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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独自被释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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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会是那个综合感染者所说的[神]吗?
说到底,她还是很特殊的吧。特殊到被称为[神],也并没有那么过火。
乔蕴年呆在符臻的救生舱之一里,略微能够感受到赶路的颠簸。
……他们要的,绝不是把任何人转化成“乔蕴年的omega”这一能力。
根据上下文推断,那个综合感染者说自己的绝大多数同伴都已经“迷失”,以吞噬人类的血肉为乐,那么它们要在她身上索求的,难道是理智吗?
她将手放在腹部,上面没有奇异的感觉。
有一瞬间,那个综合感染者的手在她这部分衣物上抓了一下,非常快。所以衣服上才有腐蚀的痕迹,但不足以伤及皮肉。
乔蕴年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瞬间的综合感染者似乎执着于把什么东西留给她,不是为了跟她过招。要是为了过招,那一抓连衣服都没能完全腐蚀透,完全是小打小闹,所以她当时才没怎么在意,心里想的是“最多就让你摸这一下”。
究竟是什么呢?
符臻的声音骤然在救生舱里面响起,里面有点紧张:“你伤到肚子了?”
驾驶员是可以随时调出救生舱的实时影像来看的,乔蕴年不禁悄悄努嘴,心想“就不能有点隐私吗”。
她回答:“没有,可能是肚子饿了。”
“……哼。”结果符臻发出了一个不太高兴的鼻音。
乔蕴年真是稀奇了,她还没开始有意地讽刺谁、攻击谁呢。“让你不高兴了吗?我刚才好像没说什么吧。”
符臻就是不爽:“你还是这么自大,能干出一个人把综合感染者抢走这种出尽风头的事情。”
她以为免不了一阵相互攻击,结果乔蕴年认认真真解释起来。
“这不在出风头的范畴内吧,克利恩击中了综合感染者,要是没人接住,等她掉进自己人里面修复好,岂不是前功尽弃。”乔蕴年告诉她,“而且,我这不是自大。既然我拥有可以与之一战的实力,当然也有吸引火力的责任。”
“我是真心舍不得让你们陷入苦战,不然折损太多。历练到这个地步,对你们来说已经有点超过了。”
“啊!”
符臻捂住耳朵,尖叫了一声。乔蕴年还以为又有什么新情况,警觉起来,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符臻浑身上下红透了。
恶心,太恶心了!
“你怎么能若无其事说出这种肉麻的话啊!”
乔蕴年理所当然:“肉麻吗?珍惜同伴是很自然的事情,何况我们先成为了同学,然后成为了战友,情感基础更厚重一点不奇怪吧。”
“一个人在战场上是活不下去的,战友最值得信任,当然是越多活下来越好。”
“……”
“你好像对我有偏见啊,符臻阁下。”乔蕴年模仿起希亚的腔调,“趁这个机会,不如敞开来说吧?”
符臻嘴硬:“我没有。”事实上,连她自己都隐约觉得,脑海里有关乔蕴年的负面态度已经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奇怪的信任感和安心感。
“你有吧?”
“我没有!”
“肯定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好烦啊。”
乔蕴年笑了:“那就没有吧,这可是你刚才亲口说的。”她若有所思,“原来你是容易一点就着的性格啊,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不管怎么样,以后都不要让我感觉到芥蒂感了。”
“……你很奇怪。简直莫名其妙。”
不是莫名其妙。符臻心想,自己心下其实很明白,乔蕴年刚转来首都校时面临的是怎样的状况。但她毕竟是旧贵族出身,又强势得如此理所当然,所以符臻默默给她贴上了“报复心重”“自大狂”的标签。
如今细想起来,究竟什么叫作恰到好处的报复呢?那些大贵族、大政客的后代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恰到好处,alpha的天性更是加强了这种动荡性,不是他们把乔蕴年压制到这辈子都起不来身,就是乔蕴年把他们的心性彻底踩烂。
“选择过来支援我的,大部分都是平民出身的同学。”
就在这时,乔蕴年突然出声,“真好啊,这群人。明明那么弱,还想要帮助我,保护我。”
“……”
“只要给他们喘息的空间,他们会成长得非常非常快。”乔蕴年依旧在自言自语,“会变得很强大很强大。”
符臻沉默了很久,只是默默赶路。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贵族假惺惺的夸奖不会对她的心灵造成任何波澜。这些联邦的蛀虫,难道以为唱两句词,就能心安理得继续做啃食者吗?
但是乔蕴年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应该说,非常不一样。
好像她曾沉进一种比做普普通通老百姓糟糕一万倍的境地。
“你能发自内心这么想,挺好的。”
她们不再对话,继续往基地赶路。
然而,在乔蕴年第一时间被弹出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被等候的士兵拿下了。
“乔蕴年,你因涉嫌谋杀罪,现在得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她犯下谋杀罪?”
眼见不好,符臻着急慌忙挣脱这个笨重的大东西,甚至差点踉跄着摔倒,“绝对不可能,她前脚才救了那么多同学,怎么会杀人呢!”
那士兵说:“死者仇惟宁坠下观察塔的时候,塔顶只有你和他。”
“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没注意。”
乔蕴年非常镇定,“而且,我记得塔周围都有守卫,为了保护观察小组成员的安全,毕竟我们在专心致志传递敌情的时候,很难注意到身边的恶意。”
“我原本就在那里了,您为什么不仔细考虑一下,怎么仇惟宁一来,守卫就全都凭空蒸发了?难道不是他想要害我吗?”
