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人类玩家》如晏念糖

15、第一轮：怀刀（十五） 人体实验与

　　沸腾的血液一下子掉入冰窑里。

　　宋渊离的思绪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他本能的想要触碰那失去了光泽的蓝宝石，直到手臂被面前人抓住，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的手在颤抖。

　　真好笑。他竟然为怀刀瞎了的猜测而感到后怕。怀刀瞎了，他在组织的地位必然会受到影响，拉拢他的计划也更容易实行，他本该感到开心不是吗？

　　“你得羊癫了？”

　　说的话莫名其妙的，行为也莫名其妙的。现在的卧底压力都这么大吗？

　　钟梓眉头微皱，嫌弃地将他的手臂甩开。

　　宋渊离：“你眼睛怎么回事？”

　　钟梓：“哦，瞎了而已。”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宋渊离心中有些恼火。

　　瞎了就等于半个废物，这人难道不知道后果吗！

　　“怎么弄的？暂时性还是永久性？”宋渊离尽力维持声音的冷静。

　　“会修好的。”钟梓退后一步，侧身，“在这之前，你负责我的一日三餐。请进。”

　　修好？

　　宋渊离心中揣摩着这个用词，嘴上道：“所以你叫我来你的安全屋，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保姆？你就不怕我做饭把你毒死。”

　　钟梓：“你20岁那年，为了庆祝爷爷80岁大寿，专门学过厨艺，还考下了高级厨师证。”

　　这人怎么知道？！

　　为了卧底事业，宋渊离的全部真实资料都被隐藏。怀刀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可他偏偏知道。

　　这意味着，怀刀很可能知道一切，包括他的真实身份——但他没有向boss告密。

　　掩饰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宋渊离道：“这是来自干部大人的命令？”

　　“嗯哼。”

　　钟梓点头，顺畅地坐到沙发上，打开投影仪。——他显然对家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失明对他在家里活动一点影响都没有。

　　宋渊离将包挂在玄关衣帽柜上，换好拖鞋，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一边洗手一边道：“想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有忌口吗？”

　　“中式。不吃葱姜蒜，不吃肥肉，不吃十字花科蔬菜，不吃太油腻的，也不吃太清淡的。”

　　宋渊离：“………好。”

　　宋渊离做好一顿丰盛的午餐，出厨房时看见钟梓仍然在沙发上看电影，只是姿势由坐改躺，似乎没有离开过。

　　他摆完餐，招呼钟梓来吃饭，自己也顺势坐到钟梓的对面。

　　宋渊离心中考量着，钟梓十有八九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要不要干脆趁这顿饭的机会就此说开。

　　钟梓听到对面椅子拉开的声音，出声提醒：“你可以走了。”

　　宋渊离看着钟梓，对方一脸你怎么坐下来了的表情：“………”

　　合着我是纯做呀。

　　钟梓：“我不觉得我们是可以在我家共进午餐的关系。不送。”

　　……可你都能够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共进烛光晚餐。

　　大门在身后关上。明明是烈日当空，眼前的风景却分外凄凉。宋渊离夹着包，向自己车走去，离雅致温馨的房屋越来越远。

　　*

　　宋渊离当免费做饭保姆的第三天，收到了钟梓的消息：从今天起，不用来了。

　　是去治疗眼睛了吗？

　　他调转车头，开往训练基地。

　　组织的财力非常雄厚，训练基地配有全息模拟训练仓，最先进的武器在这儿并不是个稀罕物。有人在练枪，有人在打擂台，也有人在……八卦。

　　“听说了吗？那位又去g2m了。”

　　“那位好几年没去了吧。论任务完成率、论身体机能他都一骑绝尘，怎么会……”

　　“我有个朋友是g2m基地的，说是他……Boss还专门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治好他。”

　　让大家用代称却能不言而喻的……除了Boss，只有怀刀。怀刀失明的事情被Boss发现了，而Boss并没有放弃他。

　　宋渊离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叹息还是舒气。他坐到一位黑长直代号成员旁边：“竹叶青，好久没见你了。”

