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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代夫纳妾求子的商户女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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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答应一声,忙向外面去了。
“你去打听打听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韩夫人又指了一个家仆道。
已出来韩家的冷小幸不知韩夫人被她气得发疯,她看看对其他人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请大家去三熟酒楼吃顿便饭,好好庆祝庆祝。”
三熟酒楼离张家肉铺不远,是寻常百姓平日也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即便如此,张厚山仍连连推辞道:“不要,不要,花那个冤枉钱干嘛,你实在要请。我们去你家,一起搭把手做一顿就是。”
后生们纷纷应和。
“你们来一趟,怎么还能让你们自己动手做饭。再说,我已经让伙计先去订位置了。要是不去,岂不是放酒楼掌柜鸽子?邻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以后怎么见他呀?”冷小幸说着使眼色给张铁妞等人。
厨娘、伙计等拉住众人劝道:“走吧,走吧,我们掌柜的请客,大家伙给个面子,今咱们好好吃一顿。”
连推带搡,说说笑笑一行人到了三福酒楼,也不要雅间包房,就在大堂占了几张桌子。
冷小幸点了些量大实惠管饱的家常菜。
大家吃饱喝足,住的又近,便先送冷小幸回家。
走进巷子,远远看见张家门口附近三五成群聚了些人,指指点点的样子。
冷小幸等人快步走近,原来是郭楚生与高氏等在张家门口。
郭楚生面向大门,脊背挺得笔直。
高氏则佝偻着身子,背对大门,向巷口张望。
她见冷小幸回来,忙迎上去道:“阿蛮,你终于回来了。”
“你们在这做什么?”冷小幸凝眉道:“哦,是来接柳姨娘的吧?虽然她的卖身契签给张家,但她肚子里怀的是你郭家的骨肉。你们惦记也是应该的。你们把她们主仆的卖身钱给我吧,我就进门把她们主仆连卖身契送出来。”
高氏满嘴苦涩,扑上去抓冷小幸的胳膊,被冷小幸轻轻避过。
“阿蛮,”高氏讪讪收手道:“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与楚生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何必说这样生分的话?”
冷小幸尚未开口,一旁的张铁妞抢先开口道:“你老糊涂了不成?刚刚在府衙,表姑已与郭举人解除婚约了,哪来的误会?县太爷亲口说的,叫你们今天就搬出去。”
“我与阿蛮说话,跟你这小丫头有什么关系?”高氏碎道:“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你。”张铁妞脸都气红了。
张厚山上前将张铁妞护在身后,手指着郭楚生道:“我家的孙女,有人生也有人养,可比你们家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强多了。”
因张厚山这一语,一旁看笑话的百姓愈发大声嘲笑高氏母子。
高氏脸上挂不住,又对冷小幸小声道:“阿蛮,我们现在哪有钱啊,天色已晚不如先让我们先进去吧。”
“你们没钱啊。”冷小幸超大声道:“那我大人有大量,先把柳姨娘给你们,等赔偿金付完,再把卖身契给你们。”
“阿蛮,即便你与楚生已无夫妻情谊,”高氏急得恨不得堵住冷小幸的嘴:“可他毕竟在张家住了这么多年,有他不少东西呢。还有我,也搬来一段时间了,也置了不少东西。我们总得收拾好才能搬走,你说是不是?”
高氏心想:“先说几句软话,哄张家让他们母子进门,关上门,再怎么求张阿蛮都好,总比站在这里叫人耻笑的强。”
“东西?”冷小幸嘲讽道:“原来你也知道自你来,我置了不少东西给你。更别提郭楚生入赘这几十年,给他买了无数东西。可你们别忘了,那用的都是我张家的钱,跟你们郭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你们一个子儿、一根线、一张纸,都别想带走。”冷小幸厉声道。
郭楚生再也忍不住,回首道:“别的你说是你买的,便算是你买的。可我做的那些习作,都是我的心血,必须让我带走。”
“对呀阿蛮,楚生还要科举呢,将来高中,他不会忘了你的。”高氏帮腔道。
“呵呵,”冷小幸冷笑道:“考了十几年,也没考中。这样的大话不必我面前说了。什么算我买的?不是我买的,难道是郭楚生找别的女人卖屁股换来的?”
郭楚生涨红一张脸,指着冷小幸哆哆嗦嗦道:“你,你竟然说污言秽语污蔑我,我,我,我好歹也是个举人。”
“你什么你,”冷小幸上前一巴掌打落郭楚生的手,挖苦道:“郭楚生,你那些习作的笔墨纸砚是哪来的?还不是花的我张家的钱?你还有脸在这大放厥词。说你卖屁股,怎么冤枉你了?要不是你卖屁股给我,我能花那么多冤枉钱供你这个考不上的蠢货!”