士兵不为所动,依旧准备给她套上管束嫌疑犯的镣铐:“等你面见长官,再向长官解释吧。”
自己还真是跟这玩意儿有不解之缘了。乔蕴年在心里嗤笑一声,面上顺从地准备让他铐上。
反正也只是配合演出的道具,她真想逃跑的话,这两个铁环起不了任何作用。
“慢着!你们不用逮捕乔蕴年了。”
年轻的、带着些许不安定感的声音并没有任何说服力,所能引来的无非也只是乔蕴年的侧目而已。
是仇惟英,眼睑有些皱巴巴的,睫毛还黏在一起,应该是刚刚打哭了一场。
她应该恨毒了自己吧,家庭变故往利己一点的方向说是被“牵连”,唯一的弟弟坠下高塔,现场又只有她这一个嫌疑人。
不,她可不是嫌疑人。乔蕴年非常清楚,仇惟宁的死,自己责无旁贷。他那副理所当然将一切错误归咎给他人的丑陋模样,那种使尽拙劣手段的努力家姿态,着实让乔蕴年感到不快。
但是,感觉不到她身上存在恶意。
仇惟英着急了,为的却是她要被带走这件事情:“我有长官的令牌!不信可以验证一下!我刚才说的话字字都是长官的意思,不是我自己编出来的!”
士兵终于有了反应:“拿来看看。”
还真是长官的意思,让他放了乔蕴年。验证过后,士兵二话不说,解开了乔蕴年手腕上面的镣铐,并且随口询问:“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姐姐,亲姐姐。”仇惟英总算平静下来,仓促地抹了一把眼角,“仇惟宁很多次跟我说过自己不想继续活下去,这次恐怕是因为污染生物来势汹汹,接二连三,他心里受不住,恐慌到寻短见了。”
寻短见?乔蕴年简直要在心里轻笑一声。
也亏她说的出口。
……不过既然是为了自己,她还是表现的安分一点吧,不要好像得了便宜还卖乖。毕竟乔蕴年自己就很讨厌这种人,火气烧起来是真的会对这类占了便宜还要炫耀的家伙动手。
士兵摇了摇头,对这样的理由倒是接受度良好,看来见过不少。
“心理素质不行啊。这样的人,就算熬到了八年级毕业正式入伍,也会崩溃的。节哀。”
仇惟英微微点头,目送他离开。
匆匆赶回基地的路上,仇惟英一直在思考怎么说服仇惟宁。她知道自己的心有了偏向,作为同胞姐弟,仇惟宁或许比她还要早地发现这一偏向,不知道唾弃了她多少遍。
仇惟英不想乔蕴年死,至少不要死在她弟弟手里。她应该去往更危险的战场,发挥出更多作用,身挟荣耀战死。联邦毋庸置疑需要她。
谁知道,当仇惟英抵达基地,第一时间听到的就是仇惟宁的死讯。
“已经验过尸了,是他自己没刹住脚,从高处跌落摔死的。”
“唯一有疑点的是,当时只有他和另一位见习士兵在。……是乔蕴年。”
泪水瞬间满溢眼眶,仇惟英的右拳当即砸在墙面上。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了。
乔蕴年不会有意和仇惟宁独处,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她总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仇惟英非常笃定这一点,要是深入挖掘其他守卫不在的原因,只会暴露出仇惟宁的小动作。
他是这样。母亲也是这样。
在利益上面根本没怀什么好心,看到可以分一杯羹立马耍起小聪明企图染指,最后全都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寻绝路。
母亲已经下狱,他们两个如今能够保存,全都仰仗父亲那边的亲戚愿意帮衬一把。他还不清楚那场吴峻造成的风波中,有多少家族被牵连,有多少人已被行刑,他们在其中算是幸运的吗?
从元帅的态度来看,她好歹重视他们两棵“歹竹”上面长出来的“好笋”,仇家并不是别无再起之势。最好的复仇明明是早日立功,出人头地啊。
正当仇惟英沉浸在没来得及揉碎了给弟弟讲明白的悲痛之中,乔蕴年被拿下的消息传来。事关人命,不得不走完全部流程,哪怕乔蕴年立了大功。
不如说,在这位上级眼里,最好借此杀一杀乔蕴年的锐气,让她“别高兴得太早”,不过是个耍蛮力的后生而已,哪里越得到自己头上去。
“怎么能拿下乔蕴年?关她什么事!他们根本没仇没怨!”
“您是要杀功臣给我们看吗?明明在乔蕴年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怎么死了个没参战的胆小鬼就喊打喊杀!”
“我不服!不能拿下乔蕴年。”
仇惟英的声音就这样淹没在他们之中。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哗变,仇惟英最终还是拿走了长官的令牌。而在她身后,希亚·克利恩和丹·勒克莱尔,一文一武,齐刷刷上前逼宫。
尤其是丹,居高临下看人十分有压迫感,摆出一副“你要是敢动,我父亲的军衔可不会跟你开玩笑”的姿态。
现在,一切如潮水般退去,只留她们两个。
“你先走吧,我有话跟她说”——符臻是这样被“赶走”的。
然后,乔蕴年开了口:“仇惟英,你觉得这样好吗?”
这样好吗?
不好。太不好了。她的弟弟死了。他要是没有那么冲动,本可以不死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实话跟我说。”仇惟英背对着她,“你碰到他了吗?”
“他要推我的时候,碰到了我的背,可惜没有推动,不然你现在要发愁的就是另一件事了。”
乔蕴年平淡道,“这之后,我让开了。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主动碰到他。”
“是他——太心急了。”乔蕴年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仇惟英回过头,对她露出非常苦涩的笑:“确实是他……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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