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沉重的礼物 “周冀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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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等我。”
周冀扬对张冉说。
张冉裹紧了浴巾，虽不解其意，却听话地朝泳池外走去。
周冀扬绕过泳池，走到对岸的一张桌子旁边，抄起手机，穿上浴袍，往泳池外走。
张冉站在消毒池前面一些，低着头，披着浴巾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往下撇。
这来之不易的学游泳的机会就这样泡汤了。
穿着透光的泳衣，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进池子里扑腾。
周冀扬走到张冉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墙，单手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很快拿到耳边说话。
张冉听见他说：“嗯，二楼，送件女款的泳衣过来，黑色的吧。”
说着，他垂眸扫了眼身边一米六三的“小矮子”，揶揄道：“L号吧，有点胖。”
张冉抬眸瞪他，眼睛却亮亮的，似是期待他说马上就会有合适的泳衣送过来。
“多少钱，我转给你。”她说。
周冀扬指尖无意识蜷了蜷，闻言，沉眸看她，良久不语，手机在另一只手上转了又转，才哑声道：“张冉，有糖吗？”
张冉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又说：“想抽烟了。”
张冉一顿，裹着浴巾往更衣室里走，“那我换下衣服，去外面给你买。”
周冀扬伸手擒住她细白的手腕，突然低低地笑起来，“不用，你在这里等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他朝男更衣室里走去。
张冉用另一只手去握住那个被他抓过的腕子，偷偷在心里想，他的手温很热很烫。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他才拿着一个短方形盒子出来，单手递给她，散漫道：“诺，给你的。”
张冉伸手去接，看见盒子包装上写着“晋江牌AI词典笔”，上面如数家珍写着“内置4000万词库”、“离线翻译”、“平均识别速度0.38秒”等等高级功能。
她心里一惊，直觉这东西很贵，于是连忙退回周冀扬怀里：“我不要。”
他蹙眉，“不喜欢？”
张冉摇头，礼貌道谢，“很喜欢，但这个看起来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我没办法送你等价值的礼物。”
周冀扬敛了神色，将那盒子塞回她手里，“你以为是我买的？”
张冉抬眸看他。
他笑了一下，“比赛的奖品，免费的。”
张冉一愣，不知道比赛还有奖品一说，她以为顶多是给冠军发点奖金之类的。
“我连作业都懒得做，这东西对我来说没用，送伍一他们才是浪费，给你用最合适。”
张冉怔愣着，盒子已经被自己捏在手心里。
她还没说话，周冀扬又紧接着抛出新的问题，让她摸不着头脑。
“这下不生气了吧？”
她……她什么时候生气了？
“上次在校游泳馆，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原来他说他和蒋明星吵架时说的那句话。
虽然作为一个暗恋他的人听到这样的话，她是很伤心、很难过，可她没有资格生气。
不喜欢她又不是周冀扬的错，为什么要送她礼物？
是为了安抚她，让她不要责怪蒋明星的敏感？还是为了敲打她，让她知道适可而止，不要明知道他不喜欢她还要再进一步让大家都难堪？
张冉摩挲着手里的盒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谢谢，我知道了。”
周冀扬见她收下了礼物，本来松了一口气，却见她神色恹恹的，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怪异来。
张冉怕他觉得自己贼心不死，不想再和他独处，于是借口称身上的泳衣湿透了，担心感冒，去更衣室里坐着等新泳衣。
周冀扬应了，独自坐在二楼迎宾台旁边，一边玩手机一边等。
穿着新的黑色泳衣进入泳池时，伍一和利如蕾她们早都玩嗨了。
张冉想再练练憋气、划水，慢吞吞地下了水。
周冀扬游了好几圈，见她一点起色都没有，便停在她身边，趁她依靠自然浮力在水面浮起时，轻轻托住她的小腹。
“划臂，蹬腿。”他沉声说。
感受到肚子上传来水温以外的温度，张冉浑身一颤，却被他稳稳地托住。
她只好乖乖地复刻利如蕾教的动作。
慢慢地，肚子下面的手挪开了，她竟然没有掉下去，而是随着她的动作划出水面两米多的距离。
停下来后，她在水里站直，兴奋地抹了把脸，激动道：“我会了？”
周冀扬轻嗤一声，“嘁，还差得远呢。”
坐地铁回家的时候，张冉心里还在默念“收、翻、蹬、夹”四字口诀，在脑海里一遍遍练习蹬腿的动作，好像这样才能忘记那些暧昧又火热的肢体接触。
他故意叫这么多朋友一起来玩水，是为了避嫌吧？
张冉低头，轻轻扯了扯嘴角，为他的体贴感到既欢喜又惆怅。
这样的他，只让她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夜幕降临时，张冉坐在家里的小书桌前，把词典笔的盒子拆开，试着用了一会儿，一下子就爱上了。
它实在是太方便了，连她手写的英语单词或是长句都能识别，还有口语训练、作文批改等等各种功能。
这个东西她得用，还要带到学校去用。至少让周冀扬知道，她对他从没有奢望过什么。
