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影子的同行 她清楚地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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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
毫无疑问，他的长篇大论最终也只换来了她的一个白眼。
“你有功夫剖析我，倒不如别浪费时间，给我说说你想让我拿到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在面具人根据她的过往经历的，将她一点点剖开解析时她很生气，但当他自以为已经了解了自己，说出了那样一番话之后，她只觉得可笑了。
面具人以为雪代会向自己发作的，可她只是对自己翻了一个白眼，就又开始说正事了。
没被雪代骂一顿本来应该是好事，但不知为何，面具人心里有点淡淡的失望，他以为作为对自己看穿她的奖赏，她应该对自己再多一点情绪的。
“你的时间很充裕吗？”见他不说话，雪代突然发问。
“什么？”
“不然你怎么有时间给我在这里扯东扯西的。”
面具人笑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雪代又说：“但我不是。”
她表情严肃，仿佛在对他说的是什么头等大事一样。
“我跟你不一样，你可以时间充裕，说说笑笑，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我不行，我没有时间了。”
面具人意识到雪代要对他说什么了，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
见面具人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雪代继续说道：“现在可以我问你答，可以做到吗？”
这句话听上去相当的不平等且具有压迫性，但看着雪代认真的模样，面具人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缓缓点了下头。
雪代终于扬了一下嘴角，“很好。”
“现在告诉我，需要卡莱尔去取的那个东西，究竟放在哪里？”
面具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刚刚还一脸平静的雪代，肉眼可见地变得焦急，“你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你怎么知道内容是什么？”
她倒也不是疑心面具人对她有所隐瞒，毕竟都走到这一步了，对她隐瞒这些属实没有必要，他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告诉她的。
她真正担心的是如果找不到那个东西，那么因为她才进来这里的卡莱尔，会被怎样对待？
她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别着急。”见雪代表情不对，面具人劝慰道：“我只知道那东西在实验室里面，但那个地方我平时没有权力进入，只有进入核心圈层的研究员和受试者才能进去。”
雪代几乎是一下就从这句话中找到了重点，“你说核心圈层，那兰文算吗？”
面具人摇摇头，“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向那位证明他的能力，但有卡莱尔之后，我相信他迟早会进去的。”
“迟早是多久？”
面具人：“......”
雪代看他又不说话，恨不得上前扯住他的衣领问话，她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要多久！”
面具人沉默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思考，但没想到雪代连这一会儿时间都等不及，他只得先开口道：“三天到一周时间吧。”
听到面具人这样说，雪代一脸失望，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那么长时间？”
她离自己的重审日到来也不过只剩半个多月的时间，若要去掉兰文进入核心圈层前的这段时间，能够让她准备的时间也不过只剩一周到十天左右了。
而她需要在这段时间内联系上卡莱尔，让他找到那些材料在哪里，再把它们带出来作为自己在重审庭上扳倒那些人的证据。
但只是这些还远远不够，重审日开始的前三天她就会被单独带走关押，期间接触不到任何人，也就是说准备的时间还要再缩短一点。
更何况她现在不知道那些材料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如何把它们带出来且不被任何人发现。
如果是以前那个一无所知的她，或许会觉得自己正在迷雾中行走，可现在明明迷雾已散，但状况却没有好上分毫，反而更加危险。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理智，迈上一条无比疯狂的死路。
“我看过他的实验计划书，上面的预期完成时间是在三天左右，但考虑到现实因素，我想等那位收到成果报告书并让他加入进核心圈层，怎么样也得这个时间了。”
时间这方面，雪代无法决定，只能接受。
既然面具人说他看过兰文的实验计划书，雪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开口问他：“对了，我想向你了解一件事。”
面具人：“你说。”
雪代：“那个实验计划书上有明明白白地说实验材料会死掉吗？”
“这是什么意思？”面具人不知道雪代怎么突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雪代想了想，还是把那天晚上偷听到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所以，那个实验材料果然是你放跑的。”面具人笑笑，“是你会干出来的事。”
雪代微微皱了下眉，她还是有些不习惯他们把人称作实验材料的事。
“放心吧，考核标准里有，实验材料的死亡也是一种失败，毕竟这些材料都相当‘珍贵’，而且获取途径越来越困难了，所以那位不允许这种无节制的消耗，更何况只是在实验的初级阶段，研究员和实验对象也是要彼此熟悉和磨合的。”
雪代想起兰文曾经说过，他以前就是珀尔修斯的负责人，她问道：“那如果说，他们之间不需要磨合呢？”
“嗯？”
“因为珀尔修斯以前就是兰文的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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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不错。”
兰文看完了手中的检测数据，对正在一旁穿衣服的卡莱尔说道。
卡莱尔动作停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但他没有说话。
虽然兰文没有得到回答，但他丝毫不介意，他将手中的检测数据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这个人的身体素质同珀尔修斯差不太多，而且因为年龄小，所以成长空间更大，也更有可塑性，可以说作为实验材料来说，要比珀尔修斯优秀太多。
只可惜有一点比不上他。
卡莱尔衣服穿完后，从仪器椅上起来，将兰文手中的报告抽出来翻了几页，但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他也看不懂，于是又塞了回去。
他的身体什么情况他最了解，而且他关心的也不是这个。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劳什子实验？”
兰文抬起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卡莱尔面不改色道：“缺点零花。”
兰文：“劳动券？”
卡莱尔淡淡应了一声，“嗯。”
兰文看他年龄不大，倒是信了他的说辞，有的人仗着条件优越，不想天天去工作区做那些苦力活，有了门路便想着走走捷径，这点他完全能理解。
