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不是作为影子的存在 我看着你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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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被他看上了吗？”
雪代询问着面前这个为她布菜的男人。
他手下拿筷子的手一顿，不经意地询问道：“怎么，你很关心？”
雪代斜了他一眼，“别在这里装模做样，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面具人轻笑一声，将筷子放下，两手交叉抵着下巴问她：“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蛔虫，你说对不对......”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是调笑意味地叫出了那个称呼，“亲爱的？”
雪代蹙起眉头，朝他呕了一声，“你别这样叫我，我想吐。”
面具人被雪代如此下面子，倒也不生气，他从善如流地往她的碗中夹了一筷子菜，继续说道：“怎么，他都可以这样称呼你，我就不行？”
雪代回他也毫不客气，“他是他，你是你，你们有什么可比性吗？”
他的面具下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笑，像是无奈也像是自嘲，但这声音轻的微乎其微，以至于雪代还没能捕捉到这笑声代表了什么，一切就结束了。
“那么，就如你所愿，我们开始谈论正事吧。”
果然，一提到正事，雪代才肯露给他几分好脸色，她索性饭也不吃了，拉着板凳坐的离他近了一些。
“卡莱尔怎么样了，他看上了吗？”
“雪代小姐，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真的很奇怪吗？”面具人开玩笑道，但他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所以还没等她变脸，就继续对她说：“看上了，不光看上了，而且还很满意。”
果然。
雪代听到这个消息后半眯起眼睛，微微弯起嘴角，时隔这么久，她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所以，你想让我拿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面具人十分不解地反问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雪代小姐？”
雪代见他又开始装模做样起来，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道：“你在装什么呢？”
面具人无奈地摇摇头，“你对别人也是这么没有耐心吗？”
当然不是，经面具人一指明，雪代才发现自己总是无意识地对他态度很差，无论是兰文、珀尔修斯，又或是萨嫚、卡莱尔，哪怕是吉赛或者凌音，她都因为有所求，对他们态度好过，唯独面具人，她对他的态度一开始就不热切，哪怕他是这场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他戴着面具，行事风格又总让她想起一个故人，但她看过了他面具下的那张脸，平平无奇，是走在大街上，雪代也不会看上一眼的类型，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但一开始呢？她对他的印象是什么？
记不清了，他像一个影子，那个人的影子，在能看见本人的情况下，谁会去注意影子长什么样子呢？
“咚咚。”
雪代长时间的沉默和忽视，让他气恼地用手指叩了叩她前面的桌子。
她因这响动声而回神，“怎么了？”雪代抬眼看他。
“你说怎么了？看来说你没有耐心还是好的，怎么，你不想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了？”
“我当然想，所以你可以不拐弯抹角了吗？”
面具人被她的回答哽住，显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长吐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膀对她说：“好吧，我想让你拿的，是具体的参与实验人员的名单。”
雪代想了一下，问他：“那你上次给我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着的名牌是干什么的？”
“那只是把那群失败者的名牌回收回来，但你总不能指望这些名牌成为你在重审庭上出示的证据吧？”
“那些名单里面有什么？”
“有的东西多了，姓名、年龄、罪名、体检报告，最重要的是，里面有记录他们犯罪的证明。”
“犯罪证明......”雪代沉吟片刻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她不敢确定，于是问他，“这个东西有多重要？”
“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但显然仅仅是这样说，还远远不够直观，因此，他为雪代举了一个例子，“比如说，你驾驶任何一种交通工具，为了赶时间而闯了一个信号灯，但恰好因为你闯的这个信号灯，导致另外一条路上的驾驶员转弯，又恰好不经意碾死了一只猫，而这只猫恰恰是独一无二的珍贵品种，你无法及时赔付，因此那个闯了信号灯的人要背上损害经济利益罪和故意杀害罪，双重罪名判罚更重，叠加之下，就要在最高监服役，而时间是......”
