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不速之客 就算我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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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人不愿意我们将对话继续下去了。”他指门外那位不速之客。
“也许只是来找你看病的病人，你不是这里的医生吗？”雪代回他。
兰文笑了一声，没再言语，起身几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兰文医生。”门外人说。
雪代感觉这声音熟悉，转过头去看。
兰文恰好也将身体让开，露出一条通路。
是蛰川。
他那只瞎了的无神灰眸朝她瞥了一眼，他没问为什么雪代在这里，而是走到沙发旁坐下。
看着仍站在原地的兰文，开口道：“兰文医生，不为你的客人倒一杯水吗？”
兰文无奈笑了，似乎是对来人反客为主的姿态感到无语。
“桌上有茶壶和空杯，劳您自己为自己倒一杯了。”
蛰川没听他的话，他反而身体后仰，双臂环抱，翘起一只腿后看向雪代，“既然主人不肯帮我倒一杯水，那就劳烦这位犯人小姐帮我倒一杯了。”
雪代懒得被当成靶子，也没说话，依言拿起水壶，空出的手刚要去拿杯子，就被兰文拦住了。
他从她的手里接过杯子和水壶，交接间，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短暂到两人都没什么反应。
唯有蛰川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有些不耐烦，交叠的双腿也换了一条，“行了，倒杯水还这么麻烦，我不喝了。”
这句话一出正如兰文意，他本就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随便上门来的人，他是连杯水都吝于给的。
他将水壶放下，干脆道：“不知你今天上门来，又有何贵干？”
兰文还记得他第一次是将受伤到奄奄一息的雪代送来，第二次则是要把雪代接走，其实这次就算自己不问，心里也清楚他大概还是因为雪代而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只想问问，犯人夜不归宿，待在其他的地方的惩罚，这位小姐应该还没忘记吧。”他将矛头指向了雪代。
雪代当然没忘记，虽然中间发生了太多事，但总归也就是几天前。
“我身体不舒服来看病，医生说我需要休息，就让我待在这里了。”雪代谎话信手拈来。
兰文跟着附和，“确实，我只是看这位小姐身体不舒服，想必是上次的重伤还未痊愈，所以就留着观察一晚上。”
他看向蛰川，“什么时候，履行医生的职责也是错了？还是说这位执法者先生，刻意针对呢？”
蛰川被两人用粗糙的借口搪塞倒也不生气，只淡淡说道：“哦？什么病？有没有诊断单。”
兰文回他：“我就是医生，诊断单也是我开的，我说出口的话还不值得你相信吗？”
蛰川眸子浅浅扫过二人，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眼中无神，没有焦点，却更突出了一种非人般的特质，以至于让雪代感觉自己好像被某种野兽隔空打量。
“抱歉，最高监只相信诊断单。”
这就是强逼着兰文去为雪代开一张诊断单了，不然的话，就要把她拉去在关禁闭，短短几天连续犯错，这次可就不一定关多久了。
兰文可以不在乎蛰川的命令，他也有资本这么做，可是雪代不行，她太弱小了。
他定定看向蛰川，仿佛这次才真正把这人的长相记住。
“好，我这就去履行医生的职责，为雪代小姐，开一张诊断单。”他起身，虽然面上仍然带笑，可这笑容里有几分真实，就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他叮嘱雪代，“我很快回来，你.......小心些。”后面半句音量很小，近乎耳语，恐怕也只有她本人能够听见。
蛰川脚尖不耐烦地上下点着，“说完了吗？我又不是什么大灰狼，要把你的小白兔患者一口吃掉，我的工作很忙，希望这位医生你也是。”
兰文毫不客气，笑着反击道：“执法者先生看上去很着急呢，希望你的人生也是。”
雪代被夹在这二人中间，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突然就火药味儿那么重，她只觉得耳边嚷嚷的她头晕。
她干脆站起身。
果然，她一动作，就吸引来了二人的目光。
“你干......”还没等对方询问的话说完，雪代深吸了口气，说道：“我想去洗把脸。”
说完，她也不管身后那二人怎么想的，径直朝盥洗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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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雪代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刚刚蛰川来的太过恰到好处，以至于让她一直没时间消化兰文给出的信息。
珀尔修斯与萨嫚，进化实验与兰文。
乍看下来，这件事同她毫无关系，而且她还得感谢当初不是萨缪尔家族上台，没将这实验给推广开，不然她可过不了几年上等公民的日子，估计早就被抓去当实验品了。
