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这城有良田》hylinone871

15、第 15 章

　　**第一章与神对话：一体两面的哲思**

　　在风精灵（温迪）明显是故意支开旁人的要求下，维里塔斯·拉帝奥虽然眼神中带着一丝“我记住你了”的意味，但还是依言领着似乎还想询问些什么的提纳里离开了。嘈杂的街角，此刻只剩下钟离、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以及藏在钟离袖中、暂时安静下来的风精灵。

　　阿那克萨戈拉斯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位气息如同亘古磐岩般厚重的存在，他原本准备好的、关于此界规则、关于他们为何来此的诸多学术性问题，在开口的瞬间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带着敬畏与困惑的起始：“您……”

　　钟离并未让他继续纠结，那双镶嵌着方胜纹的金色眼瞳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底色，直接道出了一个震撼的事实：“黄金的血液在你身体中流动。” 他的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在那刻夏耳边炸响。“同样，这份源自古老契约与创造的力量，也在彼世——你称之为翁法罗斯的世界——其他人子的血脉中传承。”

　　那刻夏霎时间如遭雷击，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钟离。黄金裔的秘密，翁法罗斯最深层的根基，竟然被一个“异世界”的神明如此轻描淡写地道破！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脑中一片混乱，无数疑问喷涌而出，最终汇聚成一个近乎呐喊的念头：“您知道！您什么都知道……！” 既然您拥有如此伟力，知晓万般真相，为何还要坐视我们的世界陷入永恒的黄昏，被黑潮与泰坦的阴影所笼罩？为何让光明与黑暗在那里如此失衡？

　　仿佛洞悉了他未竟的诘问，钟离缓缓抬起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做了一个包容而富有深意的手势：“没有纯粹的光明，便无所谓极致的黑暗。人子，须知万物运转，常处于一体两面之衡。” 他的声音沉稳如磐石相击，“左与右相依存，上与下相对立，美与丑相伴生，善与恶相较量，好与坏相转化，开与合相更迭。此乃世之常理。”

　　那刻夏闻言，激动地摇头，学者的执拗让他忍不住反驳：“那么按照您的说法，翁法罗斯的泰坦便是‘好’的象征，而那侵蚀一切的黑潮便是绝对的‘坏’吗？世间万物，难道非要如此机械地按照二分法来界定吗？哲学思辨并非如此简单……”

　　“一体何曾真正分离？强行二分后又如何能轻易统合？那刻夏，勿要曲解我意。” 钟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他并未因反驳而动怒，反而向前一步，主动握住了那刻夏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那手套传来的触感并非冰冷，反而带着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厚重如山的奇异感觉。“我欲向你揭示的，并非简单的二元对立。而是想让你知晓，最起码，凭借某种超越界限的力量，可以使你跨越世界的壁垒，此刻安然立于此地。”

　　**第二章梦境虚实与“不正经”的学问**

　　手掌传来的稳定力量似乎带着奇异的安抚效果，让那刻夏激荡的心绪稍稍平复。他紧跟着追问，这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这里……究竟是哪里？是翁法罗斯之外的某个‘真实’世界？还是……一场规模空前的集体幻觉？”

　　钟离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双金瞳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了然与些许趣味：“此地，或许是真实不虚的一方世界，亦可能只是心象的投影。真实与否，存乎你心，取决于你如何理解‘存在’的边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同道中人才懂的秘密，“你看过不少书吧……囊括各方世界的典籍。那么，有没有看过类似于……‘在集卡游戏里快穿’这种类型的……轻小说？”

　　“集卡游戏……快穿？轻小说？” 那刻夏彻底呆住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过于跳跃的信息。这位气息古老、权能似乎涉及世界本源的神明，竟然会提到这种在翁法罗斯被视为“消遣读物”、甚至被部分严肃学者嗤之以鼻的文学类型？他下意识地反驳，带着学者维护“正统学问”的尊严：“……那、那又不是什么正经学问！”

　　“哦？” 钟离微微偏头，金瞳中的趣味更浓，“那么，学问之道，是要严格划分为‘正经’与‘不正经’的吗？界定此标准的，又是何人？何种权威？知识本身，何来高低贵贱之分？若其能启人深思，照见另一番天地，即便形态轻松，又何尝不是一种智慧的载体？”

　　这番反问，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那刻夏的心头，让他一时语塞。他固有的知识体系与认知边界，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第三章急救营的众生相与“复活”的奇迹**

　　与此同时，在良田城后方的急救营内，风精灵温迪正欢快地在忙碌间隙的医护人员中穿梭。

　　“娜塔莎、白露、灵砂、加拉赫、风堇……嗯？” 它数着来自不同世界的医者名字，飞到一个蜷缩在角落、通体粉白的梦貘身边，好奇地绕了两圈，“梦见月瑞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过这样毛茸茸的也挺可爱！” 它用微小的风拂过梦貘的绒毛，然后又转向另一边：

　　“芭芭拉、伊法、提纳里、白术、希格雯、……” 它继续点名，最后，悬浮在一位气质沉静、带着些许非人感的少女面前，语气有了一丝明显的迟疑，“……葵可？”

　　站在一旁的维里塔斯·拉帝奥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早已注意到这位名为葵可的少女，其存在形式与生命波动，与他的同伴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有着某种奇特的相似性——那是一种并非完全基于血肉之躯的、更接近于能量与意志凝聚的感觉。他原本只是猜测，现在风精灵的疑问似乎印证了什么。