她用盒子把词典笔装好，又掏出自己的日记本，熟练地翻开日记本中用红绳卡着的那一页。
蓝绿色系治愈风的手绘本上，从最后一页开始，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和日期。
可她的日记本上只有一句话——“张冉，你不可以再喜欢周冀扬。”
她每天都在告诫自己，但收效甚微。她想，也许哪天她不再翻开这本日记的时候，她就可以喜欢别人了。
张冉提笔，写道：“今天是8月3日，张冉，他送了你一份很沉重的礼物，而你不可以再打扰他了。”
写完，她把日记本锁进书桌右下角的抽屉，准备休息。
可一旦关上灯，闭上眼，她满脑子都是初中那年逆光冲进女厕的身影，而她本能地靠近光、靠近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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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冀扬用指纹开了门，发现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保姆苗姨一个人。
苗姨在玄关处接过他手里的游泳包，关切道：“阿扬回来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这一连串的关怀，明明该出现在妈妈的嘴里，他却一直只有苗姨照顾。
“不饿，苗姨，我爸妈呢？”
苗姨微笑着说：“太太到邻市调研新项目去了，先生说是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很晚才回来，让你别等他们。”
周冀扬点头表示知晓，对爸妈的忙碌早已司空见惯。
跟朋友们在水里玩了快一整天，饶是常年训练的他也经受不住，洗漱完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很快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置身无尽的深海里，四周尽是飘来荡去的小鱼小虾们，纷杂得很。
突然，海底出现一只通体雪白的美人鱼，像是溺水了一般，他奋力游过去救鱼。
终于，他抱住美人鱼的腰，又软又滑的触感传来。
他像触电一样想松开，可那美人鱼却变出双腿缠在他身上。
细腻、柔软、白皙。
他被撩拨得连灵魂都在战栗，顺着美人鱼的锁骨往上看，他看见那美人鱼长了一张和张冉一模一样的脸！
突然，海底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他醒了。
腿间濡湿一片。
一阵强烈的怅然若失的感觉传来。
周冀扬将头埋进枕头里，耳尖红得滴血，一只手捏成拳头狠狠地锤了下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周冀扬，你真是疯了。”
他低声唾骂自己，然后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到卧室的洗手间里处理身上的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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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游泳那天以后，周冀扬再也没收到过张冉的消息。
他偶尔点进和她的聊天对话框，想发点什么，一想到那天的梦，便作罢了。
他真怕自己做出更奇怪的事。
但好几天没有张冉的消息，他又觉得心里痒痒的，像鹅毛轻轻擦过脚板心的那种感觉。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给她发消息。
【游完这圈就吃饭】：喂，在干嘛呢？
【游完这圈就吃饭】：才游成这个样子就不想练了？
【游完这圈就吃饭】：想偷懒？
市图书馆里，木制书架和铁质书架各居一层，各类书籍琳琅满目、汗牛充栋。
中央的木制旋转扶梯旁，张冉和万景川相对而坐，各自埋头于眼前的模拟题。
“叮~叮~叮~”
微信提示音接连响了三次，周围渐渐投来不满的视线。
连万景川也被打扰，疑惑抬头：“你没静音吗？”
“不好意思，马上关。”张冉尴尬一笑，她根本没想过会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连忙摁住手机，解开锁屏，见是周冀扬的消息，眉心微蹙。
【Z.R】：在图书馆复习
【Z.R】：不好意思，最近没时间练
【Z.R】：明年就高考了，你也该好好复习一下
周冀扬看到张冉秒回，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了一会儿。
他心里充满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畅快。
【游完这圈就吃饭】：有道理，我缺了一个月的课呢
【游完这圈就吃饭】：哪个图书馆，我来找你，顺便你给我讲讲复习重点
【Z.R】：今天可能……不太方便，万景川也在，我们约好一起拉复习进度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淋在周冀扬身上，将他热火朝天的兴奋尽数浇灭。
他冷静地坐下来，皱眉看着屏幕上的回复沉思——怎么哪里都有这个万景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沉重的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