她关掉水龙头，也没擦脸，任由水珠从脸上滑落。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
镜中人不像是那个养尊处优，过了几年上等人生活的女人，倒是有点像她当初在下街区的水坑里看见的自己。
面色苍白，双目发怔。
美丽吗？或许吧，毕竟被雨打湿过的鲜花也依旧清丽。
但在风雨中，鲜花柔弱，终归是会凋零的。
“在想什么？”有人进来，出声打断了雪代的走神。
她从镜子中能看到来人，是蛰川。
“先生，没人告诉过你，有女士在盥洗室时男士最好不要轻易走进来吗？”她朝镜中一笑。
他抿起嘴，这事确实是他不占理，他解释道：“我有敲门，但你没听见，而且门是开着的。”
这下好像也没有责怪的理由了，雪代没再纠结，“你是要用盥洗室吗先生，我这就出去。”说着她拿起旁边毛巾擦了擦脸上水珠，做完后就朝外面走。
但走到门口时却被蛰川拦住了，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雪代抬起头，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蛰川没有想解释的意思，他后脚一蹬，门就被带上了。
凭心而论，兰文这里的盥洗室不算小，但容纳两人站在这里，再加上四周为半密闭性的空间，就显得狭窄，而又......暧昧。
“你想干什么？”雪代此刻并不着急，也不担心蛰川会对她做什么，毕竟——
“需要我提醒你吗，先生，兰文医生还在外面。”
可蛰川却没顾忌雪代的提醒，反而手往后一背，将盥洗室的门也给锁上了。
“咔嚓。”雪代听见锁舌扭动的声音后，才有些慌了，“先生，我们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这才对。”蛰川露出了与在外面时不同的表情，与以往任何一次见他时的感觉都不同，原本淡漠不似人类的眸子，不知是因为头顶灯光的反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也透出点点微光。
被这双眸子盯上，会让雪代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只猎食者，而她毫无疑问，是猎食者心仪的猎物。
他继续刚才的话，“这才对，你早就应该露出这副表情了。”
雪代强装镇定，“什么表情？”
“害怕的？惊恐的？”他的体温很低，更遑论他一直戴着黑色皮质手套，就显得触碰她皮肤的那双手，更加冰冷。
他将这双冰冷的手贴到了她的颈侧。
雪代被冰的颤了一下，却被蛰川扶稳身体。
“夫人，小心些。”
雪代挥开他的手，“这位执法者先生，我不记得我们的关系有多么熟吧。”如果她没记错，就算加上在兰文楼上看见他的那一次，他们统共也就见过四次面。
蛰川被打开手倒也不生气，他指尖摩挲，能感受到上面还滞留了一些从雪代那里染上的温度。
“我还是喜欢你最开始见到我时，像只小老鼠见到猫一样，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不生气，只是掀开衣服一角，能让雪代清楚地看见他随身携带的武器。
雪代终于想起来，他是这里的一级执法者，拥有直接动手杀死犯人的权力，虽然她身份特殊，只要对面人不是傻子就不会选择杀掉她。
但雪代不愿意用命来做赌注，赌对方是个清醒理智，懂得权衡利弊的人。
她不得不改变态度。
“蛰川先生，你到底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大可以说就是了，我不会告诉兰文先生的。”她也不急着逃离了，往后靠在了洗手台上，双手环臂。
蛰川扫过她，从贴靠在洗手台上的身体，到环抱的双臂，再到不自觉绷紧的小腿，无一不看出来，眼前人对她有多警惕。
可她面对兰文时却不是这样的。
是自觉自己能掌控住那个变态吗？
他朝前一步，进一步侵犯她的领地。
雪代勾起一个僵硬的笑，“蛰川先生，外面还有人呢？”
“没有人了。”蛰川将手搭在了洗手台上，再次逼近了她。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次，俯身压下，却偏偏还保持着最后几寸距离，让两人的身体不至于碰到。
可即便如此，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反而更加奇怪，雪代一呼一吸间，满是他身上凛冽的气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雪代连笑也笑不出来了，她只有昂起头，完全暴露出脆弱的脖颈，才能勉强对上他的视线。
可注定要让她失望，他即便是做出这种类似于压迫的行为，他的表情依旧一成不变。
兴奋没有，激动没有，欲望也没有。
他并非是出于某种暧昧的心理才这样做的。
这样的人，雪代更加拿捏不住，她不知以何种态度去对待他，但有一点，她要先结束这难捱的姿势。
她用力地推他，可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反而被这抗拒激怒了一样。
他将膝盖顶进了她的双腿之间，将她的领地完全侵占，进一步的，得寸进尺。
这下，连那保留的几寸距离也不剩了。
她在他的怀里，能听见他俯下身对她耳语：“犯人小姐，我劝你乖顺一些，好好听我说话，不然的话，外面没人，就算我对你为所欲为，也没人会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