“你,你,你寡廉鲜耻!”郭楚生捂住胸口,身形摇摇欲坠。
“哼!”冷小幸冷哼道:“我再怎么样也比你郭楚生要脸。你到外头打听打听,哪家赘婿会用自己亲女儿的嫁妆给自己买外室?你无耻,下流,不是东西,呸。”
冷小幸一口吐沫,正吐在郭楚生面颊。
这话戳中郭楚生的死穴,哪怕他利用做张家肉铺账房的机会,偷张家的钱娶外室,都比用郭亚男的嫁妆钱要强得多。
这年头,女人出嫁,夫家动她的嫁妆,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何况还是娘家的赘婿挪用,用来做正事也就罢了,竟是给自己娶二房,实在滑天下之大稽。
郭楚生连脸都顾不上擦,眼看着气都喘不匀,一副要昏倒的摸样。
高氏赶忙扶住,带着哭腔道:“阿蛮,你少说两句吧。”
“怎么着?他做的出,我说不得?”冷小幸不依不饶道:“我还没被气死,他到要先倒了,别是想装晕讹钱吧,果然是个下贱的伪君子。”
“诸位乡亲父老,大家可都看着呢,”冷小幸冲着围观百姓道:“要是到时候这下作东西讹我,大家可要为我做个见证啊。”
“张掌柜你就放心吧,我们都亲眼瞧着呢。”立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应和道。
冷小幸扭头冲郭楚生温婉一笑,用最甜美的声音吐出最恶毒的话语:“晕吧,你放心你只要一倒下。我就敲锣打鼓传遍街头巷尾,让你郭大举人好好出一会风头。”
这下,郭楚生不敢晕了。
高氏也说不出话来。
冷小幸痛指着郭楚生、高氏母子,打落水狗道:“你们身上穿的也是我买的。为了街坊领居的眼睛,我不与你们这等小人计较,这身衣服我许你们穿走。柳姨娘主仆身上的衣服也许她们穿走。”
“不过,你们要记得三日之内把银钱还清,付不清就把欠条写好。”冷小幸像是索命阎王般低声道:“别想着耍小聪明,在欠条上写三年五载才还。欠条我也要给县太爷过目,至多一月为期。无论你们是去求、去借、去乞讨,甚至去卖身,都给我还上。若不然,我会叫你们好好领教我的手段。”
说罢,冷小幸转身甩袖,喊伙计开门。
这个让郭楚生熟悉无比的动作,扎得他双眼通红。
进了门,丫鬟与张铁妞直奔柳姨娘房中。
柳姨娘正在挑剔小丫头炖的鸡汤火候不够,黄芪太少,红枣又放的太多。
房门突然被推开,张铁妞、丫鬟两人一言不发上前去拽柳姨娘主仆。
柳姨娘尖叫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张铁妞两人充耳不闻,拖着人往外走。
“等老爷回来,看我不告诉他,把你们通通赶出去。”柳姨娘喝道。
张铁妞冷笑道:“好叫姨娘知道。表姑已经把郭楚生那那个畜生休掉了。你呢现在就随郭楚生滚吧。”
柳姨娘与小丫头听了,瘫软在地。
柳姨娘一边徒劳用手抓地,一边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可能,你骗我,你们骗我。”
“我家掌柜的心善,”丫鬟撇嘴道:“没有叫我们扒了你们的衣服,把你们扔到大街上,你们就知足吧,赶紧滚。”
将她二人拖出屋时,冷小幸正在院中向张厚山道谢。
张厚山道:“你也累了一天,好好睡一觉,别瞎想。明日将账目算清,我陪你去请太县太爷过目。”
柳姨娘看到冷小幸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喊道:“夫人,夫人,我不走,求求你,别赶我走。”
冷小幸看也不看,只对张厚山道:“多谢叔父。”
柳姨娘见状,更是害怕,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张铁妞,扑到冷小幸脚边,跪地咚咚磕头,边磕边道:“夫人,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冷小幸蹲下,掐起她的下巴道:“柳姨娘,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夫人,我写,我写礼单,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再也不想忍饥挨饿了。”柳姨娘泪如雨下,楚楚动人。
冷小幸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她起身冷漠道:“你若再不走,我只能多找些人拖你出去了,剩下的人可都是些年轻小伙,你要他们拉你出去,叫外面的人看到吗?”
柳姨娘闻言,浑身一抖低头抹泪。
冷小幸一个眼神,厨娘上前和张铁妞两人将柳姨娘拖出门外。
吓傻了的小丫头也被丫鬟送了出去。
有等了一会,确定郭楚生等人离开,张厚山才带着张家其他人离开,走前不忘叮嘱冷小幸:“郭楚生他们要是敢来闹事,报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