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独自入学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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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琤很快回到了学校。
他的事不算小，尽管如此，知道的人也非常有限，并且被控制为“绝不会说三道四”的利益共通群体。
比如消息总是很灵通的丹·勒克莱尔，直接坐上了他的多功能桌，像猩猩上树。
“怎么了？”解琤没空管他。
丹恨不得在他耳边尖叫：“喂喂喂，你怎么还在这儿悠闲地坐着！那天跟你跳舞的乔小姐，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竟然跟她妈妈一起过来办入学手续了！”
知道乔蕴年二次分化为alpha的，更是少之又少。反正丹不知道，整个勒克莱尔家都无人知晓这项今天才徐徐卷起一角的机密。
丹知道解琤肯定清楚内情，但他不会因此对解琤生出半句怪罪，这也是他们作为朋友能够相处下去的诀窍。至少丹认为他们是多年密友，至于解琤究竟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我知道，她提前告诉我了。”解琤之所以沉得住气，确实是因为他知道所有，“就是今天来办手续。正式上课得明天，但今晚应该就能够住进来了。”
丹瞪大眼睛，本是想要揶揄好兄弟，不知为何心脏漏掉一拍：“住进来？是跟其他omega挤一挤吗？我听说有个omega最近办了休学，还不是自己跟家里人来办，好像是什么督查人员……”
解琤当然知道是谁，眼神泛起一点寒意，很快又若无其事：“不，她应该跟我在级长寝室凑合。”
话音刚落不久，终于批注好同年级其他学生的各种请求，解琤松了一口气。
有说机甲驾驶课上自己的机甲被动了手脚、害的阶段性小测没及格嚷嚷喊冤的，有举报同学在模拟课上用学长非法制成的作弊代码的，有说舍友易感期不好好用抑制剂恶意扰乱几个人考试节奏的……大大小小，不管是真还是假，都得先过解琤这一关。很繁琐。
闻言，丹整个人愣住了，一句“不公平”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
就因为是解议长的儿子，所以可以破例金屋藏娇，每天下学后都过上制服美人在怀的好日子吗？靠啊！就算是好兄弟，也让人羡慕嫉妒恨！
丹当即开始考虑怎么躲进解琤的宿舍，然后抓住时机跳出来，直接把他吓痿。
但是双S的精神力……好吧，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他直接被应激状态的好兄弟刺激到直接痴呆。
“你在想很失礼的内容，勒克莱尔。”
事实上，只要解琤改变称呼他的方式，丹就有点犯怵。
丹有些毛躁地摸起脸颊：“哪儿能呢，你都能直接把相好弄进宿舍过二人世界了……”
“乔蕴年是alpha。”
“嗯？”
而在某种程度上，危险的是他。所以解琤这次返校，带了比往常多出五倍的特殊抑制剂，并决定从此以后随身携带。
他不厌其烦，关闭多功能桌的级长权限，几乎是有些紧迫地起身：“我说，乔蕴年是alpha。”
“什么？她不是omega吗，还是吴峻的未婚妻？……难道我穿越了？”
丹紧随其后，“你要干什么去？到食堂用餐的话算我一个。”
现在解琤是真心觉得他有够烦人的了。
“去找她。”他言简意赅，如果可以真想直接撇下丹，“你要吃饭的话，自己先去吧。”
一是本身因为特殊原因不想带上他，二是会妨碍自己处理公务。很多时候，出身不高的学生临时在这个时间点找上解琤，丹会笑眯眯地装作没看见，给解琤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还会说：“我才不要跟大猩猩们一起吃大锅饭呢，当然是要跟着级长大人开小灶啦。”
级长的特权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专门的包厢以及特供食品。其他学生倘若想要省事一点，在宿舍解决餐食，能够得到的只有各种口味的营养液，好一点就是压缩食物；级长就不一样了，不仅是独居，在宿舍也能吃到热气腾腾的食物。
虽然解琤几乎没有在宿舍这么做过。既然要节省时间，没必要换一个地方等待。
丹跟着解琤蹭了不少顿饭。他是八个年级中最好说话的级长了，平时遇到突发事件，比如哪位同学意外受伤，或者因为别的事遇挫反映到他这里，解决完事件之后，解琤都会请他们在级长包厢吃一顿饭，免不了嘘寒问暖。当然，仅限于alpha。对待omega，解琤一般会对接专属负责人。