　　“被派往中东进行了一个长期任务。那里的环境真不是人待的，我的皮肤都粗糙了。”竹叶青抱怨道。她从上到下扫视宋渊离，“哼”一声，朝右挪了挪，“你离我远点，我不和比我白的男人靠在一起。”

　　宋渊离：“芙润集团的最新限量护肤品，我送你。”

　　竹叶青：“上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宋渊离：“过来闲聊两句而已。我来的晚，g2m基地……”

　　竹叶青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朱唇轻启，无声吐出四个字：“人体实验。”

　　宋渊离的瞳孔扩大。

　　他瞬间联想到怀刀那句“会修好的”。

　　他想起怀刀徒手接子弹的体质。

　　“怀刀啊，是组织养大的小怪物，听说他的代号【重】犯了boss名字的忌讳，再加上他吧…虽然看起来挺好相处的，但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他身上总有股非人感……比起人更像个工具，所以大家一般都叫他怀刀。”

　　“怀刀有二心？不可能的。与其相信怀刀会背叛boss，不如相信boss会洗白上岸。”

　　“怀刀吧…很难说，总之别把他当正常人看，最好离他远一点。”

　　“………”

　　那些从其他组织成员们那儿听来的话，在宋渊离脑海中打转。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心里像是有一根线，因为怀刀而收紧，扯得五脏六腑微微发疼。

　　同时，理智高高在上的嘲笑他对敌人的心疼，冷漠地分析着：Boss敢一边把怀刀放在自己身边，一边对他进行实验，必然有手段保证怀刀的忠心。哪怕怀刀良心未泯，与Boss为敌的可能性也少之又少。

　　更何况……宋渊离想起怀刀脖子上Boss给予的银色项圈，心想：就算怀刀主观上确实想走向光明，也未必能绕过Boss的眼睛。

　　他垂下眼睑。

　　*

　　g2m基地。

　　银色的项圈泛着冰冷的光，钟梓一身白，跪在瓷砖地板上，思绪飘回两个小时前。

　　彼时，他正惬意地趴在柔软的床上，拿着手机准备给宋渊离发消息点餐，却收到了Boss召见的消息——一柄刀三天没有出鞘，足以让Boss发现其中的异常。

　　他奉命拿出装有监控器的银色项圈，放在桌上，人跪在羊毛毯上。红色的光亮起，那双无神的蓝色眼睛望过去——

　　Boss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薄怒：“你弄坏了眼睛。”像是在责备在外面疯玩、弄了自己一身泥的小狗。

　　“怀刀错了。”青年的头乖顺低下，白皙而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柔和而矜贵的弧线。

　　错了就要受罚。所以在进行检查修复之前，他跪在这里——他诞生的地方，思念着自己安全屋里柔软的地毯。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惊呼：“小卷？！”

　　是Candke。

　　“怎么会是你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搞实验的研究人员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会是有谁把你陷害到这儿的吧？哪个杀千刀的还让你跪着！！”

　　“闭嘴。”Boss冷淡的声音透过怀刀脖子上的项圈传来。

　　Candke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颤抖着想要请罪，又碍于boss的命令不敢张嘴，疑神疑鬼地看了一眼周围，“噗嗤”一声五体投地。

　　“Candke，检查他的眼睛，如果有必要，准备眼球替换手术。但我不希望，这双美丽的眼睛不比从前。”Boss下令。

　　Candke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对上那双蒙尘的蓝宝石眼睛，小声道：“实验台在你右后方。需不需要我扶你起来？”

　　钟梓沉默。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一株优美的修竹，大腿与小腿呈直角，小腿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紧绷，脚背绷直，流畅的线条从小腿延伸到足弓。

