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人类玩家》如晏念糖

16、第一轮：怀刀（十六） 最后一块拼

　　Candke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他看着各项指数均显示正常的检查结果，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怎么会一点问题都查不出来？！”

　　他心里陷入了无比的纠结：是该如实相报，还是该撒谎自己有把握治好。

　　Candke知道，如果选前者，以Boss的耐心，会让他立刻进行眼球替换手术。但如果选后者，万一小卷骗了他……

　　他深知Boss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他没有在七天之内还Boss一个完好无缺的怀刀，他绝对会失去自己这条小命。身为被害妄想症患者，他甚至疑神疑鬼地想，小卷会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送他去死？

　　但是最终，对小卷的信任和对Boss的不满压过了他的被害妄想症。

　　“如果你三天之内没有复明，就不要怪我狠心了，小卷。尽管不是自己的眼球，但是看得见总比看不见好，对吧？”

　　说着说着，他的声量不自觉放大，好像是要说服谁似的。

　　钟梓那双蒙尘的琉璃珠般的眼睛望去，他的声音又渐渐弱了下来：“对吧？”

　　钟梓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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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BI总部最深处的SCIF。

　　一场关于围剿x组织的会议正如火如荼地讨论着。

　　“种子计划还欠缺最关键的一环。目前我们派进去的种子尚没能取到目标情报。”

　　“X组织的Boss警惕性太高了。蛰伏最深的种子已经混成了高层，马上就要接手南非地区的业务，但是连Boss的脸都不知道。”

　　“…………”

　　宋渊离坐在桌旁，有些心不在焉地扒拉手里的文件，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在文件名上。

　　人体实验……人体实验……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怀刀了，有些担心怀刀的现状。

　　突然，他的眼神停留在了一张陌生的纸条上。

　　白色的、不规则的纸条被夹在两个文件之间，上面一行黑色的字迹。

　　摩斯密码。宋渊离解出来之后，发现是一串数字。

　　会是谁留下的？这串数字意味着什么？

　　大脑在飞速运转，最近接触过的人一一在脑中闪过，最后定格在那张黑发蓝眸的精致面容上。

　　如果是怀刀的话，确实可以趁自己去做饭的时机做到这一点。

　　怀刀留下这串数字是何用意？是警告，还是提醒？灵光一闪而过，宋渊离好像抓住了什么。

　　会议上的讨论仍在持续着：

　　“据说只有怀刀知道他的藏身之地。”

　　“但怀刀的神秘度也不相上下。”

　　藏身之地、藏身之地！

　　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拼上，宋渊离恍然大悟：这串数字是经纬度！！

　　“宋渊离和他最近接触不算少吧。听说还专门为他申请了证人保护计划，不知道他有什么看法。”

　　有人提到了宋渊离，会议上的其他人目光也看过去。

　　宋渊离猛地站起来，在万众期待之下，他激动地说：“有了！有了！”

　　训练有素、精于控制情绪的卧底先生此时竟比范进中举还要欣喜若狂。

　　“什么有了？”众人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渊离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清清嗓子，一字一字郑重地说：“X组织Boss的老巢，找到了。”

　　“你确定？”

　　有人质疑。困扰已久的难题突然轻轻飘飘地迎来了答案，大家都不敢相信。

　　宋渊离将手中的字条摊开，手指微微颤抖：“是怀刀给的。”

　　“地址是否可信？怀刀为什么会将如此机密之事告诉你？怀刀这个人的可信度高吗？你如何排除这是一个圈套的可能性？”

　　疑问接踵而至。

　　宋渊离：“地址是否真实我们可以暗中核实，但这无疑是一个突破口。

　　至于怀刀这个人，我早就说过他有可能早已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但却一直没有把我透露出去，足够证明他的立场并不完全与我们对立。

　　怀刀不可能知晓我们的种子计划，刻意做局的可能性很低。我认为他给我们地址是想要向我们释放善意的信号。”

　　最后，他说：

　　“我以自己的名义担保他值得信任。”