他似乎是个从来没有私心的人，向来不吝啬于将自己的私人时间分享给需要帮助的同学，因此丹多少有点好奇，乔蕴年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解琤的一言一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倾向性。
解琤从智脑配备的匣子里掏出水滴形的级长凭证，脚步匆匆，好像只要再走过一个拐角就能把他远远甩在身后：“你可以自己去，我暂时不需要这个。”
“那可不行，我还挺好奇的，怎么好端端一个待嫁的omega，转眼就变成alpha了呢。”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分化时间分布在十岁至十六岁之间。分化得越早、精神力级别较高的可能越大，比如解琤还没等到十岁生日就分化了，虽然各个部位发育尚未完全，但精神力差一口气就能到双S，属于万众瞩目的精英，只要写进教科书的。
这些都是丹以及联邦所有受过教育的学生在生理书上早早了解到的常识，不禁连连发问，“之前我只听说过会有beta二次分化成alpha或者是omega，二者中还是omega的概率比较大。原来omega也会吗？”
“不过就算分化了，精神力能挨到我们学校的线吗？哎，解琤，你知道她精神力是多少吗？”
青年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尽管丹比解琤要高上二十厘米左右，可是每当他用警告的眼神看向他时，丹都会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瑟缩。
在这个时代，精神力的压制是绝对的。否则刚开始有“精神力”这个概念的时候，社会治安不会突然一落千丈，添加再多人手都无济于事，悬案概率极高，司法机构公信力急剧下滑——因为当精神力相差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
丹会渐渐忘记解琤是这个时代屈指可数的SS级alpha，而解琤会让他记起来。
“等一下见到她，一句话都不要说，一句话都不要问，知道吗？”
“……我知道了。抱歉。”
生物本能在恐慌，这种压力感是很难凭意志克服的。丹压抑下波动的内心，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本能地焦躁不安着的精神力安顿下来——其实是解琤嘱托完放过了他。
总之，丹终于安静下来，顺从地走在解琤身后。
半晌后，丹听见了解琤的回答：“岂止是达到了首都校的最低标准，不要用这种狭隘的标准衡量她。”
和以往的克制、凛冽都有所不同，丹注意到他的语气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似乎——似乎掺杂着颤栗的感激与恩情。甚至不是与有荣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仿佛在感谢上苍将被夺去之物重新降回人间的感情。
丹咽下有些干涩的唾沫，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解琤岂止是有一点不了解，现在的他对于他简直是大半个陌生人。
“你最近是信了什么教派吗”——丹刚准备问出口，眼前出现一抹熟悉的、跳跃的绿，只不过这次不再是轻快悠扬的裙摆，而是介于西装和休闲服之间的裤装。
脸庞尚未完全显露，话语已至，并且能依稀听出声音的发出者正在回头，是对身后的跟随者说话：
“妈妈，我只是在很平常地走路而已。您很累吗？累的话我就慢一点。”
再往前一点，正是办完手续，准备赶往宿舍的乔蕴年。
而在她身后，祝心莲姗姗来迟露了个脸，有些气息不顺：“念念……你……你慢一点……走太快了……”
在此之前，祝心莲从未觉得跟上乔蕴年的步伐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不如说她作为贵妇人行进间的翩然与优雅，很多时候都需要这个孱弱的、没有半分情调可言的omega女儿衬托。
然而在她作为母亲揽下办理手续和帮女儿整理宿舍的活计后，仅仅是想要走到乔蕴年身边，都已经变的无比困难。
气宇轩昂、大步流星，有种强硬的、不由分说的美感，走在高年级学生里面甚至比这些受过专门教育的未来同学更像军人。
