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报恩 鬼哥人情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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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杜槐很震惊，“你这消息准确吗?”
“我也在街上混了这么些年了，他们那帮人什么调性我太懂了。”腐乳的语气里透着讽刺，“看见高利贷跟他的事，不会假。”
“就算是投资失败也不至于借高利贷啊。”倒不是不相信，而是杜槐实在想不出张烈需要借大额的理由。
就算是他爸没了工作，中产家庭存款总是有的，一年半载撑得住，再不济还有房子，比杜槐家的情况都还好不少，更别说以前的莫燃了。
“他啊，上哪儿都装大款习惯了吧。”腐乳说，“上回带了好几个老头来我店里吃早饭，也是他付账，听着通宵了一晚上。”
“一晚上，那确实得花不少钱。”杜槐摸了摸下巴。
夜店的流水，他最清楚，开几瓶酒，再叫上几个陪酒的，想用完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轻而易举。
“你知道还有谁跟着张烈混吗？”他问。
腐乳看着他，突然欲言又止。
“干嘛？”杜槐问。
“鬼哥，咱也别问这么多了吧。”腐乳说，“张烈的事儿，少管点。”
“为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腐乳的手冲他上下一挥，“一看就是名牌大学的好学生，怎么能和他们再扯上关系呢？”
“哪至于，我把大学生三个字写脸上了？”杜槐笑了，“咱以前不都混过。”
腐乳的表情却还是很严肃：“我听得还少吗？老街坊都这么说，真的鬼哥，作为兄弟我劝一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别老回头看。”
杜槐咬着吸管半天没作声。
“可是他惹我的人了，”然后他开口，“我怎么能不管。”
空气里只剩下了腐乳吸小料的声音。
“知道了哥，”腐乳说，“有什么我能做的？”
杜槐一巴掌拍在他厚实的肩膀上：“不用，开好你的店就行。”
“这就见外了。”腐乳把手里的奶茶杯一捏，“我都知道了，不帮忙可不行。”
“真不用，你也一样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何苦再搀合呢。”
“我也是哥的人。”腐乳昂起头，“都是兄弟，怎么能不管。”
“唉你真是……”杜槐又拍了他好几下，“那你帮我问问店员，张烈带人去的哪家店有人听见吗？”
腐乳点点头，叫杜槐等着，自己回去小艳找人。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刚才门口拦住杜槐的那个小伙回来了。
“叫鬼哥。”腐乳把小伙子往前一推。
“鬼，鬼鬼哥！”小伙子明显被吓到了，畏畏缩缩地低着头，“刚才实在对不起没认出您。”
杜槐正和一块卡在吸管里的布丁作斗争，看见他这么害怕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正好把布丁吹回杯子里。
“你把这孩子叫来干嘛呀？”他问腐乳。
腐乳看他这样也乐：“他以前是张烈的人呢。”
小伙子头摇的像拨浪鼓：“以前，以前不懂事，现在我就想跟着师父好好干。”
“别说没用的，”腐乳打断他，“刚问你呢，张烈他们那天说，晚上去的哪儿？”
“哦，哦哦！”
小伙子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啊掏，纸，硬币，香烟叮当乱响，找出一个打火机。
“这个，他们走了我打扫的时候捡的。”小伙子颤颤巍巍地递上来。
这个打火机的配色，杜槐都不用细看，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
意料之内，情理之外，打火机上萤光粉色的花体还是写着那个熟悉的单词。
Vibes。
真是绕不开的老地方。
“这什么店啊，”腐乳的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儿了，“看这黑底粉色的就不正经。”
“正不正经全看是谁去。”杜槐把打火机捏在手里转了两圈，“外头是正常喝酒跳舞的，里头么……”
“里头是卖肉的。”小伙子突然插话。
杜槐看向他。
“我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小伙子慌忙解释，“烈哥……张烈问那些老男人怎么样，他们讨论着这个腰好，那个屁股翘……什么的。”
“你要是敢去这种地方今天就给我滚蛋！”腐乳推了他一把，瘦弱的小伙被他推出去2米。
“我哪有钱去呢师父。”小伙子怪委屈的，“他们说那一晚上就要大几万呢。”
