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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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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玩游戏吧。”关予舒终于扯到了正题,搞了半天她带过来的日记还没给曾帅看呢,“我准备了扑克牌。”
关予舒大致说了一下游戏规则,所有人盲抽一张牌,数字最小的那个人接受惩罚,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她迅速和好牌放在垫子上,五个人一人抽了一张。
高朕悄咪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嚯,完蛋,这轮她要遭。
所有人亮牌的时候,她郁闷地翻开了自己的牌,结果发现景萧的牌和她一样,都是最小的A。
“两张一样的就石头剪刀布呗。”曾帅说,“输的那个人接受惩罚。”
“不,规则不是这样的。”关予舒立马补充规则,“一样的牌得两个人一起接受惩罚,并且只能是大冒险。”
“还能现加规则?”高朕看着她。
“嗯呢。”关予舒点点头,“刚才没说完呢。”
“什么惩罚?”景萧问。
“景萧把高朕抛向空中然后一个串翻接住!”贱皮皮吼,“就跟上次接曾帅鞋子那样式儿的!”
所有人看向贱皮皮。
“你要不再骑两天三轮车回村里吧。”景萧说。
“这个惩罚有点儿过分了,哈?”贱皮皮理不直气不壮。
“要不景萧背着阿朕做十个深蹲吧。”关予舒说。
“高朕背着景宝吧。”曾帅说,“毕竟是我好哥们儿,看不得他受累。”
“不行。”关予舒不干。
两人因此争论起来了,贱皮皮在一旁拱火。
高朕赶紧给景萧使眼色,不明白几个意思的景萧愣了两秒,然后跟着高朕站起来。
“我们就说你已经背着我做完十个深蹲了。”高朕压低声音,“这样我们都不用受累,他们正吵着呢,不会发现。”
“嗯?”景萧眉头一扬。
几个意思啊,高朕这是又开始质疑他的体力了是吧,背个人做十个深蹲他萧萧侠简直轻而易举好吗!
竟然还想让他偷摸地作弊。
这是在侮辱他。
他是个男人,英俊的男人,勇猛的男人,大大的男人。
不干!景萧不干!
景萧气得一个马步蹲,单手就把高朕薅到了背上。
“老子开始了。”景萧喊。
其他三人看过来,景萧已经背着高朕开始深蹲了,贱皮皮立马鼓掌数数。
惩罚结束后,高朕红着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偷偷瞥了眼景萧,景萧为了显得自己带人十个深蹲后依旧贼有精力,还跳起来对着空气投了个篮。
“第二轮开始。”关予舒喊。
这轮高朕抽了个大王,她看了一圈儿,五个人里面最小的那张牌是贱皮皮。
“贱皮皮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曾帅问。
“等一下!”关予舒阻止,“抽到大王的人有权利随意选择一个人接受惩罚,其他牌不分大小,平等地接受王的钦点。”
“你每一轮都要现补充一条规则是吧?”曾帅问。
“不同意。”景萧说,“这是耍赖。”
“我同意。”贱皮皮说,“我非常同意,别选我就行。”
“同意的举手。”关予舒举起手。
高朕和贱皮皮也举了手,三比二,拿下。
“你选一个接受惩罚吧。”关予舒看着高朕。
“选你。”高朕说。
曾帅和景萧两人笑出声,自作自受吧。
表面看上去是自作自受,其实是关予舒和高朕打了个配合。
“我选真心话。”关予舒说。
“你有喜欢的人吗?”高朕立马问。
“有的!”关予舒使劲一点头,然后从身后掏出了日记本递向大家,“我暗恋一个人三年了,每天都要写一篇日记,请大家欣赏我的日记。”
景萧顺手接过了日记本,但其实关予舒有没有喜欢的人他没兴趣知道啊,他只能把日记本再传给别人,传给曾帅不合适,毕竟肉眼可见的曾帅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景萧只能把本子扔给对面的贱皮皮。
贱皮皮可有兴趣了,拿起本子随便翻了一页,站起来就开始朗诵。
“遇见他之后,我便明白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那个夏天还炽烈的夏天。”
“他教我打篮球,教我弹吉他,教我用音乐抵抗一切的痛苦。”
“他是穿透黑暗直射我内心最温暖的那抹阳光。”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的名字该应该被所有人铭记。”
……
傍晚回去的路上,景萧坐在出租车里,曾帅在一旁哭丧着脸。
安慰人这种事情景萧一向不太会,尤其还是安慰曾帅,两个人太熟了。
他怕他一本正经地说两句官方的安慰人的话,不小心把自己给说笑了,那多不合适。
于是景萧愣是一句话没说。
“小事儿。”曾帅突然开始自我安慰,“你听没听见她说的是暗恋?”
