。”说着，她起身带着纸页一起走了进去。
萨嫚自然也看见了，但她不准备再继续问，人人都有秘密，既然雪代不愿意告诉她，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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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走进盥洗室，关上门，将背靠在上面。
她将病历单放到洗漱台上后，打开了信封口。
我到底该选择什么，你会告诉我答案吗？萨尔萨。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抽出了这封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