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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相拥而依忽落泪,叶端逐渐有不适 “自从回了 ...

  •   林仪久坐不见鱼儿上钩,有些无聊地投掷石子。还是无聊,便干脆脱了鞋袜,挽起裤脚,坐在岸边玩起水来。

      叶端看着林仪惬意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跟着笑。

      见着叶端笑,卫衡也跟着笑。他稍稍仰身,倚靠在树干上:“今日这天气,真是舒服。怪不得叶堂常与我说阙州山水养人呢,果真如此。”

      叶端回头看他:“夫君既然早就听闻阙州,这么多年为何不随兄长来此一游,若是来了,说不定我还能早些认识你。”

      卫衡闻言一笑:“是啊,就是……”他蹙了蹙眉,“就是怕我对娘子生情被叶堂看出来,他会不舍得让你与我成亲。”

      “兄长岂会是小气的人?你这话偏颇了。”

      “叶堂当然不小气,他知道我的处境,又怎舍得你与我去趟这浑水?”

      “兄长才不会呢,他行事雷厉风行,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从不拖泥带水,前怕狼、后怕虎,顾虑许多。”

      卫衡眸子轻颤,忽而哑了口。

      少顷,他失笑道:“娘子所言有理。叶堂做事果断,不怕承担任何后果,自然也担得起所有功名。与他一起共事,心里总能有底,很是痛快……”

      “晋王殿下也是如此啊。”叶端道,“只不过现在谨慎了些罢了。”

      “娘子不用安慰我,面对叶堂,我自知不如。”

      卫衡说着,远望的视线忽而定住。他拍拍叶端的胳膊,示意她往对岸看去。

      对岸上,陶煊依旧依着椅子小憩,扇子遮着眼睛。他安心睡着,鼾声连绵。

      一旁的林仪注视他许久,悄悄靠了过来。

      林仪早已好奇陶煊的美髯许久,一直想知道摸上去是不是头发的手感。她暗暗发笑,终于让她逮到了机会。

      她支棱着手腕,小心用指腹捋了捋,那感觉似乎比头发稍微干柴一些,怪不得陶公生气时,胡子能竖起来。

      她抿了抿唇,两个手指的指尖轻轻捻住了一根,却不等她用力,那胡须便从陶煊的下巴上脱离下来。

      “呀!”林仪暗吃一惊,便瞧椅上的陶煊有了反应。

      她刹那间直起身来,把手藏到身后。

      陶煊苏醒过来的手率先抚摸上下巴,另一只手拿掉扇子拍打,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端儿、之儿,又讨打……”

      他朦胧地睁开眼,皱着眉头环视一眼,疑惑而诧异的目光落在林仪身上。

      林仪脸上的不安转瞬即逝,蓦然乖巧笑起:“师公,您睡着了?怎么不打呼呢?”

      “嗯?”陶煊莫名,继而回过神来,问着,“你可钓上鱼来了?”

      林仪看一眼空空如也的鱼篓,道:“还没有……呃、师公您再睡会儿,我去找谨义姐姐了。”

      说罢,林仪不顾鞋袜,光着脚丫便踩着平整的木桥跑去了对岸。

      见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叶端、卫衡不禁掩面偷笑。

      “这个林仪,比林德还要让人摸不着头脑。”

      “夫君不觉得是峥城岭的民风淳朴所致吗?那儿战乱少,上下齐心,林兄和林仪才能无拘无束、潇洒不羁,这多好呀。”

      卫衡倾身从背后拥住叶端:“娘子此言甚好。”他手握上叶端的手,眉梢的喜色又沉了下来,“你的手为何这么凉?”

      叶端稍怔:“有吗?”她推离卫衡,便将手贴在自己脸上,“没有啊,这不是挺热的吗?”

      卫衡又要伸手握她,林仪正跑了过来。

      “谨义姐姐。”

      叶端摆好凳子让她坐下,林仪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谨义姐姐,我、我不小心从师公下巴上薅下一根胡子。”

      她把手里的胡须递给叶端:“师公他不会发现吧?”

      叶端轻笑:“除非师父每天数自己的胡须,否则应是不会发现的。”

      卫衡一旁打趣地问:“既然担心被陶公发现,你又为何要拽他的胡子呢?”

      “人家好奇嘛,”林仪道,“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将胡须留的这么长。谨义姐姐和维齐哥哥就没有好奇过吗?”

