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
“神楽不是要去关西？你发这个给她有什么用？”飞鸟信看着他发送的消息着急，“她肯定不会来啊。”
圆大梧放下通讯器，抬头看向公寓高层：“周一，装备麦格斯动力的白雪号要进入正式测试，所有人都会到场，她周末肯定会回来。”
“那她要是晚上或者凌晨才回来呢？”
“那我就等她到凌晨。”圆大梧不假思索地答道。
倒吸一口凉气，飞鸟信一时语塞，片刻后劝道：“大梧，我觉得还是换个时间吧，周末神楽赴约的几率太低了。”
“难道换一个时间她就一定会赴约吗？”
“这……”
圆大梧继续说着：“她不是都说了吗？就算不去关西，她也不会来。”
“大梧，”飞鸟信皱眉，叹息，“所以你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放弃的机会？”
“我不想放弃，但我也不能让不喜欢我的人喜欢我，不能一直缠着她，打扰她，”圆大梧慢慢低下头，“总要自己给自己一个被人抛下的理由。”
“我觉得神楽不是不喜欢你。”
“那是为什么？”圆大梧不明白，他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变成这样。
还是说……
圆大梧眼神变得迷惘，他觉得这个想法不太可能。
如果神楽知道他是迪迦，怎么会只是不见他，应该是直接找上门质问他或者杀了他吧。
相比之下，他倒觉得被她找上门还要好点，至少能够见到她，而不是现在这样沉默。
想来想去，他发现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出现。
他宁愿接受神楽所有的恨或者杀戮也不愿意被视而不见。
重重叹了口气，圆大梧感觉自己无力极了。
他现在像个没头苍蝇穿梭在迷雾中，看不见过去也望不到未来。
“大梧？大梧！”
“啊？”圆大梧回过神，扭头就看见基地里榊丽奈和矢住润关心的眼神。
“你怎么了？”矢住润打量他，“今天你一直都沉默寡言的，时不时还叹气。”
“我叹气了吗？”
榊丽奈点头：“叹得可多了，到底怎么了？还有昨天你一直找神楽总监，你有什么事情吗？”
圆大梧隐藏着自己的心思，摇头：“没什么，队长身体好些了吗？”
“昨天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还在等结果，大梧，”榊丽奈看着他，“你知道吗？你根本不会隐藏心思，只要熟悉你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圆大梧惊讶：“有吗？”
“有的，”矢住润抱起手毫不留情揭穿，“而且是一眼就能知道是为什么那种。”
他苦笑一声，尴尬摸了摸鼻子：“也没有你们说得这么明显吧。”
“大梧，你是不是和神楽总监又吵架了？”榊丽奈感觉到了他的抗拒，没有探究他的心思，而是换了个问法。
“我巴不得是和她吵架呢。”圆大梧无奈。
矢住润撑着桌面：“那是什么？赏樱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不通她为什么躲着我。”
“她躲着你？！”榊丽奈和矢住润异口同声震惊。
“额……”不小心说漏嘴，圆大梧撇开视线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怪不得神楽总监突然替吉冈警务长去关西。”
“什么？”圆大梧立刻抬头，“她替吉冈警务长去的？”
矢住润点头：“是啊，就昨天吉冈警务长不是拿回一些数据吗？然后还需要实地去监测站考察一番，因为不是固定的一个地点，所以要开车去，吉冈警务长本来申请的基地车辆，结果神楽总监自告奋勇说这个任务她开车去就行。”
圆大梧站起身：“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根据吉冈警务长刚开始的行程安排，三天就够了，主要是自己开车，所以周末肯定能回来。”
和他想得一样，圆大梧点点头，落寞地坐在椅子上：“谢谢你矢住。”
榊丽奈和矢住润交换一个眼神，关心道：“大梧啊，下午的巡逻你还去吗？要不今天和新城换个班吧。”
“不用，我去。”圆大梧现在就想要让自己忙起来，只要忙起来也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下午和榊丽奈一起的巡逻非常顺利，在巡逻车路过那家新闻电视台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入麻队长的身体看起来没有大碍，那个突发癫痫晕过去的女主持人也醒了过来，TPC的调查同样没有发现任何超自然现象。
风平浪静得有些过于离奇，圆大梧甚至都快都觉得那天早上发生的一切和神秘人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巡逻车开过之前他买花的花店，令他不由自主想起上次买花送花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绝对没有想到，现在的自己会对神楽这么牵肠挂肚。
圆大梧的车速突然降下来，他盯着前车窗小声唤道：“喂，你还在吗？”
脑海中没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皱起眉，自从那天给过他奖励后，那个声音就突然消失了。
真坑啊，之前他不想要做任务的时候逼着做，现在需要它帮忙的时候却消失了。
一点义气都没有。
想到这里，圆大梧又悄声开口：“喂，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或者指点一下让我干点什么。”
“什么？”榊丽奈扭头看向他，“大梧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
圆大梧握紧方向盘摇头否认：“没有。”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点：“丽奈，我们该回基地了。”
榊丽奈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觉得也该让他休息，于是点头：“好。”
一连几天，圆大梧都试图把自己投入工作中，洗脑自己只要忙起来就不会瞎想了。
可是这大脑不受他控制该怎么办？
他每天要无数次地拿起通讯器，无数次地点进神楽的联系界面，无数次看着仍旧没有回复的信息失落，无数次等待属于她的消息响起。
圆大梧感觉自己都快要发疯了，但白天他在基地还得装作是一个正常人。
而且距离周末越近，他也越来越恐惧，完全没有像之前和飞鸟信说时那样自信。
什么给自己一个被抛下的理由？他做梦都想要神楽来赴约。
圆大梧知道，不能有太大的期待，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心理准备，内心深处都还是隐约浮现希望。
万一神楽会来呢？
万一她也喜欢自己呢？
万一……
他想了千千万万个万一，但只要想到神楽不会出现，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这些心理准备就会全部碎成一片一片，随风飘摇。
周末清晨，他早早起了床，或者说根本就没睡着。
打开窗帘，外面是阴沉乌云密布的天空。
连续几周都是晴天，偏偏今天看上去要下雨。
圆大梧觉得这是老天在暗示他什么。
