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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卫衡严惩违纪人,不见叶端到处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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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观识张张口,不知如何回答。
卫衡冷笑道:“温元帅不答,便是知道了。”忽而,他面色一沉:“连诚,去把米兹带来!”
“是!”连诚转身出帐去。
卫衡道:“既然温元帅舍不得惩罚旧部,本王倒可代劳。”
不多久,连诚押着米兹进来。
米兹不服气地一下甩开连诚的束缚,怒道:“放肆!我乃一军之将,岂容尔一个校尉如此无礼!”
“看来米将军身份尊贵,本王也无权管教了?”卫衡帐内当中坐着,厉目盯着米兹。
米兹见状忙看了看温观识,温观识微微摇头,米兹便低下头去:“末将不敢。”
“嘭!”
卫衡一手拍在桌子上,震翻了桌上的酒杯,所剩无几的酒水肆无忌惮地淌了满桌。
“米兹身为一军之将,带头无视军纪,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拖出去,杖六十,罚俸一年,降为后军队正。其余二人,杖四十。来人,带下去,行刑!”
“是!”
帐外进来六名侍卫,不等米兹喊冤、温观识求情,便已将三人拖了出去。
卫衡阔步走至帐帘前,又停了下来,他瞥一眼一旁神色不悦的温观识,偏头问道:“本王如此处治,温元帅不会不高兴吧?”
温观识张了张口,胸膛也沉了一沉:“晋王殿下秉公处理,本帅如若不满,岂非有偏私之嫌?”
卫衡眉梢一挑:“那就好。”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帐帘落下挡住卫衡的身影,温观识攥成拳头的手“咔咔”作响。
“爹、爹!”
不等温观识好好理清楚卫衡方才所为,他才吸一口气,尚未呼出,温玉便又着急忙慌地闯了进来。
“爹,您快去看看啊,他们要对米将军用刑。”
“够了!”
温观识抄起桌上的碗碟,扬手摔在地上。
温玉立时愣住,瞪着眼睛,不敢再说话。
温观识仰着头,大呼一口气,两条胳膊微微蜷起叉在腰上,似乎这样才能令他的身子轻松片刻。
可心头的烦闷却是一丝未减。他又迈着步子,只在帐里的五步方圆来回走着。
温玉肚子里的话,就像河里的小鱼不断地跃出水面。他伸伸脖子,喉间“滋滋”响着,却又被他低头压了下去。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缓缓开了口:“爹,晋王一来就对米将军用刑,这是想要显他的官威,灭您的威风啊。可他只是负责押韵粮草,武卫军中,您是元帅,该如何惩罚将士,也该由您说了算,他此举可是逾权了。爹何不上书参奏他?”
“我能不知吗?还用你说!他们受罚也是活该!谁让那两个废物撞到了晋王的刀口上。”温观识没好气地对温玉吼着,他脚步一顿,转了转眸子,又一下冲到温玉面前,压了压声音,“晋王此行来者不善,你回去务必管好手下。米兹便是你的前车之鉴,你可记住了?”
温玉颔首:“……是,爹。”
连威与乌实带着押韵粮草的队伍在武卫营帐之外安营。
连英跑来,一眼便看到那个背对着他,扎着帐篷的连威。
他深吸一口气,拼力喊着:“大师兄!”
连威停下手上动作,回身向他看来。
“连……”
连威一个字都未说全,便被飞扑而来的连英抱住了脖子。
连威重心一个不稳猛然倒退两步,他慌张地伸手抓在帐篷上,才勉强稳了下来,
连英还如小时候那般,见着师兄,就会跃起张着四肢往前扑,而他的师兄也总会将其稳稳接住,只是他如今早已长成了如师兄一般高大的威武少年。
“哈哈哈……”连英抱着连威的脖子笑着,连威也抱住扑在自己身上的连英原地转了几圈。
连英弯腰趴在连威肩头:“大师兄,我好想你们。”
连威拍拍连英的后背:“师兄也想你们。不过你还是快些下来吧,师兄的腰要折了。”
连英一听,急忙从连威身上跳下。他看连威伸手扶在腰上,不好意思地笑笑。
连威伸手拍在连英肩膀上,此前他总是嫌连英身材单薄,舞长兵器久了会很吃力,可如今两年不见,连英比之前壮实了不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小连英越来越结实了。”
“结实了吗?连威,去试试他。”卫衡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连英嘴角咧到耳后,他跑上前去:“殿下。”
卫衡唇角一挑:“接枪!”便将手中握的两杆银枪扔给连英、连威一人一杆。
连英、连威手一扬,牢牢抓住银枪,瞬间拉开了架势。
枪尖凌空划响,来回呼啸,“叮当”相接……
两个回合下来,两人胜负难分。
连英收枪,下巴一扬:“殿下、大师兄,如何?”