      “没有。”卫衡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叶端却笑道:“我好奇过。我小时候与师兄最好奇师父的胡子。那时师父的胡子只有现在的一半长,我们会等他睡着的时候摸他的胡子,有时忍不住会拽两下。我曾以为师父的胡须比别人长得长,是因为我和师兄给他拽的……”

      “哈、哈哈哈……”

      林仪被叶端的话逗得捧腹大笑,卫衡亦乐不可支。

      “不行了,我的肚子都笑疼了……”林仪依在叶端身上,“谨义姐姐,怪不得刚才我好像听见师公叫了你的名字呢……”

      是日,叶端出门回来,沿着苏宅找遍也不见卫衡的身影。小厮道:“姑爷说要去山间转转,不必人跟着,就独自驾马走了……”

      后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处小坡,坡上被野草野花铺就,虽是向阳,但绿树成荫并不觉晒,风还清凉。

      卫衡枕着胳膊仰躺在坡上,轻合着双眼,薄唇微抿。

      渐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他心底一喜,嘴角露出笑意,睁开眼睛看着来人。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叶端扬着眉毛道着,便下了马,依着卫衡席地而坐。

      “近来身上爽利了不少,就想着来山间吹吹风。”卫衡道着,抬手拉了拉叶端。

      叶端顺势枕着他的胳膊躺下,手臂微微蜷缩,搭在卫衡的胸膛上。

      卫衡偏头在叶端头顶落下一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合了眼帘。

      “谨义……我们好久没有相依而眠了……”

      闻此,叶端心里一酸,耸了耸肩膀便将卫衡拥得更紧。

      卫衡亦收拢手臂,手掌反握在叶端拥着他的手上。

      叶端的手发冷,冰得他蓦然睁开了眼睛、蹙起眉头:“你的手为何如此凉?娘子可觉得冷?”

      叶端依着他的胸膛摇了摇头:“是你的手太热了,所以才觉得我手凉。”

      “那我握着你,会不会让你不舒服?”

      叶端又摇了摇头,紧紧抱住他不放。

      卫衡亦用力拥紧她,二人都没再说什么,就只是静静地相依。

      叶端眼睫紧密地重合在一起,鼻头渐渐发了红,温热的泪便从眼帘下透了出来,打湿了睫毛,洇在卫衡的衣衫上。

      怀里的人肩膀微微一抖,卫衡立时低头看去。他眸子轻颤了两下,便用较指腹柔滑些的手背,轻轻拭去两股暖流,接着温热的唇印在她的泪痕上。

      “怎么了?”他声音很轻。

      叶端湿润的眼帘抬起,嘴角弯了弯:“……有风……在这儿吹风,很舒服。”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叶端在卫衡房中陪他一起用了晚膳。

      她侍奉他就寝后转身要走,却被卫衡拉回去坐到他腿上。

      叶端清亮的眸子看着他,似语非语。

      “夫君忘记答应过我的事了?”

      卫衡却道:“娘子能告诉我,今日在后山,你因何落泪吗?”

      叶端垂了垂眸,搭在卫衡肩膀上的手轻轻抚起他的头发。

      “因为……感慨。阙州风景如画,百姓和乐……爱人就在身侧,家人都平平安安,于我而言,再无其他所求了,我想要的,在那刻,仿佛都已实现。那些美好都在我身边归我所属……我好幸福……”

      她抚在卫衡耳朵上的指尖稍滞:“那天,香琉也与我说,她好幸福……”

      卫衡颔首:“娘子重情义,难免会有感而发,思念故人。”

      他抬头,迎起叶端的目光,又道:“自从回了阙州,娘子好像变得爱哭了。”

      “是因为感动呀。”叶端温婉一笑,“在外经历了那么多危险,见过许许多多虚情假意、背叛、暗算,回到阙州来每一个人都那么真诚,我……有时就是控制不住嘛。”

      “原来是这样。”卫衡轻笑,“你有几次都吓到我了。”

      “夫君胆子这么小?”叶端撇了撇嘴,“自从回了阙州,夫君好像也变了,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家宅男子。”

      卫衡闻言面色稍变:“那你……喜欢吗?”

      “不喜欢。”叶端不假思索,她瞥着卫衡,咕哝起嘴巴,“你瞧你,又来了吧。”

      “娘子口是心非。”

      “是你明知故问。”

      “娘子——”卫衡突然语调一转,尾音宛转,倒叫叶端听得一愣。

      她稍带错愕的眼神看着卫衡,微张着嘴巴,欲笑非笑。

      “为夫就是想听娘子说的心里话。”

      叶端忽闪着眼睛嗤笑:“……好夫君,不管你是王爷还是将军,是家丁小厮还是车夫,我都喜欢你。你吃醋我喜欢,胆小我喜欢,顽皮我也喜欢……”她声音愈发认真,“维齐,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卫衡拥着叶端的胳膊一紧,他抬头薄唇便印在叶端的唇上,停顿片刻,他便退开。未见叶端阻止,他又直身吻去。

      两人呼吸逐渐急促,卫衡抱在叶端腰间的手,也渐渐滑向她的后背、肩头……

      指尖勾住衣领慢慢下带,白皙的侧颈下露出的肩膀愈发多……

      卫衡薄唇滑走,轻点着叶端的脸颊、下颌、侧颈、又落在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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