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它降临了 【双叶/all叶】》今天就去采蘑菇

107、101.所谓哨向

　　101.
　　叶修看着眼前这群或熟悉或新鲜的面孔，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因精神体隐隐躁动而产生的微妙张力，抬手揉了揉眉心，带着点终于要开始干活了的无奈感：“先停停。小秋，走，去放东西，等下小会议室见！”他拉起弟弟的手腕，拎起自己的背包就准备走。
　　“哎！小的们来！皇上们您二位上去就好！这粗活累活都是我一手包办的！您的屋子都是我一手弄得！”方锐立刻狗腿地从二楼冲下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
　　“咳咳……”苏沐橙轻咳两声，眼神里带着笑意但包含警告。
　　“啊！是我们兴欣……额，好吧是大家伙儿一起布置的！”方锐接收到苏沐橙的威胁信号，立刻见风使舵，改口得飞快，惹得众人一阵低笑。
　　叶修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去准备会议室吧，我俩就放个东西，马上下来。三楼最中间那个对吧。”
　　“得令！是那个！有事儿您招呼小的啊！”方锐一溜烟跑了。
　　“方锐，”楚云秀看着他的背影，边吃戒烟糖边吐槽，“你现在真的很像个公公。”
　　“哈哈哈哈！”餐厅里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等叶修叶秋换好舒适的室内服下楼，小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精神病院元老以及六位新人（戴妍琦、方学才、鲁奕宁、杜明、方明华以及 吴雪峰）围坐在长桌旁。兴欣的来的相对齐。可怜魏琛被关榕飞硬生生扣在了北京——新的账号卡升级需要他和他的迎风布阵做关键实验。大学生罗辑和安文逸依旧在为学业实验和不能放下的联赛焦头烂额，暂时无法抽身。烟雨这边，楚云秀和李华单独前来，主要是和老朋友聚聚，稍后还得赶回俱乐部处理队务。提到自家后辈，楚云秀叹了口气，直言都还欠火候。肖时钦正带着雷霆全力冲刺最后几轮常规赛，争夺出线名额，同时还要参与华中区基地的建设，忙得分身乏术，据说他的小穿山甲精神体现在彻底进入自闭模式，整天找个安静角落缩着，谁也不想理。轮回这边，周泽楷、江波涛孙翔带着杜明和方明华来了，看样子打算在基地常驻到季后赛结束。至于呼啸的唐昊，众人聊起时都带了点同情。他带队依旧艰难，即使转会期引进了一名不错的战术型选手，季后赛前景仍不明朗。他决定先留在南京带队，等季后赛开始再视情况决定是否来基地。在加上想起呼啸的某些队员，这里坐着的不少人眼神带着冷意。新嘉世情况类似，新人居多，闻理尚需磨练。
　　留给叶修和叶秋的位置在圆桌靠里的位置，看得出经历了一番你争我夺——沉重的实木桌子此刻都微微有些歪斜。孙哲平和周泽楷分别坐在主位空椅的两侧。戴妍琦坐在楚云秀身边一直低着头猛戳手机屏幕，苏沐橙和唐柔也凑在一起看着什么，嘴角带着笑意。
　　叶修上前一步，叶秋的手臂自然地揽过哥哥的肩膀，带着他往主位走。几乎是同时，孙哲平默契地拉开了叶秋那边的椅子。叶秋手臂一带的力道巧妙，叶修顺势就在叶秋和孙哲平中间的位子坐了下来。
　　周泽楷头顶那朵几乎实体化的、代表他此刻心情的小花，肉眼可见地低了底，仿佛被风吹了一下。叶秋撑着脑袋，侧过头，用那双和叶修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带着点逗小孩的笑意，直直看向周泽楷：“小周？你……”
　　叶修闻声也看过来。
　　“叶秋前辈好！前辈好。”周泽楷立刻调整坐姿，声音清朗，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只是耳根又一次出卖了他的不镇定，微微泛红。
　　叶秋笑了笑，但回头就收敛了嘴角。没再说什么，坐直了身子。
　　戴妍琦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方学才看着这一幕，默默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远在雷霆、可能正在心肌梗塞的肖时钦来个现场直播。
　　叶秋环视一圈，见没人再开口，目光转向自家哥哥。叶修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副“我累了，交给你了”的架势。叶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接过这个任务：“在座的各位都是熟人了，我呢，大家也都清楚，也认识了，就不多废话。直接说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排。”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集中注意力的气场。
　　“这次人比较多，而且你们常规赛收尾、季后赛备战，大家都很忙。具体的时间表，”他目光扫过几位队长，“之后我会单独和各位队长沟通协调。另外，吴雪峰，”他看向坐在兴欣队员那侧的儒雅男人，“你已经在精神立场新材料研究所了吧？接下来这段时间，有些关键项目需要你和我和我哥一起过一下，有空的话，你可能得代替我跑几趟苏州纳米所，有些实验需要那边的设备支持。”
　　“没问题。”吴雪峰微笑着点头，语气沉稳可靠。
　　“其他人，”叶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选手，“专注比赛。原因你们都懂，个人的实力，靠自己突破的才是最扎实的根基。我们能做的，只是提供一个加速的环境。未来能走多远，全看你们自己。训练比赛之余，不用账号卡的时候，麻烦把账号卡交给我，进行下一步的活性温养。”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正盯着这边但似乎有点发呆的孙翔：“孙翔？”
