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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独自面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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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个人,最终剩下十九个人。
即便如此,基地的工作还得进行。乔蕴年看了眼时间,竟然才过去十四天。还剩下六天,必须得不折不扣完成,这跟清扫入侵物种的任务可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值班。
因此次日早,长官清点完人数,便厉声让他们“定一定心”。
如此惊心动魄的十四天,让乔蕴年在队列中不禁有些走神:果然啊,她的运气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这是主角的待遇吗?可是前世的她,可是不得不以死作结啊。
“乔蕴年!你确实成功斩杀了综合感染者,但跟你同样是SSS级alpha的元帅大人,当初可是接连斩下五个!”
“我知道。”乔蕴年回过神,维持着非常淡的微笑,“元帅告诉过我。”
长官愣了一下,紧接着胀红脸色:“不要以为你是元帅推荐生,就可以在我这里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在这里,我才是你的上线。”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你……!罚你接下来的日子全值夜班,要是出现情况却不及时上报,导致基地有了损失,你是第一责任人。”
他对乔蕴年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就好像见不得谁好一样。
这也是乔蕴年刻意为之的结果,她放松了对这位长官的心理暗示。初来乍到,难保被长官注意上,所以乔蕴年鸡贼地给他塞了很多类似“乔蕴年是非常好的士兵”之类的暗示。
应该说,现在才是他的真面目。倘若风平浪静,或是有谁愿意将自己的功勋孝敬给他,他当然能给出好言好语;一旦有谁突出来,他就要抱着“这些小兔崽子别得意忘形”的心态狠狠打压。
可是他好像看不清楚这里的局势。
在许多双“这人究竟怎么回事”“无缘无故发作什么”“一点都没有长官样子”的眼睛中,长官冷汗泌出。
甚至于他派出的下属都面露不愉,毕竟乔蕴年才刚冒着极大危险孤身将综合感染者带走并成功击杀,还极大地鼓舞了士气,这样说话卸磨杀驴的痕迹太明显。他的威信,难道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吗?
“是,长官!”乔蕴年顺从的回答、标准的军礼无疑刺激了这股暗潮,“乐于为基地奉献!”
符臻皱着眉开口:“报告!我也申请值班。”
“我也……”
希亚举起手:“那我也去!”
丹暗道“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快”,他都没办法做第一个了,但还是举起手:“我很愿意为基地做贡献。”
这是要给他施压啊。长官原先冒着冷汗,现在更多是恼怒。而乔蕴年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触及他内心滔天的、被冒犯权威的怒火。
只见她转过头:“胡闹什么,来到这里本就是要各个岗位都轮一遍,相互协作,团结互助。你们都跑去观察塔顶上,谁巡逻,谁做后勤?不要让长官为难,也让我为难。”
这几个人立马偃旗息鼓了。
长官的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好啊,俨然已经搞起了小团体,成了个小头目是吧?
偏偏这里面还有好些个说都不能说的、碰都不能碰的高级军官的后代……忍一时风平浪静,他还想接着混、往上混呢。
“暂时就这样安排吧。解散!”
队列几乎是一散开,希亚就凑到乔蕴年的身边,担忧到:“怎么办啊,你已经战斗了那么久,接下来还得彻夜值守,那样对你身体不好。”
“不是有营养液吗?刚才长官都点我了,我跟元帅一样,跟你们不一样。”
一旁的符臻忍不住讥笑一声:“你看她嘴巴里面能说出好话吗?”
“我还是能说出不少好话的,你之前不就领教过吗?”
符臻当即捂住耳朵:“啊!”这样的状态真是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希亚则眨了眨眼。她们俩的关系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好了。
这也不奇怪,乔蕴年虽然独断专行,但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值得托付后背的人,何况短短十几天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吊桥效应?可以这么说吗。
她们三个人好像形成某种不能靠近的屏障,每当遇到乔蕴年和别人形成这样的屏障,丹就想钻进去。
他就这样自顾自弯下腰,把下巴放在乔蕴年肩膀上面,拖长声音:“大乔——你说我要不要让爸爸给那个讨厌鬼一点颜色看看啊?”
呃,这是在撒娇吗?丹·勒克莱尔这般黏黏糊糊的模样,希亚和符臻都是第一次见。
符臻这下终于想起来,她抵触乔蕴年其实还有一个,就是平常她跟解琤、丹·勒克莱尔形成的小团体。明明是三个堂堂正正的alpha,不知为何带给她一种相当混乱粘稠的感觉。
乔蕴年笑眯眯地使用单根手指把他的头抬起来,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我跟你很熟吗?”
“还有,不要动不动‘我爸爸’‘我父亲’,我已经接受了值班,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到任务结束,回首都星就行了。”
“大乔,你不觉得你这段时间对我有点冷淡吗?”
“我明明在笑,看不出来?那你该去军区医院看看眼睛了。”
等丹依依不舍离去,符臻忽然抓了一下乔蕴年的衣角,说:“我也要到塔上值夜,我们可以做个伴。”
“可以啊。要是熬不动,把你的任务交给我也行。”反正她是真的没感觉到累,跟综合感染者的那阵贴身格斗甚至有活血化瘀的作用,让乔蕴年久违地、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她现在感觉很不错,状态完全负担得起短短几天的值夜。
“看不起谁呢,我也是alpha啊。”
“备用方案而已,毕竟如果你超负荷运作,导致有事儿来的时候跟进不上,我说不定会死。”
符臻怒了:“你在挑衅我吗?你要是都早早死了,我们是不是必须得全军覆没才像话啊?”