“那我就走慢一点吧。……嗯？这不是我们解级长吗。”乔蕴年不忘一瞥，“还有个小——大跟屁虫。”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比自己高出好多的解琤身上。别人乔蕴年不管，他们两个人前世的身高可没有相差这么多……算了，事事如愿是很难的。乔蕴年最终选择宽容这一点美中不足。
至于丹，他很吃惊，甚至没想起来要反驳乔蕴年相当冒犯人的称呼。
一个弱不禁风的omega，短短几日变化竟然如此翻天覆地吗？
星兰节上的病弱全然消散，举手投足之间赫然有了alpha的气魄，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差一点嫁作人妻的柔弱。
解琤难掩喜悦，唇角勾起：“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还是室友。”乔蕴年对他眨了一下左眼，那颗黑曜石耳钉重又在耳垂反射一点寒芒，“今晚赏脸一起吃顿饭？”
“当然。少不了。”
祝心莲知道乔蕴年暂时住在级长寝室，她心有顾虑，总是情不自禁拿对待一个omega的眼光看乔蕴年，觉得两人这样共处一室，实在是……
“妈妈，我跟小念收拾就行了，毕竟是解琤的私人空间。”乔蕴年转头，“这里到处都是alpha的信息素，您就止步于此吧，也是为了您好。”
她关心地说着“为您好”，祝心莲却觉得心里隐隐不舒服。乔蕴年现在绝对不处在这个家的底层，乔仲雷尚且可以用父女恩情压一头，那她呢？她作为一个母亲，一个传统omega母亲的地位，又能在何处找寻呢。
“想回到过去”，这样的想法，祝心莲现在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她勉强挤出一点似乎在为乔蕴年的成长感到快乐的笑意：“好，我们念念长大了。既然你都能处理好，妈妈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智脑联系。”
行李变成小机器人提着，别看它长的小，承重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们俩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空气中一片寂静，片刻后丹才反应过来，乔蕴年这句话是在问他。
他到底该不该开口呢？应该是级长的优先度更高吧——呃！……好吧，突然挨了解琤的这一下，丹算是明白谁优先级更高了。
乔蕴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互动：“解琤，你刚才是突然拍了他一下吗？”
“这是好兄弟之爱的象征。”丹打着哈哈，“我们接下来没有安排，你们如果想私底下过二人世界的话，我肯定没有意见。”
“勒克莱尔先生。”
这可是解琤有意的omega（前），某种程度上也跟勒克莱尔家的利益站在一起，因此丹积极回应她：“嗯？乔小姐，你有什么话——”
尚未说完，他就被乔蕴年强硬地打断话语，“虽然强调自己的第二性别很奇怪，但我确实是以alpha身份入学的，跳级也得到了元帅的签字许可。”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即便除了解琤以外的每个alpha存在于此，用夹带戏谑的目光悄悄描摹她前行的路，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乔蕴年意味深长：“四年级是有近身格斗课的，很期待在竞技场上向你讨教。”
解琤突然介入：“我们先去收拾宿舍吧，你应该也饿了。我提前在宿舍准备了一些吃食，等收拾完我们再正经地吃一点东西吧。”
乔蕴年看了他一眼：“行，那就听解级长的。”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虽然站在她的立场上，但也会帮助部分惹怒她的人逃避风险。当然，解琤的这点帮助于事无补，因为乔蕴年就算忘记有他这么个友人，也不会忘记谁冒犯过自己。她乔蕴年平生最擅长作战，其次就是记仇。
先配合他一下吧，谁叫他们已经认识了两辈子呢，这层缘分说是绝无仅有也不为过呢。
而且丹让她看到吴峻可以露出那么可笑的表情，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将功补过了。
当然，吴峻最可笑的、好想已经看到自身死亡时刻的表情，还得出自她手。
“正好我想跟你聊聊吴峻。走吧。”
解琤微一点头，给了丹一个“快走”的眼神，随后加入乔蕴年的话题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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