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王爷表白了》水从川

209、叶端灌卫衡喝酒，一人慌乱一人屈

　　卫衡、霖王皆一瞬停了手中酒杯，神色稍稍怔愣。

　　还原容貌的丽卓，薄酒三杯，让本就国色天香的面颊染了一层醉意，更显楚楚动人。

　　丽卓扫一眼三人目光，脸上的喜色一瞬消散，随即未放下的手又微微颤抖地捏起面具，想要带回脸上。她侧过身去，躲避着众人的视线。

　　卫衡、霖王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别处。

　　叶端见状，连忙上前去，她接过面具为丽卓戴好，又在丽卓惶恐的眼神中，平静地回看着她。

　　“城主今非昔比，你如今已是能保护自己的人了。”

　　席宴因此小插曲结束得很早。

　　重新带回面具，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四人，越是努力岔开话题便越是刻意。最后便借丽卓的身体不适散了宴席。

　　叶端随卫衡长廊下走着。

　　卫衡步履款款，一手背在身后腰间，一手轻抚额头。

　　叶端偏头看着他，席间他饮酒并不多，眼下却一副微醺的模样，她开口问道：“殿下是饮酒饮得急，醉了？要不要我再为您备些解酒药？”

　　卫衡抬起眼角瞧了瞧叶端，他嘴角一挑，放慢了脚步，故作意犹未尽道：“虽有好酒，却无丝竹、更无曼舞，怎会醉人？”

　　叶端一下站住，似笑非笑道：“殿下的意思是，今夜这酒饮得不尽兴了？”

　　卫衡走过几步，背对着叶端抿嘴笑了笑，又在转身看向她时本起脸来：“是啊。”他摊摊手，一脸无辜道，“是不尽兴啊。”

　　叶端闻言，上前两步，直直盯着卫衡的眼睛看。

　　卫衡被她看得心里毛躁躁的，正想坦言是句玩笑话，却不等开口，腰间玉带一紧，他低头去看时，就见叶端拉着他往房间里去。

　　他本就毛躁的心更如一团乱麻，他知道叶端将那玩笑话当了真，又不清楚她到底理解到何处去了，他想拒绝，却又担心叶端再度误会，若就随她，又怕两人一时起意收不住手。

　　就当卫衡不知如何是好时，他已被叶端按在了榻上。

　　叶端想得倒是简单：“殿下既想尽兴，谨义可以奉陪。纤歌我奏不来，跳舞嘛，岂不有手有脚的都能跳了？无非就是跳得好些、差些。”

　　说着，她从一旁柜子里取了一坛酒，灌进酒壶，再斟满酒盅，递到卫衡面前。

　　卫衡本不想接，但他手掌下意识张开，那酒盅就被叶端塞进手里。

　　叶端起身，晃动着肩膀、摇曳着腰肢、伸展着手臂、踮起脚尖交叠更换着步伐……

　　耳中无音乐，心中更无节拍。叶端只自顾自舞着，可她并不认为自己舞得不好，反倒觉得自己舞得不差，不然卫衡怎会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目不转睛又笑容可掬。

　　叶端舞得更起兴，她张开手臂旋转，想像着身旁有两只蝴蝶萦绕在她身边，她与蝴蝶相互追逐，却追了没几圈，她脑袋一阵眩晕，腹中也一阵翻腾。

　　她想停下，脚下却不稳，一个踉跄便往地上摔去。

　　卫衡眼疾手快，搁下手中酒盅，一伸手拉住叶端，再伸胳膊便将她顺势扭了一圈，倒在他的怀里，又慢慢坐到榻上。

　　叶端捂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缓缓睁开眼来。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回归原位而不东倒西歪，她竟笑了起来。

　　她转眸看着卫衡，似胸有成竹地问道：“殿下，我舞得好看吗？”

　　卫衡顿了一顿，笑答：“谨义的‘武’，刚柔并济、步伐轻盈……独树一帜，本王最爱看。”

　　叶端满心欢喜地听完，却撇了撇嘴：“这是用来评价舞姿的词吗？”她起身道，“算了，殿下看得别扭，我舞得也难受，还是不如舞套剑法来得顺畅。”

　　她低头看见矮桌上的酒盅，嘴角浅笑着勾起。她半蹲在卫衡身侧，拿起酒盅，一手搭在卫衡肩上，一手把酒盅送到卫衡唇边。

　　卫衡咬住杯沿，一仰头，便将杯中酒水饮尽。他双唇湿润，嘴角尚有溢出的酒滴滑落。

　　叶端放回酒盅去，拈着手绢替卫衡沾去酒渍。

　　她掩面轻笑几声，问道：“殿下可否为我解答一个疑惑？这女子喂的酒，当真就比壶中原本的酒好喝吗？”

　　卫衡抿唇笑着，答：“别人我不知，但谨义手中的酒，确实更甜些。”

　　叶端凑在卫衡眼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道：“殿下撒谎。酒水都是一样的，怎会有两个味道？分明是饮酒之人意不在此，那时就算喂他一杯苦水，他也一概不知罢？”