穿戴整齐，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加油打气后，他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家里。
因为太紧张，走得太快，他并没有带上放在门边的伞。
没有立刻去东京塔下的芝公园，而是先去了花店。
这一次，从花的品种和包装都是他亲自选择，连花店的店员都忍不住夸他对女朋友实在是用心。
圆大梧尴尬地笑了笑，点头感谢后离开花店，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离芝公园东京塔越近，他就越紧张，越害怕。
别人看他是拿着花赴约，而只有圆大梧自己知道，他是在赴一个没有约定的约。
来到东京塔下的芝公园中，这里是一片宽阔的草坪，平日晴朗的时候，很多人在这里野餐，只是今日天气不好，草坪中的人少了很多。
他拿着花转身抬头，看向东京塔默默祈祷着。
希望他和神楽缘分绝不止于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圆大梧看着周围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可始终神楽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他拿着花的手开始发抖，春末雨季的风吹在身上还是如此寒冷。
圆大梧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马上就要中午了，而神楽还是没有出现。
她还会来吗？
下午一点，这场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雨点，打在草坪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圆大梧没有避雨，而是将怀里的花束抱得更紧了些，替花挡着风雨。
雨渐渐大了，雨珠串成线，织成幕，将整个世界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中。
周围的人纷纷跑向避雨处，草坪上很快就只剩下圆大梧一人。
他依然站在原地，仿佛一座守望的雕像，与这片空旷的草坪融为一体。
又过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时间在雨声中模糊不清，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圆大梧在雨中站着等得有些累了，他就蹲下来等，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衣服头发全部都被雨水打湿，怀里花也有些蔫了，花瓣零落，沾在湿透的包装纸上。
圆大梧低下头，注意到了这一点，突然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在等什么？
神楽吗？
她不会来了。
圆大梧愣住，瞬间扯出一抹酸涩的笑容。
那他在等什么？
等一个明确的拒绝？等一个自己彻底死心的时机？还是等这场雨彻底浇灭他心头的热度。
可是无论雨再大，他心口的温度都是还是那样热烈，丝毫没有冷却。
他苦笑着摇摇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放弃吧。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已经等了够久了，这就是神楽的答案，她其实早就告诉你了。
可是另一个更微弱却更固执的声音又冒出，让他再等等。
再等一分钟，也许下一分钟她就出现了。
就这样，一分钟又一分钟。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天色更加昏暗，路灯提前亮起，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昏黄的光。
圆大梧蹲在雨中，抱着那束已经残败的花执拗得不肯离开。
他眼神麻木发愣，一直看着面前的草地，仍由雨水疯狂浸湿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脚步声响起，由远到近，平稳而坚定。
圆大梧没有抬头，大概又是公园管理人员来劝他离开。
突然，雨水没有再打在他身上，一片阴影笼罩住他。
圆大梧怔了怔，缓缓抬起头，一直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睛开始微微闪烁，他不敢眨眼，害怕这又是一场梦。
“神……神楽。”他的声音有些抖，带着寒冷、委屈和激动。
神楽舞穿着一身风衣便服，头发和肩头也被雨水打湿，可她没有管，只是静静为他打伞注视着他。
圆大梧立刻站起身，将头顶上的伞往她身前推了推：“在下雨，你不要淋湿了。”
“你也知道在下雨啊圆大梧，”神楽舞的声音比他的还要颤抖，质问，“那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等你。”
圆大梧坚定回答，没有一丝停顿犹豫。
“我要是不来呢！”
“我就一直等！”
听到他的回答，神楽舞微微瞪大眼睛，视线扫过他的发丝、脸颊、衣服和手上已经残败的花束。
她从来没见过圆大梧这么狼狈的模样。
不应该。
心头泛起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疼，疼得她眼泪快要掉落。
他不该是这种模样。
“神楽，”圆大梧见她不说话，又开始害怕，连忙唤她名字，急促开口，“其实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无论我是谁，你是谁，我都喜欢……”
伞啪地一声落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打断他强调的话语。
雨水瞬间失去阻隔，重新落在两人身上。
神楽舞踮起脚，张开双臂环住了他湿透的脖颈和肩膀。
她将整个人紧紧贴着圆大梧，想要给他一些温度：“我知道……我都知道。”
圆大梧彻底僵住了，手中的花束掉落在地，几乎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张开手臂环住神楽的腰间，将她死死拥进怀中。
欣喜在心口炸开，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全都褪色，世界缩小，只剩下他和神楽相拥。
圆大梧闭上眼，将脸埋进她带着雨水湿气的脖颈间呼吸着属于神楽的味道。
长久以来盘旋在心头的迷茫、焦虑、失落和寒冷，都被这个拥抱一点点熨平、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爱意，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神楽……”他欣喜唤着她名字。
“对不起，”神楽舞眼眶泛红，贴着他耳侧打断，声音颤抖，“我来晚了。”
“不晚，”圆大梧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抚，“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