　　这句话说得其实有点草率，因为他并没有和怀刀推心置腹谈过。可宋渊离还是想赌一把，赌怀刀不是他们的敌人。

　　彼时的宋渊离以为这张字条是深陷泥沼中的人向他伸手呼救的信号。

　　所以他并没有想象过怀刀会拒绝接受证人保护计划，也没有想象到最后那样的结局。

　　他其实是赌赢了的。

　　只是彼时的宋渊离还很年轻，尚没有意识到世界上除了黑暗和光明，还有黄昏。

　　后来的岁月里，宋渊离回忆起今天，恍然大悟：怀刀只是站在黄昏里，向外扔出了一个纸团，仅此而已。

　　【宋渊离认可值上升至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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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梓这几天过得很闲适。

　　实验室是无菌环境，干净卫生。因为没有真的在被做实验，所以什么忌口都没有。

　　Candke每天给他带饭，他也是过上了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工作应付老板，只用躺平享受的好日子。

　　“小卷小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你说的最后一天！你到底什么时候好呀？”Candke蹲坐在他床头，念叨。

　　从早上六点半醒来到现在快十二点钟，每隔十分钟Candke就重复一次同样的话。

　　——这几天钟梓过得有多巴适，Candke就有多焦虑。他的头发一把一把得掉，发缝都变大了。

　　“快了快了。”钟梓耐心地回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Candke这一遍一遍跟念经似的，让沃德先败下阵来。

　　【………你们人类都这么能忍耐的吗？】祂忍不住主动开口告知，【还有三小时十五分钟二十九秒。】

　　沃德说完，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倒计时：【失明debuff（生效中）3：15:29】

　　【谢谢你提供的便利，沃德。】钟梓声音中带了一丝笑意，【这是你第一次在没有系统通知时主动找我，我很高兴。】

　　沃德：【………嗯。】

　　过了一会儿，祂又说：【我知道了。】

　　“小卷小卷，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每次都说『快了快了、一会一会』，到底是多久嘛！”

　　Candke抱怨完，又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强人所难，补充道，“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也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有点…哎呀，你知道的，我就是有点不安。”

　　“你能为我‘罢工’三天，已经是我的荣幸了。”钟梓嘴角扬起柔和的弧度，语带感激，“大概还有三小时。”

　　小卷真狡猾，这么温柔……我再问不就像无理取闹的了嘛……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耳垂泛红，“到午餐的时间了，我去给你取饭。”

　　他起身，匆匆往门外走，刚走两步就听见钟梓一声：

　　“蹲下！”

　　身体本能地听从了钟梓的指令，手术刀从他头顶飞过，直直擦着门框飞出，一声闷哼响起。

　　Candke抱头蹲在地上，朝门口看去——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黑发耳钉男正捂着渗血的手臂。

　　真敏锐。男人无声叹了一口气。

　　这是位钟梓见到的第二位玩家。

　　耳钉男松开手臂，双手举至头顶表示自己的无辜：“别动武，别动武，自己人。”

　　他看着地上的Candke，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嘴上却扬起了笑容：“Candke，我是Adam，B区的研究员，咱们见过，你不记得了吗？”

　　Candke吓出了一身虚汗，他仓皇地站起来，退到钟梓的身边，警惕地问：“什么事？”

　　耳钉男余光看到钟梓无神的双眼，再瞅瞅Candke的怂样，放松了许多。

　　“没什么事。研究遇到了点问题，听说你擅长这方面，来向你请教请教。”

　　g2m基地作为组织的机密实验基地，分为ABCD四大区域，每个区域有不同的研究人员和不同的研究项目。

　　为了保持研究的保密性，研究员非申请不得出入非本区域。

　　没什么事，反而是最大的问题。

　　Candke像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你有你们区域负责人的签字吗？”

　　耳钉男避而不答。他看向钟梓，问：“你觉得呢？”

　　钟梓定定“看”了耳钉男好几秒。

　　耳钉男能看到那双蔚蓝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如果不是明知怀刀失明，耳钉男几乎以为钟梓把他心里的一切都看透了。

　　他压住心底冒出的那股无所遁从的恐慌感，佯装从容。

　　气氛随着钟梓的沉默而紧张起来。

　　耳钉男咬了咬牙，大不了就…

　　“Candke，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