“一辈子。”
雪代听得目瞪口呆，“这太荒谬了。”
她又问：“那那个闯信号灯的人呢？他是几等公民？”如果是一个五等公民做了这样的事，得到这样的惩罚她还能够理解，因为虹都就是这样一个对低等级公民非常不友好的地方。
“如果我说他是三等公民呢？”
雪代发出一声惊呼，“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三等公民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脱离了低等公民的行列，即便他没有像高等级公民一样的权力，但在公民待遇上来说，也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最起码可以拥有一份体面的职业，甚至条件出众，人又努力的话，往上晋升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就比如西元凛，他最开始也只是一位三等公民。
“你说得对，但这样离谱的例子，在这里比比皆是。”
雪代不明白，“没有人提出异议吗？”
面具人在听到雪代这样问后，笑了一声，不过这声音并非是对她的嘲笑，而是觉得这样的说法很有意思，很不符合虹都人的调性。
他问她：“你不是土生土长的虹都人吧？”
雪代：“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面具人答：“只是有些好奇。”
见面具人今天还算好说话，回答问题也没有再故弄玄虚了，雪代倒是不介意满足他的好奇心。
她耸耸肩膀，“如果生活在下街区不算虹都人，那我就不算吧。”
面具人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你的处事想法都很......”
“怎么？乡下气儿？”雪代自嘲道，她就没打算从面具人嘴里听到什么好话，就干脆自己先说出口了。
“不。”面具人摇头，“很公平。”
“什么。”
“我说，你的想法很公平。”
雪代却只当他是在反讽，“你觉得我一个从未享受过公平的人，会想法很公平？你确定不是在讽刺我？”语罢，她也不想再自找没趣，主动岔开了话题，“还是先说说别的......”
“不，我没有在讽刺你，而且我不觉得说一个五等公民的想法很公平是在反讽，有时候不恰恰是最没享受过公平的人最渴望公平吗？”
他赶在雪代岔开话题之前，说出了想说的话。
雪代从未有过一次如此肯定，他在看着她，透过那张面具，直直地穿过她的皮囊，想要挖出她从未让人窥见的内里。
这让她难得地感受到了恐慌。
“你在说什么呢，这跟我们的话题......”
“我看着你很久了。”他这句话像是在回答她刚刚脑海里对他的肯定，但雪代知道他在自说自话。
“最开始看到你上门来，我在想你想要什么？想要站到暴君身边？拥有权力地位或是金钱？后面我发现不是，你想要脱离大人们的棋盘，想要从他们手中幸存，为此你可以付出很多，包括那些对你好的人，你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所以当时的我，猜你是一个相当的利己主义者。”
“够了。”雪代阻止他，只剖析到这一步就够了，她不希望他再继续了。
他像是来了兴趣，又或是因为她随口的一句回答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完全没顾及雪代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可是，面对我的二选一，你竟然犹豫了，一个相当的利己主义者，怎么会对到手的机会犹豫？但当时我的我只以为你不够相信我，不过没关系，我只需要提供给你机会，完成那个人交托给我的任务就好了，这样一来，我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成为他，但你竟然又回来了，还口口声声要选第二种。”
“你到底有完没完？”雪代一怒之下从位置上站起来，她讨厌这种把一个人的内里抽丝剥茧，逐条分析的行为，而面具人的行为已经踩到了她的雷区。
“所以，原来你真正想要的，是公平？”
他的样子再熟悉不过，那是解决了一道至高难题的模样，他此时的欣悦丝毫不比做出研究成果的兰文弱上分毫，他当了那么久的旁观者，每当他自以为看透了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又总会露出另外一面，所以哪怕是影子，他也忍不住观察她，揣摩她，而今，终于看见了她。
他相信，他是唯一一个看见她的人，当然作为解出名为“雪代”这道难题的奖励，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凭借这一番话，成为唯一一个也被她看到的人。
不是作为影子的存在。
而是他。
独一无二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不是作为影子的存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