连威自是点着头,满脸欣慰。
二人又齐齐看向卫衡,等他点评。
“嘶——”卫衡皱了皱眉头,又摇了摇头。
“不好?”连英得意的神情一下收敛,他两只脚来回倒换着重心,看了看手中的长枪。
卫衡缓步走来,又在连英面前停下。他看了眼连英,一本正经道:“确实不错。”
连英这才长舒一口气:“殿下怎么也像叶堂将军似的,总爱吓我。”
“能吓到你,说明你对自己并没有十足的信心。小连英,面对敌人,信心与实力同样重要,有些情况下,信心便是你的实力。等何时,你不再因别人的三言两语而自我怀疑,而是对自己的长处与不足尽在掌控,你的能力必会大有长劲。”
连英认真听完,抱拳颔首:“是,连英谨记殿下教诲。”
卫衡这才露出笑意,他拍了拍连英的肩膀:“两年不见,个子高了,身体壮了,武功也进益不少,看来你没有偷懒,当赏。”
“真的?”连英一听有赏赐,立时眉开眼笑,期待地看着卫衡。
卫衡道:“连威,去把我给连英的礼物拿来。”
“是。”连威很快就从马背上解下一个长长的包裹。
卫衡打开包裹,取出一把亮银色的利剑,交到连英手中。
连英双手接过利剑,便再挪不开视线。这把银剑,剑身寒光锐利,剑柄雕有一只展翅雄鹰,张扬且威武。
“连英,还不快谢过殿下?”连威见收到宝剑就入了迷的连英,忍不住开口提醒。
连英指尖小心摩挲着利剑,听见连威的声音,他才想起什么,连忙向卫衡抱拳:“连英多谢殿下。”
卫衡笑道:“行了,不必在意这些虚礼。连英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连英不假思索地道着。
卫衡看着连英拿着宝剑爱不释手的样子,他垂了垂眸,欲言又止,似乎不忍打断连英。
连威却知卫衡心中尚有挂念,暗中戳了戳连英。
连英立时会意,他连忙收起宝剑,立身站好,看着卫衡。
卫衡踌躇片刻,开口问道:“你可知,谨义的伤势如何了?”
“伤势?”连英眸子瞬间睁得老大,他扭头看看连威,又看向卫衡,“谨义姐姐受伤了?”
连威蹙眉:“你来武卫多日了,竟然不知?”
连英摇摇头,又忽而恍然大悟似的嘟囔出声:“怪不得……谨义姐姐的身上草药味甚浓……”
卫衡闻此并不感意外。叶端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她若有事想瞒着别人,面上自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什么。
他沉一口气,又问:“方才我去武卫营中,为何没看见她?”
“哦,谨义姐姐去河边浣衣了。在前方不远有条小河……”
小河流水潺潺,如今时节虽已冰雪消融,但河水还是冰凉。
叶端赤手赤脚,坐在河边的一块木盆大小的石头上,揉搓着手中的衣物。
一旁也有附近村民来此浣衣,叶端身旁,就坐了一位年轻女子,看上去,比叶端大不了几岁。
年轻女子不断偏头打量着叶端,本是偷偷地瞄她一眼,后来干脆光明正大地盯着叶端看起来。
叶端被盯得不自在,她抬眸,迎着女子的视线回看去,却见女子勾着唇角笑了笑,眸中尽是疑惑。
叶端含羞一笑:“敢问嫂嫂,是我身上有何怪异?”
女子摇了摇头:“没有。”
说着没有,她的视线却仍旧落在叶端的脸上,神色更凝重了几分。
叶端低头打量一下自己的装扮,确实也没有什么不妥,她笑问道:“嫂嫂为何如此看我?”
女子便道:“看你应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会一身戎装?那军中不是不收女子吗?难不成你也是替家人从军?”
叶端闻此,才知女子是因这个不解。她笑答:“不是,我是得太后与陛下恩准才来投军的。”
“当真?”女子眼光一亮,“如今我朝也可让女子投军,建功立业了?”
叶端道:“是真的。”
女子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叶端:“真好。姑娘定是有大本事的人……”她放下手里浣洗着的衣服,往叶端身边凑了凑,“姑娘,我也有一个女儿,等她长大了,我也想让她像你一样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你能不能……收她为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