　　“！！！到！！！”孙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腰板应声，声音洪亮得吓了自己一跳。
　　（噗……叶秋大大气场太强了！翔啥时候这么怂了？）——戴妍琦和苏沐橙开始手机交流。
　　（小戴，你是不知道，他之前可怵叶秋了。叶秋哥啊，那是另一种意义的芝麻包，不动声色就能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上次把他折腾得够呛，估计有心理阴影了。）
　　（笑死，抱一丝啊感觉过不去了？）
　　（也不是，可能叶秋哥单纯觉得逗他好玩？你看他现在，跟小学生被老师点名似的。）
　　“一叶之秋，”叶秋继续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如果可以，最近你有空的时候，把他给我看一下。我和我哥需要记录一些数据。”
　　“好的！没问题！叶秋……老师……”孙翔回答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敬语。
　　“嗯，真乖。”叶秋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哈哈哈哈！叶秋大大真的nb啊！气场压得孙翔没脾气！）
　　（神一样的‘叶秋老师’！话说箱包的学历够给秋神当学生吗？）
　　（叫人家老师是给自己贴金啊！哈哈哈！）——旁边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低笑。
　　叶秋清了清嗓子，压下议论，进入更严肃的话题：“另外，根据最新的双边研究报告，研究都倾向于认为，每个人在觉醒精神投影后，理论上都应该存在一个独特的‘精神领域’或‘精神空间’。这是你们精神核心的内在映射，精神投影平时就栖息其中。这个空间的稳定性和成长潜力，很可能与你们自身实力的成长息息相关。但这种空间的发掘和利用，目前看来，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精神投影的出现，或者说，是精神投影出现后才具备探索的基础。现在全球范围内，拥有精神投影的人数非常有限，我们目前聚集在这里的，已经是极大的优势资源。”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我建议你们，尝试内视自己的精神核心，学着去探索那片可能存在的空间。有任何发现，无论大小，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我哥。但是，”他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别太莽撞！精神核心是根本，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宁可不去尝试，也绝对不要乱来！安全第一，明白吗？”
　　叶修这时接过了话头，声音带着点慵懒，却同样清晰：“小周，楚队，孙翔，江波涛，李华，你们几个，”他点了几个名字，“明天开始，按我说的顺序，早上九点半准时去静音室找我。你们的精神核心需要更细致的梳理，这边专业的辅助系太少了，只能我亲自来。”他看向轮回的大治疗，“方明华，你有空也来找我，特训。报告显示，你最有潜力成为‘治愈系’。别浪费了天赋。”
　　“剩下的各位，”叶修的目光扫过其他人，“明天晚上开始排个队，自行协调好时间。上次不是好些人抱怨，因为五感增强控制不好，导致生理不舒服吗？虽然基地有特制的静音休息室可以缓解，但那治标不治本，本质还是你们对自身精神力的掌控不够精细。晚上我和叶秋有空的时候，会挨个给你们辅导一下，尤其是你，孙翔。”他特意点了名，但并不严肃，“唐昊这次没来，等季后赛，说什么也得把他揪过来练练。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控制有那么难吗？看看人家小周，”他仰着下巴指了指旁边安静坐着的周泽楷，“没人帮忙，自己构建的防护就很稳定扎实。我之前上传的文档，就那个最早的群里的文件我写了啊，里面就反复强调过吧？各位新人们，”他特意看向雷霆和轮回的新面孔，“别学他俩（眼神扫过孙翔和某个方向），我上传了最新修订版，里面增加了不少补丁和独家训练心得。这可是我俩压箱底的经验，别辜负我们的期望啊！”叶修把手搭在叶秋肩膀上，兄弟俩自然一笑，默契十足。
　　戴妍琦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手指蠢蠢欲动。
　　“谢谢前辈（叶神/秋神/修神/大神/叶修叶秋大大）！”桌边响起一片混杂着各种称呼的道谢声，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走走走！吃饭去！都这个点了，饿死了！”方锐率先跳起来，打破了会议结束的短暂安静。
　　众人纷纷起身。苏沐橙快步走到双胞胎身边：“叶修哥，叶秋哥！阿姨托我给你们带了点陈姨和家里给你们的东西！”
　　“谢谢沐橙！”兄弟俩再次触发异口同声，眉眼弯弯。苏沐橙看着眼前两张越发俊朗、轮廓逐渐长开、越来越接近她记忆中那个少年叶修模样的脸，眼里盛满了温暖的回忆和由衷的开心。“我哥哥们真帅！”她张开手臂，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叶修叶秋也熟练地回抱她，动作自然亲昵。
　　吴雪峰也走了过来，加入了兴欣这边的小队伍。“小队长，好久不见！还有，”他微笑着看向叶秋，伸出手，“真正的叶秋“大神”？初次正式见面，我是吴雪峰。”
　　叶秋看着对方伸出的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伸手握住：“嗯，久仰大名。以前在嘉世，谢谢你照顾我哥哥。我也叫你雪峰哥吧。”
　　“哎呀，”吴雪峰温和地笑了，带着点调侃，“顶头上司叫我哥，我真怕之后出门被人套麻袋啊。”