　　钟梓沉默地跪着。

　　Candke明白过来，他是在等Boss的命令。

　　一串怒火从心头窜起。Candke心想，Boss凭什么能让小卷跪？！

　　小卷人长得漂亮，脑子聪明，武力值高，性格又好，肯定到哪都招人喜欢，凭什么在Boss手底下被磋磨？！

　　小卷这样的人，生来就该高高在上受众人仰慕的。可恶，Boss身上有哪点值得小卷去跪？！值得小卷如此听话？！

　　他几乎畅想起自己谋权篡位，一跃成为新BOSS的场景。如果他是Boss，他一定不要小卷跪；他愿意跪在地上，头放在小卷的腿上。

　　Candke抑制不住对boss的不满，幸好过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实验室寂静得让人心寒。Candke缓缓移动到钟梓身边，陪钟梓一起跪下。他的手臂垂下，有意无意刚好触碰到钟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钟梓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脑力劳动人员Candke腿颤的已经无法控制——

　　“起来吧。”Boss语气比之前更加冰冷。冰冷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好像在警告，

　　“Candke，给你五天时间，我要一柄完好无暇的怀刀。做不到，你可以去黄泉了。”

　　Candke打了个寒颤。

　　*
　　观众论坛＞F-618星观影空间。

　　247L:号外号外！第一次人气角色投票开始啦！每人一票，不可弃票。投票周期为三天。

　　248L: 楼上号外个毛，今天都过半了。我早就投了。人气角色赌盘赔率都出来了。

　　249L:压怀刀第一的人数取得压倒性优势。搞得我逆反心上来了，压一手高中生。

　　250L: 我们高中生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已经从最初听到父母死亡时哭的不能自已的样子，蜕变成如今手上染血的复仇者了。

　　前几天刚设计断了一个反对他参与行动指挥的贪官污吏的命。

　　250L：钟梓……麦外敷……双眼失神躺在床上的样子好美……好想在他的肚子里播下小种子……

　　251L: 啊啊啊啊啊楼上注意言辞！别丢了我们种子后援会的脸！有什么豪言壮语进群说！

　　252L:咋啦？怀刀还成明星了？还建什么后援会？以后是不是要搞饭圈那一套呀？

　　【3333】拉【种下一颗小种子】进群【一群尖叫鸡】。

　　【3333】将群名修改为【种子后援会】

　　种下一颗小种子：小种子失明以后真的很好嬷……就这个魔芋爽……

　　某二：怀刀大美人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我看有人说是因为大美人的行动与咱们的投票相背的缘故。

　　00兔兔：小种子好叛逆。以前没听说过有人连续两次违背投票选项行动。

　　某二：虽然大美人失明别有一番风味，但是在这种场合很危险啊。万一大美人因此被挖眼球，那得多疼啊。我会愧疚死的。

　　3333：我去打探一下，有没有获得大美人心仪投票选项的方法。

　　猫猫祟祟：没有人觉得乌鸦对咱们家大美人的态度很好品？仔细想想，乌鸦现在洗手为咱们家大美人做羹，将来可能将枪抵在大美人胸口。哎，人生就是如此的唏嘘啊，唏嘘。

　　种下一颗小种子：哪种枪？

　　00兔兔：@种下一颗小种子：滚啊！你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我现在不能直视你的ID了！

　　无声之舞：我有个关注了宋渊离的朋友。据他说，乌鸦有拉怀刀洗白的打算。

　　某二：说起来，红方那边势头越来越猛，如果黑方阵型输了，小怀刀怎么办？

　　00兔兔：呜呜呜我的怀刀大美人可不能死啊。

　　无声之舞：大美人不是混沌阵营的吗。据我所知，这个阵营目前只有大美人和许耀墨两人。这种稀少的第三方角色，一般都不会死吧？我估计，大概率结局是从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00兔兔：希望呜呜呜呜。

　　用户123456：！！！！大家注意，有位叫【明篁】的人票数在疯狂上涨！！快要超过咱们家小种子了！！！@全体成员

　　饭团菜系：？？？？这人是谁？都没听说过。哪里冒出来的？

　　獭：一个情报贩子，灰转红、为红方提供情报的人。不过公屏讨论上没见过几次他的名字啊。

　　Waterrrr1：………这人有一个神豪粉丝，说只要加入【明篁】的粉丝团为他投票，就给1万块钱。很多人对所有角色都不感兴趣，加上又不能弃票，这1万块不要白不要，就去投给【明篁】了。