“好了好了!符臻阁下,乔蕴年阁下!好不容易活下来!”希亚连忙走到中间,用熟悉的油腔滑调充当润滑剂,“在上工之前,先吃顿饱饭吧!”
xx阁下的句式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还是习惯不了……感觉好羞耻啊。
晚餐是各种罐头食品,味道还不错,至少在乔蕴年看来可以下咽,也就低于首都校厨艺的百分之五而已。
吃完饭,就是值夜了。虽说科技已经非常先进,基本可以实现全自动,但人的眼睛依旧是不可忽视的参照系,因此必须有这样的人员站岗。
“乔蕴年。”符臻的声音从私人频道传来。
乔蕴年还在公费玩弄基地的器械,毕竟她的感官足够捕捉基地四周的动静,这些精密仪器可有可无,可不得趁机好好把玩一番。
“怎么了?”她询问,“应该没有情况吧。”
“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公费聊天?聊什么。”
符臻沉默片刻:“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同,我以为你并不重视同伴。”
“怎么得出来的这结论?”这时候,乔蕴年突然想起实践课上自己队友敌人全都痛击的做法,笑了,“啊——符臻同学,我应该在实操课上把你揍得不轻吧?”
“……倒不是因为个人偏见。”
“我懂。”乔蕴年紧接着说,“大概是因为,我认识的一个人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和别人结伴的可能。”
“无论是把自己的力量借给别人,还是借助别人的力量达到目的。很早之前,就有人告诉我这个道理了。”
可恶的扒手、不洁的贱民。
回忆究竟该从何处讲起比较好呢?
或许是在更小的时候,在乔蕴年还有眼泪、流的血尚且只有穿耳洞和跌倒时擦破的那一点点的时候。
“仅凭自己是活不下去的,无论看得如何远、跑得如何快,总有一天会被看得更远、跑得更快的人追上。”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最最强的那个人呢?全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强了,确确实实只有我看得最快、跑得最快。那该怎么办呢?”
先是青筋乍起,女人用布满老茧的手拍了一把她的后背,让她忍着要咳嗽的欲|望向前踉跄好几步,骂她“就知道玩弄文字的小兔崽子”。
“你是妈妈吧,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女人有些愠怒:“你去童话书上找这种妈妈!我不欠你的,我就这样。”
尽管如此,她还是回答了乔蕴年。她说:“这样也很可怕,人总是在寻找跟自己相近的同伴,而最强大的人必定会成为全世界的敌人。”
“每个人向最强大的人丢过去一块石头,会把人砸烂的。就是铜墙铁壁,也会觉得伤心。”
“我不会伤心。”
“嘿!就知道犟嘴。我说了你应付不来,那就应付不来!”
脊背好像还很痛,活动时可以发出“嘎吱”的声音,清晰得就像脑海里的话语。
乔蕴年只是道:“我确实应付不来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的情况,所以你们能来支援我,我非常高兴。”
这句话或真或假。乔蕴年将它视作一种不着痕迹的、笼络人心的手段,在她看来这不仅是一种手段,同时也是必要的。
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人见证,总比无人见证要好。跟元帅的战绩相比,她应该逊色不少吧?这样才会让人安心啊。
“我也确实非常斤斤计较,心胸狭隘,所以我专门数了人,几乎都是平民。”
符臻一副现在、刚刚才听到的模样,语气故作吃惊,道:“你把每个人的家庭背景都记下来了吗?……我的天啊,你还真的是……”
“我之前没说吗?怎么这个时候才惊讶。”
她们在通讯频道里笑起来。
符臻忽然想到:“话说,我们就这样聊天,是不是违反基地纪律了?”
乔蕴年想了想,如果这就算违纪的话,那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真不知道冒犯了多少次军队的纪律:“不算吧,我们一直看着呢。而且就算没有你,我也在看着呢。”
“没有我也行?”
“没有你不行。”
符臻忍不住抱怨:“你真的很会花言巧语。”
“谁都想听好话,符臻同学。”乔蕴年就这样笑了笑,“而且,你做的真的很好。克利恩做的也很好。你们都很好。”
“我真的要感动喽?”
“感动吧。”
如此度过漫漫长夜,一夜接一夜。两度防住污染生物潮,又收获了一个综合感染者的尸体可供研究,对所有人来说,过了那一阵,好像也就那样。
至少剩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很平静,没有再出现特别的情况。
稍微可以称得上是“情况”的,便是有大校级别的军官前来视察基地状况。毕竟前不久才有敌人想偷家,乔蕴年觉得没什么,没怎么当回事,继续待在自己的岗位上。
直到丹一脸神秘地那她单独叫过去,两个年轻人单独面见这位面容威严的空军大校。
联邦的军种分为海、陆、空,而在这个人类足迹拓展到宇宙的时代,三者中无疑空军的统治力是压倒性的。无论是人数、人员质量,还是受尊敬的程度。
所以,如果说陆军的大校、海军本身的大校肯定要矮海军大将一截,那么空军大校在海军大将面前,完全不用自下而上仰视。
那是个青壮年的女人,面容年轻,然而瞳心微紫,头发是灰白色,似乎都是受到宇宙中某种特殊光线的影响。
她开着玩笑:“丹,我可是按照你老爸建议的,全副武装过来了。”
虽然是放松姿态,但是很有气势。乔蕴年就此判断出,她不仅身经百战,而且在不着痕迹地暗中自己。
对方应该是丹父亲的朋友。乔蕴年如是思忖着,下一秒便听到丹那副黏糊糊的腔调响起:“陈姨——你要是再不来,我这个好朋友都要被欺负死了我看那个长官就是欺负任务内容要封存进答案,不能公开表彰,所以拼了命地使唤这位大功臣。她可是救了我们所有人啊!”
“还有这种事情啊。”陈星舸目光正式转向乔蕴年的方向,“孩子,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是乔蕴年,长官。”
“我对你的名字有印象……你的父亲,好像已经下狱一段时间啊。”
言下之意,她是罪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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