　　芭芭拉见状，连忙在葵可耳边小声解释，告诉她这只神奇的风精灵很可能是蒙德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眷属，而旁边这位气质不凡的维里塔斯·拉帝奥先生，既然是和风神一同行动的，应该也是可以信任的。

　　葵可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或悲伤，反而是一种超然的平静。她大方地，甚至带着一丝释然，对真理医生和风精灵说道：“没关系的。在我原来的世界，我已经……失去生命了。现在的我，或许只是一段残留的思念，或者记忆的投影吧。”

　　果然不出所料。维里塔斯·拉帝奥心中暗道。他之所以会听从这小精灵（尽管猜到了其不凡）的话，带它来急救营，内心深处正是基于一种推测——那刻夏的直觉没有错，那位钟离先生，恐怕不仅仅是此界主宰，其位格与力量，极有可能与翁法罗斯传说中开天辟地的“天父”等同。

　　但现在看来，这位“天父”的权能与影响范围，恐怕还远不止于此。祂似乎能跨越生死与世界的界限，维系着这些本应消逝的存在。

　　“别说这种傻话呀，小丫头！” 风精灵飞到葵可的肩膀上，声音虽然轻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在这里，在这位老爷子……咳咳，在这位存在的梦境疆域里，只要祂承认你的‘存在’，认可你的灵魂印记，那么你就是活着的，是真实不虚的哦！所谓生死边界，在某些存在眼中，并非不可逾越的鸿沟。”

　　**第四章提瓦特的根基与纳塔的魂火**

　　视线转回提瓦特大陆。

　　须弥，智慧宫的最深处，世界树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生命光辉。小草神纳西妲悬浮在盘根错节的根系之前，对身旁的流浪者（阿帽）轻声述说着世界的奥秘。

　　“提瓦特的世界树，其浩瀚的根系，并非仅仅扎入虚无的土壤。” 纳西妲翠绿的眼眸中倒映着流转的数据流光与生命能量，“它是深深扎根在名为‘黄金之心’的、更为本源的概念基石之上。那是……最初契约与创造的象征，是万象流转的起点之一。”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叹息，“而世上竟然有像【博士】多托雷那样的愚妄之人，妄图以凡人之力点燃世界树，窥探乃至篡改根源。”

　　流浪者抱着双臂，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讽刺与过往的阴影：“他可不是单纯的妄想，他不是已经付诸行动，并且差点成功了吗？” 他曾亲身经历那段混乱而危险的时期。

　　“但他点燃的火焰，并未能一直燃烧下去啊，阿帽。” 纳西妲指向世界树那仿佛连接着整个提瓦特地脉的根部，语气变得深邃，“因为构成这个世界根基的‘真理’，那至为深刻、维系着生与死、存在与虚无的法则，早已镌刻在星辰的命运之中，奔涌在连接万物、记录一切的地脉长河里。个体的妄念，终究难以撼动这由更古老、更强大存在所奠定的基石。”

　　与此同时，在纳塔被称为“夜神之国”的隐秘之地。

　　灵魂形态的欧洛伦，其灵体闪烁着微光，站在一座由纯净源火构筑、散发着温暖与永恒气息的王座前。王座之上，端坐着同样处于灵魂状态、却更具威仪的另一位存在——瑟雷恩。

　　“马上要到我了，是吗？” 欧洛伦的声音在灵体状态下显得有些空灵，但带着坚定的决心。

　　王座上的瑟雷恩缓缓点头，声音如同在时间长河中回荡：“是的。当祂的召唤降临，不要抵抗，顺应那份牵引即可。那是通往……另一段‘存在’形式的旅程。”

　　欧洛伦握紧了自己半透明的手，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决心：“所以，这就是葵可为什么能够出现在那个梦境中的谜底了，对吗？因为那位将众多‘岩之里’（可能指拥有岩之力的碎片世界或庇护所）安置在纳塔的神秘神明，用祂的力量，通过‘记忆’、‘认可’或者说‘契约’的形式，保证了那些本应逝去之魂的延续性生存。”

　　瑟雷恩肯定了他的推测：“本质便是如此。只要不被世界、不被重要的联系者彻底遗忘，只要那份存在的印记还在某个强大的体系中得到承认，那么，对于那个体系而言，灵魂便不算真正的死亡。”

　　欧洛伦的目光变得更加明亮：“我明白了。这也是你选择留在源火王座，维系着与纳塔深层联系的后手，对吗？即使你的肉身早已湮灭。”

　　瑟雷恩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没错。只要你，只要纳塔的意志还记得我，我与这个世界的纽带就不会完全断绝。我便能以另一种形式，守护这片土地。”

　　欧洛伦深吸一口气（尽管灵魂并不需要）：“伊法已经去了，现在轮到我了。我完全明白了其中的意义。我准备好了，瑟雷恩，你可以送我去了。”

　　然而，瑟雷恩却沉默了片刻，王座上的火焰微微摇曳，传递出一丝遗憾的波动：“……抱歉，但是欧洛伦，不是今天。这个由祂意志主导的‘夜晚’，已经接近尾声，即将破晓。”

　　“？” 欧洛伦的灵魂之耳似乎因惊讶而微微竖起，“你的意思是……下一个梦？”

　　“是的。” 瑟雷恩的声音带着确定的意味，“当下一个由‘陆地、岩石、黄金、天星’之象征所主导的梦境展开时，才是你前往的时机。不必担心，届时我会亲自引导你，将你的灵魂安全送达那片奇异的疆域，并在梦醒时分，迎接你的归来。”

　　欧洛伦的灵体稳定下来，目光投向虚无，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即将踏足的金色梦境。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属于他的那个“夜晚”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