“你想要多少？”
如果卡莱尔想要些别的东西，兰文或许还会犯难，但不过是些像废纸一样的劳动券而已，要多少就有多少。
卡莱尔听到这话后瞥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越多越好，谁会嫌钱多？”
兰文心里有数了，朝他露出一个微笑，“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开始实验吧，等到结束，我会付给你一大笔劳动券，相信那会是一个让你满意的数字。”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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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和卡莱尔那里进行到了哪一步，雪代暂且不知，但她得到了面具人的承诺。
“我会帮你的。”
雪代笑了一下，她倒不是对面具人这句话有什么意见，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她还能做什么。
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些材料被放在哪里。
但既然他说了，自己当然也没理由拒绝。
“好。”说着，她又补上一句，“谢谢。”
时间差不多了，面具人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就准备离开，他不能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不然兰文也会起疑心。
“我晚上不一定会过来，所以你自己......”对着雪代的脸，面具人将“好好保重”四个字又咽了回去，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说这些话，毕竟兰文有多在乎她，他比谁都清楚。
见面具人欲言又止，雪代追问，“我自己怎么了？”
面具人随意扯开了话题，“没什么，我只想说晚上我不一定会过来，你在兰文面前可不要露馅。”
雪代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我是傻子么？”
面具人轻笑，没有理会雪代的这句话。
他拿起那些东西，正准备要出门时，雪代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面具人停住脚步，转身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你......”雪代一脸迟疑。
到底是什么问题，竟然让雪代看上去这么为难？面具人也来了兴趣，调侃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不说的话我可就走了。”
被他这样一说，雪代也不再犹豫，开口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帮我？”
她不理解，她跟暴君接触过，对她来说，暴君就像是统合议长身边的一条猎犬，忠心、好用，无论什么情况下，狗都不会反咬主人一口的。
而面具人看起来同暴君差不多，以前的他就像是他的影子，只要是有暴君的地方就有他，他要么在他的背后，要么在他的门外，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影子的存在，更何况本体的存在是那样的醒目。
可本体没了，影子上位，她才发现他是那样的特别，是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他不忠心，甚至还有自己的打算，没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雪代以前并不关心，只要能够帮到她，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或者只是互相利用都无所谓，她也不需要他的坦诚，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需要更一步地了解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确保，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面具人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
雪代的这个回答很讨巧，也很能取悦人，最起码确确实实地取悦到了他。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在意我的存在呢。”他近乎呢喃地说了一句。
“什么？”显然，这番低语并没有传进雪代的耳朵里。
“没什么。”面具人回避了她的追问，他问雪代，“你都想知道我的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点是雪代最关心的，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但从目前来看，她找不到任何面具人想从她这里得到的东西。
他哼笑一声，“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
“答案很简单，我受过他的嘱托，要好好照顾你。”至于那个他是谁，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自然不用再说出来了。
在这点上，他似乎没有说谎，虽然隔着一层面具，雪代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说辞倒也跟暴君留下的信息对的上，他说过邀请自己参加一场赌约，如果输给了她，就会将一切都如数奉上。
她赢了，所以他就给了自己能给的一切。
“他怎么对你说的？”
面具人耸耸肩，“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了，不能告诉你。”
雪代倒也没那么想知道，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再强求。
“那你呢？”
面具人不解，“我又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面具人以为雪代是没听明白，所以又问了一遍，他无奈地笑了声，说：“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因为暴君嘱托过我，他......”
“不是指这个。”雪代及时打断了他，“我是说，你就没有任何原因吗？”
“什么？”面具人愣住了。
“你是一个人，并非是真的影子，你就没有自己想法吗？”
听到雪代这样说，面具人竟从里面品出些关心的意味，他不自觉勾起嘴角，又害怕被雪代发现端倪，扬到一半便赶紧放下，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用担心，毕竟还隔着一层面具，无论如何雪代也不可能透过这层厚厚的面具看见他。
“有，但这重要吗？只要我答应帮你不就行了？”面具人回她。
透过他的这句话，雪代能感觉到他的意思，他像是在说，一开始你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吗？怎么现在，你的想法却变了呢？
“重要。”雪代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这倒是面具人所始料未及的，“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就被雪代打断了。
“我要知道，你的想法，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
“确定什么？”面具人说出这句话时，才发觉自己的嗓子痒痒的，说出的话也干涩的要命。
“确定我们，到底是不是同路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