景萧点了下头。
“那表示没在一起啊!”曾帅说,“我准备公平竞争,不就是会打篮球会点儿吉他嘛,我能输给他?我还会打篮球呢,我家还挺有钱,我妈妈有烟花厂,我爸爸是校主任,我长得贼拉帅,我名字都叫曾帅……”
“对对对。”景萧打断。
“你是不是闲我啰嗦了?”曾帅很不爽,“你当然体会不到我的心情,高朕又没喜欢其他男生。”
提起这个景萧就来气,高朕是没有喜欢其他男生,但是也不喜欢他啊。
当初刚转来一中的时候,他产生过很多次错觉,老觉得高朕对他有意思,结果都他妈的是自恋。
景萧能明显感觉到最近他跟高朕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经过他缜密的分析得出来一个结论,高朕要跟他当好闺蜜!一而再再二三的想把他收入闺蜜后宫团。
他伸出手掌心,恨着那颗痣。
思索着应该怎么挽救当下的局面,他已经在找机会展示自己男人的魅力,很显然没成功。
高朕那刻板印象不是那么好改变的,景萧打算下回如果高朕再邀请她一起吃东西,他要当即跳起来破口大骂,给她甩脸色。
吃什么吃,有什么好吃的,老子才不是娘炮,不跟女生一起吃东西!
“我在跟你讲很严肃的事情。”由于天已黑车里看不清,曾帅还专门打开手机电筒照着景萧的手,“你给我在这看着痣发呆?”
景萧收回手,嗯了一声。
很心不在焉。
“闲我啰嗦就绝交!”曾帅喊,“师傅前面路口停车!”
司机将车拐到路边停了车,景萧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妈的,已经被高朕弄得够烦躁了,还得下车哄曾帅。
结果当他刚跨出去一个腿的时候,骑着电三轮跟在后头的贱皮皮停在了曾帅身边。
“咋了?”贱皮皮问。
曾帅二话不说跳上了贱皮皮的电三轮:“皮皮我们走!我带你吃最好吃的火锅!”
“走!”贱皮皮轰地一下冲了出去。
回到家的时候,景萧有点累,这一天玩得他心力交瘁,刚才还被曾帅绝交了,所以这会儿他看见大胆儿都不怎么热情。
要是以前,他怎么也得蹲下抱着大胆儿揉半天,而今天他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大胆儿的头。
“给他们找老师。”景然坐在沙发上正打电话,“以后所有青训队的小孩都得上文化课。”
本来目不斜视往楼梯上走的景萧又转身下了楼。
前段时间景然把拐走的青训小孩给送回去了,要不是那孩子哭着闹着要回俱乐部,景然铁定不会放回去。
人每天训练十小时还要被迫上课写作业是吧,牛都没这么累!景萧直接走过去抢了景然的手机挂掉。
“你有病?”景然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
“你才有病。”景萧说,“能不能放过青训队小孩?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你以为你都能改变吗?”
“他妈的我让他们学点东西有错了吗?”