　　无声之舞：………

　　无声之舞：我也有钱。
　　*
　　银色项圈上的红光熄灭后，Candke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狼狈地站起来，发酸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还是钟梓扶住了他。

　　失明的人比他这个健全人行动还利索，钟梓三下五除二躺在实验台上：“Candke，你随时可以开始检查。”

　　Candke缓了好一会儿，做好了消毒，才小心翼翼的检查起他的眼睛。检查结果令他震惊：钟梓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会？

　　又过了半小时，重新出炉的检查结果仍然没变。
　　Candke：“小卷，我需要你脱掉衣服，做个细致的全身检查。”

　　钟梓朝他这看了看。对上那双失焦的眼睛，Candke有些心虚：他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了。

　　反正小卷看不见看不见……
　　心中默念着，他冷静下来：“小卷，我需要你的配合。”

　　钟梓：“我保证五天之内眼睛会好，你信不信。”

　　Candke不信，他当然不能因为这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小命交出去。

　　“好吧，”钟梓耸耸肩，“先说好，检查不出来什么，不能气急败坏挖我眼睛。”

　　他从上到下解开上衣扣子。

　　一颗，精致的锁骨深陷颈窝；
　　两颗，光线从他的锁骨开始，顺着胸肌的轮廓流淌而下；
　　三颗，四颗……光斑在他身上游走，胸肌、腹肌、人鱼线，一一浮现——像一尊隐藏在黑暗中的雕塑，被光一寸一寸点亮。

　　细腻的皮肤泛着冷白色光泽，腰窝处一颗小痣若隐若现，晃花了人的眼。

　　再然后是两条又白又长的腿。肌肉多一分则壮，少一分则弱，给人视觉上最美好的感受。

　　Candke呼吸一停。

　　在他的想象中，钟梓这种长期与枪支弹药打交道的人，身上应该伤痕累累；而不该是这样：一尊完美无瑕的白玉雕塑。

　　不，要比之更完美。因为钟梓身上，还有雕塑不能与之匹敌的勃勃生命力。

　　Candke的无言似乎被钟梓解读为疑惑。钟梓开口解释道：“Boss不喜欢我身上有伤痕。”

　　所以每次任务受伤后，他会专门去涂去痕药剂吗？Candke心里一揪，他知道那种药剂。

　　有些权贵为保证自己养的小宠物没有缺陷，会用这种药剂。

　　“疼吗？”

　　钟梓：“有效。”

　　Candke看着钟梓一脸“这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的样子，怒火又燃烧了起来。

　　他听过有人因为用这种药剂痛死过的传言，怎么可能不疼！！

　　不做人的Boss！

　　将对Boss的不满压在心底，Candke深吸一口气，开始耐心检查。

　　*
　　群名：【种子后援会】

　　“是乐乐哇”等200多名用户进群。

　　某二：欢迎新人进群!

　　00兔兔：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新人！欢迎欢迎！！新宝宝们不要忘了给咱们怀刀大美人投票！

　　无声之舞：不是因为我的钞能力。因为钱而给小种子投票的都懒得进群。

　　是乐乐哇：本来想为一万块折腰给别人投票来着，但是小钟梓你的大方吸引住了我。这个身材……我呲溜呲溜……（擦口水）

　　用户15809：➕1 这个男人简直纯going

　　用户14789：可恶为什么只给我们看上身！只给我们看上身就算了，那两点还打码！可恶可恶我们还是什么外人吗难道！

　　00兔兔：宝宝们咱们努力投票！听说人气角色第一名的福利粉丝有一定的选择权！说不定咱们就能看到全身了呢（幻想中）

　　某二：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大馋丫头！大馋小子！不像我，只会关心大美人。
　　可恶的屑Boss去死啊啊啊啊，心疼我大美人！！

　　123456：不是，有没有人能告诉我，Candke如果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走投无路之下不会真的挖大美人的眼睛吧？我接受不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