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独自维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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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从今天开始在我们四年级就读的新同学，是很少见的以‘元帅推荐生’身份入学的插班生。”
“乔同学，给同学们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相互认识一下吧。”
“好。”
沉稳低调的墨蓝色制服穿在乔蕴年身上并不是为了美观，也没有海和天空的包容感，呼之欲出的锋利就好像能轻而易举割伤i谁。
“我是乔蕴年，各位同学应该对这个名字不算陌生。”她看向角落里的吴峻，他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因为吴同学四处宣传的缘故，我的名声可能不算太好。”
“但我想说的是，我根本就不在意你们怎么看我，因为我非常自满，只会看夸奖我的言辞。而且无论你们发表什么样的意见，我是alpha不会改变，我的精神力是3S也不会改变。”
下面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很多人都不相信一个懦弱的、“在床上没有任何情调可言”的omega有朝一日摇身一变，会变成轻而易举将他们都踩在脚底下的alpha，并且对攻击性不加掩饰。
老师不敢多发表评论。首都校是个实力至上的学校，虽然家世亦可以看作实力的一部分，但如果作为一个alpha在特定层面断崖式领先、基本是可以在学校横着走的。
“肃静！……乔同学，你继续。”
她站立的姿态已然是成熟的军人，闻言对老师微笑点头，引得这个性格中庸的alpha都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欢迎所有想跟我对峙的同学，友好切磋更欢迎。”
乔蕴年用一句话结束了自己的自我介绍，随后坐在第一排中央的空位置上，上入学后的第一节课，是综合理论课。
结束这节理论课，下节课是格斗课。虽然依旧禁止使用精神力，但肉｜体的缠斗也是缓解躁动的有效途径，何况场地是在omega的机械实验课旁边。
今天开始变的不一样了，远在天边不如近在眼前。这群alpha对第一排中间最为矮小的身影虎视眈眈，娇惯长大的omega能适应得了肉与肉的相撞吗？别一身青紫哭着指望他们能够怜香惜玉，求不到就回家找家人和未婚夫。
噢——未婚夫不用回家找。他们跟在收拾好准备离开的乔蕴年后面，离开教室前不忘对角落里等着最后一个走的吴峻开玩笑：“你多拿几张纸巾，做好准备啊！”
“做什么准备？”是乔蕴年转过头，那身制服怎么看怎么合适，但这几个好出头的蠢货尚不明白这种合适不是可以赏玩的，是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自己要哭鼻子的话，最好自己带纸巾。”
忌惮乔蕴年“元帅推荐生”的身份，他们到底不敢太放肆，只能拐弯抹角嬉笑道：“嫂子这话就见外了，吴峻是我们的好大哥，带两张纸准备着当然是对嫂子您好。”
乔蕴年轻眯起眼睛，然后叹了口气：“你们这样想我啊……那好吧。”
不枉她特意嘱托解琤不要跟自己走，这样能知道班上同学对她真实的看法。
既然是跟她料想中的一模一样，那就不能怪她了。
格斗课上，跟在乔蕴年身后的其中一位主动举手，要上去做示范。
老师点头，很满意看到这位得意门生主动站出来：“你的格斗成绩常年是年纪前五名的水平，很有说服力。你要指定谁做对手？”
“我选乔同学，乔蕴年。”男alpha嬉皮笑脸，朝掌心吐了口唾沫再搓开，潮湿的、喋喋不休的蚊子一样，“她自己说欢迎友好切磋，我肯定得友好啊。……吴峻，你不会有意见吧？”
吴峻愣了一下，“我没、没意见。”
不如说，他其实非常期待乔蕴年能被打得鼻青脸肿。
吴家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体体面面地拥有身份，父亲被剥夺职位、铲除黑产，爹地卖了首饰祖产四处求人得到的只有闭门羹。一切的一切没有乔蕴年这个由头，是发酵不起来的。
但乔蕴年可不仅仅是“由头”这么简单。她的精神力并非假作，真实得让吴峻恐惧，时时刻刻都处在可能被乔蕴年盛怒之下剥夺神智的恐怖感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因为他感受过，当时没有人发现，就连施加精神力的乔蕴年本人都让人看不出她在做着可怕的事情，他的爹地还在对她感恩戴德、感激她的不计前嫌。只有他一个人，被笼罩在可怖的重压中。那种感觉真的比死还可怕，不会有人能真的理解他。
……不过这家伙，要是被乔蕴年当场打得半死，他也不亏。明明之前只是他的跟屁虫而已，官场有升有降，吴家只是暂时退出来而已，家里一朝得势就这么按捺不住吗？
就应该有谁治治他。最好是两败俱伤。吴峻阴暗地想。
虽然，他没有注意到，有些老朋友看他的目光，就跟当年他看乔蕴年一样。就像在看阴沟里面见不得光的老鼠，身上已然散发出死鱼罐头的腐臭味，跟光芒照见的地方生活着的人完全不一样。
“乔蕴年，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现在就提出来。你不情愿，我还有我的第二顺位。”alpha一副相当宽容大度的模样，“小乔——我可以这么叫你，对吧？就算是一个正常的alpha，第一次格斗课就遇上我这个对手，也会担心毁容什么的。”
“那种事情，我可不允许。”出乎预料的，乔蕴年耐心地听他讲完全部，并在出列之后欣然答应，“我指的是，你除我之外还有第二顺位的事。”
“哦哦哦！这是我能听的吗！”
“克里斯，她没有反对你叫她小乔哦！”
“啧啧，我看每个年级最好都引进一个这样子的，这不比普通omega带——”
“劲”字尚未说出口，只见一道风刮过，是回旋的、飓风般的凌厉，呈摧枯拉朽之势。紧接着是肉身和钢筋碰撞的轰响，隐有断裂声，众人的表情从或是看好戏、或是揶揄、或是漠然，变成统一的呆愣。