“这世界上那么多各种原因辍学的人你都能管?都给塞到一中去?学费都你交?人爸妈老了干脆你也养着吧,你知道他们每天训练多少小时吗你还要找老师上课,你要是真担心他们,就把俱乐部给我经营好了,别吊儿郎当地砸了人家的饭碗。”
景萧说完转身走的时候把手机随意往沙发上一扔,结果扔到了景然的肚子上,给景然气得当即抓起拖鞋砸过去,拖鞋直奔景萧后脑勺。
手机砸到景然肚子这事儿景萧是不知道的,毕竟他扔手机的时候,已经转了大半个身子,所以当后脑勺被景然的拖鞋砸中的时候,景萧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景然又搞偷袭,这是在找死。
他矫健地转身,跟一头豹子似的朝景然冲了过去,两人滚在沙发上开始掐架。
景萧坐在景然身上一拳头砸过去,景然虽然用胳膊挡了,但是景萧这一拳太用劲儿,胳膊和拳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个人都挂上了吃痛的表情。
景然立马抬腿想要用脚袭击景萧的裆裆。
这一招景萧以前体会过。
所以他赶紧跳开,机智地逃过这一重击,景然也紧跟着从沙发上跳下来,两人的战场转移到地面。
景然从茶几的果盘里胡乱抓起一串葡萄朝景萧扔了过去,眼看只差一厘米就能砸到景萧的脸。
然而景萧反应贼他妈快,在葡萄即将砸到脸的时候,他一个帅气偏头,葡萄从他的鼻尖擦过去。
甚至还张嘴咬了个葡萄含着。
等景萧摆够pose后,那颗葡萄被他吃了下去。
还挺甜。
“还他妈耍帅呢!”景然一个大跳扑过来。
两人又扭打在一块儿,这次是景然扑在上边,景萧被压着。
景萧正想找机会弄翻景然的时候,突然看见景然的裤兜里飞出来一张东西。
仔细一瞅,是张合照。
景然也发现了,立马停止殴打,飞快地捡起那张照片揣回兜里。
“这照片是谁?”景萧推开有些晃神的景然。
那照片是一个女人和一小孩坐在碰碰车里的照片,小孩景萧认识,是景然小时候的样子,那个女人景萧很面生。
但是能猜出来。
“你妈?”景萧问。
他脱口而出的竟然不是“我妈”这两个字,这照片推测应该是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照的。
景然倒是享受了亲情,一起玩碰碰车呢,还可以在这里拿着照片怀念。
景萧的火瞬间冲到天灵感。
所以他凭什么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活着吗,在哪儿,干嘛的……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
“你看错了。”景然说。
“我视力好得很。”景萧声音渐渐冷下去,“照片拿出来。”
他想再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刚才只看了个大概,没来得及看清楚。
景然没搭理他,手揣进兜里就要走。
“你凭什么不让我看!”景萧吼,“你凭什么?这也是我妈!”
“我本来就是个混蛋玩意儿,你今天才知道吗?”景然说,“你越是受折磨我心里越是痛快。”
“操你大爷。”景萧冲过去。
景然光速般地闪开身体,并抬腿给了景萧一脚,景萧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忘记告诉你我跆拳道黑带。”景然说,“以后不会再让着你,在我面前规矩点儿。”
“一点儿规矩都没有。”高彩霞瞪着高朕,“我说没说过饭要在饭桌上吃?你让我一个人守着桌子吃饭?你原来那个家真是把你给养废了,除了成绩一无是处!”
高朕搁书桌前当没听见高彩霞的话,说实话,要不是没身份证她真想出去住酒店,还一起吃饭呢,高朕连看都不想看到高彩霞。
但凡对视一眼,高彩霞准能开始挑她毛病,一个不对劲儿就开始摔筷子摔碗。
只是没想到都躲到卧室吃饭了,高彩霞还是不放过她。
“我说话你听没听见?”高彩霞喊。
高朕依旧没搭理她。
“死的怎么不是你!”高彩霞突然哭着喊,“高远死了,高耀祖也没了,怎么就偏偏你还活着!造孽啊!”
这话高彩霞最近反复说过很多次,高朕都没感觉了。
“就因为你八字太硬,全家都不好过。”高彩霞继续哭,“高远因为你病死了,把你接回来后你爸也因为你死了。”
高朕长叹一口气。
高远去世的时候,她已经被抛弃,人在丁强家,高耀祖走到河里也是他自己走进去的,就是说破了天,这些事情也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就因为空口说个八字太硬,这锅就要无端叩在她的脑袋上。
凭什么?
高朕站起来将门反锁,高彩霞毕竟是她奶奶,纵使心里一千个不服,她也不想再去刺激高彩霞。
短短两月而已,高彩霞一下子老了十岁。
“当初我就该把你丢远一点!”高彩霞砸门,“也不该心软让你回来!你是个祸害啊!”
高朕猛地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