　　“又不在基地，”叶秋笑着摆摆手，“到了基地再说，管那么多条条框框干啥？反正你在国外也习惯直接叫名字了吧？”他对吴雪峰的态度格外温和。一方面，这是照顾过哥哥的故人；另一方面，叶秋看人很准。他能感受到吴雪峰身上那份克制的尊重、沉稳的品格，以及那份潜藏多年却绝不越界的心意。这样的人，拉来做帮手再合适不过。更重要的是，他太了解叶修了。感情这东西，对叶修而言，没有足够时间的沉淀和共同的经历，光靠言语是很难真正扎根的，这一点没人比得过他。吴雪峰曾经的离开是事实，如今的心意再真挚，也需要时间和契机去证明。叶修能猜得准弟弟的心，同样的叶秋对叶修的性格想法也是明白的一清二楚。
　　晚饭时分，人数众多，自然分桌而坐。叶修下楼径直走向乔一帆和包子旁边，踮起脚（包子太高了）揉了揉乔一帆柔软的头发，又努力拍了拍包子结实的肩膀，惹得两人都笑了起来，所谓得到宠爱的孩子们。方锐另辟蹊径，眼疾手快地拉着叶秋坐到了靠窗一桌的空位上。叶修见状，自然背着手也跟了过去。兴欣众人心领神会地笑着围坐过来。吴雪峰当然也被方锐热情地招呼着坐到了这一桌，“气功师就要坐一起！”。孙哲平动作利落，直接拉过一把椅子，硬生生加塞到了叶秋旁边。楚云秀、苏沐橙、唐柔和戴妍琦四个女生默契地坐到了另一桌，周围虽然还有空位，但看着那桌强大的“女神”气场，暂时没人敢去挤。
　　其他桌的人看着兴欣那桌核心圈的位置，眼神里多少带点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就在这时，周泽楷身边一只明显长大了不少、皮毛光滑蓬松的小雪豹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里，迈着优雅的步子，目标明确地蹭到了叶修和叶秋的腿边，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叶秋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家伙，又抬眼望向周泽楷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个了然的笑意。他俯身，轻松地将小雪豹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和叶修座位之间的扶手上。兄弟俩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撸起了猫。小雪豹舒服得眯起了眼，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孙翔：“……” 他看得一愣，随即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慢了啊！怎么就没想到放精神体过去呢！（实际上是他压根没往这方向想）。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餐厅里动物园笼子放开了。控制力稍弱的选手们身边，精神体接二连三、不受控制般地显现出来，一时间，鸟飞鱼游猫跑狗跳，变色龙和章鱼悄悄接近......
　　不少都在试图靠近那一桌，场面壮观又混乱。预备役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又是惊叹又是羡慕，尤其看到那些精神体都若有若无地想往叶修叶秋身边凑，求抚摸的样子。
　　“对了，沐沐，”戴妍琦看着这百兽朝宗般的景象，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同桌的苏沐橙，“你说，这像不像我们看过的那些哨向小说里的设定啊？”
　　“嗯？”苏沐橙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小雪豹享受双叶的抚摸，闻言想了想，眼睛一亮，“你这么说还真是！之前没细想，现在越看越觉得像！精神体、五感强化需要安抚、精神力疏导……要素都对上了！”
　　“沐橙，你们在说像什么？”叶修耳朵尖，听到关键词，转过头来好奇地问。他怀里的雪豹也抬起脑袋，一双冰蓝的兽瞳望了过来。
　　“额，哥，没什么，我们随便聊聊……”苏沐橙试图打马虎眼。
　　“叶神叶神！”戴妍琦却按捺不住分享欲，兴奋地探过身，“就是小说里的一种设定！也是讲特殊人群有精神体！‘哨兵’的身体素质超强，五感极度敏锐，但过量的信息会压迫他们的感知，这使他们情绪波动很大，容易陷入神游或狂躁，需要‘向导’用精神力进行安抚和梳理！向导的精神力强大，能构建屏障保护哨兵！还有更厉害的，能结……”她越说越激动，语速飞快。
　　“小戴！”苏沐橙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戴妍琦的嘴，把后面标记、结合热之类的危险词汇堵了回去，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就是小说哈哈。”叶秋也在啊喂！
　　“哦？哨兵向导？听着还挺有意思。按你说的确实像啊。”叶修挑了挑眉，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新奇的表情，“小说吗？有空我们找来看看。”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选手们，眼神都微微闪动了一下，一大半流露出“哦？还有这种设定？可以去了解一下”的微妙神情。
　　苏沐橙看着这些跃跃欲试或若有所思的眼神，内心扶额：……小事情啊小事情，你家这孩子惹出来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小啊！不过有戏看了嘻嘻。
　　楚云秀和唐柔交换了一个好笑的眼神，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几天，某些人眼神飘忽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