是乔蕴年抓住了这个“傻大个”的肩膀，然后直接扔了出去，整个过程简单得就像在玩一种叫做保龄球的古老游戏。
乔蕴年笑着看alpha半晌爬不起来、上岸的鱼似的扑腾，絮絮叨叨、自言自语：“这就是我喜欢格斗课的地方，我可以玩到各种各样的游戏。”
“而且——我已经询问清楚，这里的任何一节实操课，都允许一定的死亡率。”
“所以，站起来好吗？快站起来。”她对勉强支起上半身的alpha勾了勾手指，提高音量，“小乔在这里等着你呢。我还是第一次使用美人计，包容一下。”
老师脸色一冷，他不是没碰见过刺头，这里任何一个有可能会把同类的骨头打烂的alpha，面对他都得矮一截，毕恭毕敬。
这个乔蕴年他还没来得及看档案，是元帅推荐生又怎么样，就可以这么狂？把他这个前退伍军人放到哪里去了。
好处就是，她这样做，着实给了他使用任何手段的机会，包括但不限于军队中常用的贴身格斗技，还有精神力束缚。
他正愁没地方施展戾气呢，立即上手，准备双管齐下。“乔同学，我警告你，刚才我没有喊开始，你这样是犯……呃！”
精神力像是碰到了极锋利的刀，寒光闪过本就扎人眼球；何况他是撞到了最尖锐的地方，立刻就被刺回来。
紧随其后的就是反剪回去的双臂，说能勒死一头大象，这个已经具有濒死感的“猎物”是相信的。
“我记得我们的校规里面，好像是有‘不能侮辱同学’这一条，对吧？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乔蕴年正在测试自己使多少力最为恰切，现在乔蕴年知道了——竟然仅需四成就可以让能做她老师的人失去任何反抗能力吗？这真是个无与伦比的好时代啊。
“我在这里告诉你——不，是你们，我不接受任何侮辱，就算‘侮辱乔蕴年’这一点被写进了校规，你们也要听我的。”
她把持着这位把私心搬到台面上的优秀“教师”——优秀败类还差不多，开朗地向周围已经傻眼的同学们阐明自己的观点，不忘询问，“你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现在可以重复一遍吗？”
“……”
“乔、乔同学……袭击老师是要关禁闭，接受精神冲击的，还有可能停学……”
“哦？是这样吗。”
就在这时，alpha终于勉强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无比恰到好处地扑了过来，双眼红肿外突。他扑来的时间太恰当了，并且准确地砸向了乔蕴年身前的老师，简直就像是被谁控制着一样——！
乔蕴年立马松开怀里的人，就像丢掉一块垃圾那样轻松，看着他们摔到一处：“我只是太敏感了而已，但你可是真的袭击了老师呀。”
“我喜欢大家一起和和睦睦的。”
解琤刚述职结束，返回课堂时看到的便是本年级的一位风云人物跟授课老师倒在一起，有血液流淌，而乔蕴年站在一旁，离两人有距离，离同学也有距离。
他几乎是马上知道了自己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人撞乔蕴年枪口上了。
听到脚步声，乔蕴年回过头，作惊喜状，故意娇滴滴使用“美人计”的欢快感还没消散：“解级长，你回来啦！……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拿回了我应该有的尊重而已。不是人人都讲礼貌，我就只能自己争取啦。”
这之后，解琤联系了医务室的老师，被问到发生了什么，只是谨慎地回答“应该是教学示范失误了，我也刚述职回来”。
“是吗？”
“是的！是、是教学示范失误！”
“他们两个太不小心了。格斗课嘛，难免会有点过头。”
“对的对的。”
“要是不放心，去看实时监控不就好了”，这是他们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但因为暴君就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只敢悄悄想，暗中希望会有什么能制裁到她。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这根本不算什么。
乔蕴年原本不就是个omega吗？就应该受着这点“测试”，再找个机会无伤大雅地证明一下自己是alpha，比如之后会有的机甲驾驶课要用到精神力。精神力级别越高，越能够催动高等级的机甲，同等级的机甲则可以操控得更精细。
她真该文明一点的，到时候他们难道会不接受她的存在吗？她的暴力应该是可控的，文明化的，恰到好处的。这样起头的人只会在切磋中灰溜溜失败，而非濒临死亡；他们这些围观者也能看一出打脸好戏。
怎么会如此过激呢？
“真是野兽一般啊，明明也做过omega，怎么就让这样的人走了运呢”，他们这么想。
但乔蕴年不接受。不如说，这些人的嘴脸叠加在一起，一起唤醒了她的施虐欲。
都是他们的错。
——都是他们这些自诩“文明”的人的错。
最好让他们从此以后的每一天，都控制不住猜想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才好。
“真的很可惜，也很可怜。你们有谁要一起去看望老师吗？这可是我的第一节实操课，我总觉得有点难过。”
“吴峻，我们可是老情人，你不陪我，有点说不过去吧。你的绅士精神呢？”
能不能别演了，演的话不要叫他好不好，他真的已经很安分了。吴峻抖若筛糠，恨不得连爹地当初没有跪的份一起给她跪下来，但还是勉强自己迈开腿，走到她身边，尝试开口：“级长……级长不跟你一起吗？”明明已经给他戴了绿帽，两个人现在做了室友，还不知道暗地里怎么水乳交融呢。
乔蕴年：“不是怕你想我不好的事，想顺带检查检查你的脑袋嘛。”
“……！”
“而且做级长很忙的。来，我们一起走。机甲驾驶课也一起走，怎么样？”
“好、好的。……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的家人在元帅面前美言两句。”
“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这个状态，我就很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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