“你有钱就能去是吗？”腐乳把他拽回来，夹着他脖子对着脸一顿揉捏。
“不去不去，真的不去！”小伙嗷嗷直叫。
杜槐突然觉得这场景很熟悉，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了。
“你怎么拿我当年修理你那套对他啊。”杜槐笑着说，“差不多得了。”
“我不就是这么被修理好的么？回去干活！”腐乳倒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放了小伙，两手在肚子上摸了摸。
饭点临近，店门口的队伍又加长了不少，杜槐也不再打扰腐乳，径自往商场外走过去。
跑一趟，他总算弄明白了几件事。
一，张烈缺钱。
二，张烈和Vibes的关系，看来不仅仅是当年帮忙拉客这么简单。
缺钱的状态下还不断带人去，那不单纯是为了享乐。
很可能是工作。因为Vibes的后台，就有做高利贷的债主。
但杜槐还是有个疑惑。
这和江若雨有什么关系？
张烈每个月问江若雨要的这点钱，根本连他在Vibes一晚上的消费都填不了。
那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钱，而是人。
他要让江若雨痛苦。
杜槐捏紧了拳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光掏空他的钱，远远不够。
想到这里，杜槐不禁后背泛起一阵战栗。当年，想利用股市杠杆一夜暴富，接过欠下巨额债务，被迫去Vibes卖艺还债的人，是他。
杜槐会选择不认命，在夜店当上控场王，靠实力一场一场地跳下去还债，那没有一技傍身的张烈，会怎么选？
他只能拉客，只能挖人，除此之外……
他还会恨。
会恨股市，会恨债主，但更多的，张烈会恨所有比他过得好的人。
尤其是害他爸爸丢了工作的江若雨。
【江：中午吃什么？】
杜槐心虚地把手机藏进口袋，没马上回复。
“我要去做个了断。”
他脑中回想起少年坚定的声音。
江江啊江江，你想的，还是太简单。
路边看见一辆等客的出租车，杜槐直接快步走上前，拉开车门。
“师傅，去这里。”杜槐给司机看了一个地址，“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一脚油门，向目的地驶去。
*
韩立民正坐在桌前，一笔一画地写着日记。
这是他在看守所养成的习惯，即使生活规律到毫无新鲜感，这么做仍然会让他感到平静。
“老韩，你手机都响半天了，快接啊。”妻子在厨房叫他。
“哦哦，好。”韩立民放下笔去拿手机。
出来一周了，他还是没习惯自己重新拥有手机的事，即使听到铃声，也还是会下意识的觉得是别人的。
“韩叔，回家了吧。”
电话那头，是他最熟悉，也想起最多的少年的声音。
“杜槐啊。”韩立民的声音有点儿颤抖，“你怎么知道我电话能通了？”
“这不是新闻里都说了么，我看见了。”杜槐说，“我寻思你得先安顿几天呢，没马上联系您，这会都适应了吧？阿姨还好吗？”
“自己家里要什么适应呢，都好，都好。”老韩的眼角自然地皱起来，不经意地瞥了眼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那就行。”杜槐说，声音里还是带着轻松的笑，“这一年，休息够了吧？”
“被你说对了，我这一年，烟戒了，酒也不喝了，老通宵的毛病也好了。”老韩自嘲道，“现在连上厕所都是固定时间去的。”
电话那头的少年嘎嘎笑。
“要是您没啥事儿做的话，我这有个活挺想麻烦您的。”杜槐说。
“什么活？”韩立民问。
“还能什么，还是您老本行呗。”杜槐说。
“私募啊？”韩立民笑笑，“还能有地方要我吗？”
他没在谦虚，虽然过去这一年没留下前科，但在金融行业，有个这么大的名声再加上年纪，韩立民接下来的工作的确不好找。
“没地方要您，您这技术和感觉不都在呢吗？自己就能做。”杜槐说，“我在银行存的那一年利息，您帮我管管呗。”
“利息？”韩立民记得，杜槐最后一次做空，账户里取出的总金额是1200多万。
“定金已经打到您太太支互宝账户里了。”杜槐说，“我的账户还交给您管着，如何？”
“已经打了？”韩立民马上招呼他太太过来，看到账户上的金额，两人着实吃了一惊。
“不行杜槐，你都还在上学，这钱你拿回去！”韩立民坚定的劝阻道，“帮你管账户没问题，最多按原来的佣金算，定金不能要。”
韩立民的太太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您也别客气，这不光是给您理财的薪水，其实我后面，还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
“什么地方？能用上我的，你尽管说。”韩立民道，“推翻兴业的黑锅，我欠你的人情，拿命还都不为过。”
“真的？那太好了。”杜槐说，“我需要您，和我一起，去演一场大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