　　卫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此话好像不错。”他眸光一亮，“谨义若是好奇，不如你我试试？等回了长荣，你喂我吃药，我尝尝不就是了？看看是否如你所说。若是真的，岂不连蜜饯都省了？”

　　叶端面色一红，心底暗怒着卫衡想借机占她便宜是痴心妄想，又一转念，便挑一眼卫衡，一手勾在他后颈，肩膀顺势贴近他胸膛。

　　卫衡浑身一紧，打趣的笑意立时僵硬，他不敢多想，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端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再斟一杯酒，再送到卫衡唇边。

　　卫衡扭头别开：“谨义，我不能再喝了，醉了……恐误大事。”

　　叶端道：“有我在，殿下担心什么？别说再喝几杯，就算再饮三坛，我都不会让殿下醉的。今夜，必让殿下饮个尽兴。”

　　她不由分说，便将酒水往卫衡口中倒，卫衡只得猛吞一口。

　　叶端这才心满意足似的放回酒盅，一转身，竟又坐到了卫衡的膝上。

　　卫衡通身顿时像灌了铁水凝固般僵在原地。他欲推开叶端，却又不舍疏离她半分；他欲拉她入怀，又怕再近分毫便会引起其它难以控制的反应，继而失控闯祸。他只能一动不敢动。

　　叶端却像对他的为难一无所知，她看着卫衡满额头的汗水，好心捏着手绢一点一点为他试汗：“殿下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她白皙的手腕一下一下在卫衡眼前晃动，连带肩膀也在卫衡胸前连连蹭过，她前倾着身子，从卫衡的双膝滑坐到腿上。

　　“好了谨义！”卫衡迅速捉住叶端的手腕。

　　他侧目看了看她，又垂下眼睑，悄悄吞咽着口水，轻声道着：“……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房休息。”他努力压着声音说，声线却还是透出些许颤抖，好似有气无力。

　　叶端看一眼他通红通红的耳廓，伸手摸上去，果真烫手。她笑道：“殿下今夜不尽兴，我可是不会走的。”

　　卫衡猛吸一口气，抬着眼睛看着叶端。

　　叶端歪了歪脑袋，一时读不懂卫衡的眼神究竟是怒了恼了，还是深情痴迷、乐在其中。

　　“不许无礼！”卫衡竭尽自己所能，严肃地告诫叶端。

　　叶端却丝毫没听出卫衡的愤怒，倒觉他温温柔柔，脸上写满了口是心非。

　　她一乐，佯装委屈道：“殿下又要与谨义疏远了吗？你又要怪我不尊你为王爷了？”

　　卫衡神色一慌，摇着头：“不是。”

　　他开口欲解释，却见叶端一副得逞的样子。

　　卫衡定了定神，上次在衔山，他便被叶端挑逗地抓心挠肝，今日，她又变本加厉……若不让她长点教训，如此不知轻重下去，他真怕自己一个忘形伤到她。

　　他勾了勾唇角：“你说要本王尽兴？”

　　叶端见卫衡变了脸色，语调也认真了几分，忽而不敢再回答他。

　　她搭在卫衡肩膀上的手慢慢往下滑着想要收回，却在落到他胸前时，突觉天旋地转。

　　等她闭着眼睛稳当下来，再睁眼看清一切，才发现自己已躺倒在榻上。而她眼前便是卫衡那张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英俊的脸。

　　卫衡一手垫在她脑袋后，一手落在她肩头处撑在榻上。

　　她双肘紧抱在胸前，用力抵住卫衡的胸膛。

　　卫衡抬手拨开叶端脸上的碎发，指肚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叶端初觉一阵瘙痒，再见卫衡神色迷离，渐渐含着腰俯身下来，他的嘴唇愈发凑进她，叶端立时慌张地别开了脸：“殿下。”

　　她胸膛内似有战马乱撞，连带呼吸都不得顺畅。

　　卫衡听见叶端的声音霎时停下动作，他定睛看着眼前的叶端，红唇粉面、娥眉婉转……将将好，是他心中最最美丽的模样。

　　他胸膛似有火烧，热浪袭遍全身，却又被层层衣袍包裹着不得散发。他烦躁至极，只一心想着撕碎衣衫，快些让夜色带来的清凉消散燥热。

　　越是这般想，卫衡越是急不可耐，他急促地喘着气，喉干舌燥，整个人都似欲燃的枯枝，渴望一场甘霖。

　　他的手抓在叶端肩上，越想保持理智，手指便不自觉地用力，直将叶端肩头的衣衫攥在一起。

　　“殿下，谨义知错！”叶端求饶似的说着。

　　卫衡轻笑两声，呼吸声清晰可闻：“每次都是知错，你何曾改过？”

　　叶端忙道：“这次真的知错，以后再不敢不敬殿下！……时候不早了，谨义该回房去了……”

　　她枕在卫衡手上，又因卫衡的凑进而拼命后仰着头想要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