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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从始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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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芊回到酒吧包厢时,两人还在那玩的不亦乐乎。
乔茜这发小人看着臭屁又烦人,但能看出来对乔茜没什么想法,于是许芊安心坐在一旁的沙发喝闲酒,偶尔抬眼瞟一眼那边,笑着看他们闹。
乔茜确实手臭的不行,一直输个没完,到最后脸上,额头上都贴满了长长的白色纸条。偏偏她心里不知怎么的,攒着一口气,发誓要赢一把。
一把接着一把。
终于她的点数比林慕杨大了。
她晃着身子跳起来,“赢了!赢了!我赢了!”
林慕杨愿赌服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小杨子,”乔茜指着他旁边,嘿嘿地傻笑,“你跪下,给我当马骑。”
“什么?”
林慕杨也有些醉了,身体乱晃,“咱们都不是小时候了,幼不幼稚?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让我给你当马骑?”
乔茜歪着头,“不行吗?你膝下的黄金多少钱一克?”她拍拍胸口说,“我买,10万够不够?”
林慕杨往许芊方向瞟了眼,“这能是钱的事吗?”
“小杨子,你耍赖,你玩不起,”乔茜气呼呼的,快要炸了,“你问我什么我都说了,你还问我朋友——”
听见这句,林慕杨真没辙了,“行行行,你是祖宗好了吧,给你骑。”
“你别叫我祖宗,我不是你祖宗。”
“能把你当祖宗的人,也是个神人,都什么癖好啊这是。”
他哼了一声,乖乖趴在地毯上,乔茜顺势就摸上马背,跨坐在他背上,揪着他的后毛领,幻想自己是策马草原的女侠,“驾驾驾,驾驾驾,小杨子你快跑……”
林慕杨大叫:“Josie!你别打我屁股!”
这话落下的同时。
包厢大门被重重地踹开。
傅言琛冲进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酒吧包厢内灯光交错闪烁,乔茜脸上额头上贴满了乱七八糟的长纸条,跨坐在一个年轻男人背上,右手还停放在他臀上,正迷蒙地抬头看过来。
而男人头上粘了张白纸,赫然写着“傅圆圆”三个大字。
傅言琛眼眶发酸,忽然轻声笑了下。
醋意席卷而来。
但比醋意来的更凶猛的,是浓烈的想念,和无比的确信——
她还爱他。
她还像从前一样爱他。
乔茜呆呆地呼了一口气,唇边的纸条被吹的飞起,她隔着纸条的缝隙,慢半拍地眨眼,努力想看清这个冲门而入的高大男人时,忽然腋下一紧,被人提起来扛在肩上抱走了。
人被扛走了,林慕杨还在状况外,他扯掉头上的白纸,撑着地面爬起来问,“那人谁啊?他怎么把Josie抱走了?”
“她老公,你口中的神人。”许芊淡淡说。
“不是,她结婚了?”林慕杨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重庆的发小都管这么宽吗?”
许芊没心思再搭理他,拿起外衣,走之前嘱咐一句“别告诉她爸妈”,刚走几步,手腕忽然被拉住。
许芊回头看他,“还有事?”
林慕杨挠挠后脑勺,“姐姐,要不我们加个微信?”
许芊嘴里一句“不用了”还未说出口,一股子熟悉的腔调先传进了耳朵,“诶,你丫的干啥呢!撒开,给我撒开!”
男人把许芊拉在身后,像护着小鸡的鸡妈妈。
许芊扑哧一声笑了。
林慕杨转头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套了件紫色连帽冲锋衣,他问,“你又是谁?”
傅言琛那孙子脚下跟装了火箭一样,跑那么快,他被落在后头,本来他听到乔茜有个发小在,还替傅言琛感到心疼。
谁知他妈的赶到才发现,差点被偷家的是他。
“你瞎啊!她手上那么大一钻戒你看不见啊!”徐彦开瞪着他的目光能杀人,“她是我老婆,你说我是谁!”
“……”
许芊拉他衣角,笑说:“走了,老公。”
徐彦开这才拉着许芊的手离开,一步三回头地指着林慕杨,用眼神骂的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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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放开我!……”
乔茜被男人扛抱在肩上,进了一家酒店,穿过一条长长的华贵走廊,进了顶层的总套。
她脑袋晕乎乎的,像被酒液泡发了,又被颠了一路,感觉胃里的酒液晃得快要倒出来了,双腿被按住发不了力,她只能用力地捶打男人后背,又因为强烈的失重感,不得已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门被重重关上,男人把她放在客厅软沙发上,半蹲在她面前。乔茜背靠着沙发喘气,迷蒙地眼神慢半拍地眨啊眨,细细瞧着眼前的男人。
客厅没开主灯,光线昏暗。
他身上烟味很重,穿一件黑色立领飞行夹克,戴了个黑色棒球帽,眉眼掩在帽檐阴影下,看不真切,唇周冒了圈青灰色的细密胡茬,可光是看露出的高挺优越的鼻子,和利落的下颌线,也能看出。
这是一个顶顶好看的男人。
和他长得很像。
却又不是他。
他身上没有烟味,只有冷冽的男士香水味,不会穿这样风格的衣服,更不会任由胡茬这般放肆生长。
她贴着沙发靠背歪了歪头,嘿嘿低笑了一声:“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像谁?”男人哑声问。
“一个坏男人。”乔茜黯然垂眸。
“那你想他吗?”
乔茜点头,又摇头:“不想……不能想。”
“为什么不能想?”
“一想这里就会痛。”乔茜捏拳放在心口的位置,脑袋混沌地思忖了下,“人也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
“那假如是在梦里呢?他就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男人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眼睑红了一片,哑着嗓子诱哄道。
乔茜又慢慢地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他几分,嘿嘿笑了下,“我会把他关起来。”
“关起来,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天天抱他,亲亲他。”
“这样他就不能看其他人了。要是他还看,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乔茜嘻嘻笑起来,笑得头慢慢从沙发靠背滑下去,“我就打他屁股,他的屁股翘翘的,很好摸。”
男人眼眶湿润,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揽住肩头想把她扶起来,乔茜忽然食指贴着唇,“嘘”了一声,“这个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个变态。”
说着,余光瞄到客厅不远处的酒柜,作势又要爬起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喝酒,我要喝酒!”
他起身拉住她,“别喝了。”
声音高了几度,男人原本的音色显露出来,乔茜有那么一瞬的恍惚,晃了晃脑袋,又跌撞着要去酒柜拿酒,他拦住她。
“你别拉我,我要喝酒!”
拉扯间,乔茜分不清方向地乱挥手,不知道碰到什么硌手的东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迟钝地转头,迷蒙地眨了眨眼。
男人的棒球帽被打掉了。
一张她又爱又恨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渐渐和脑海里的他重叠。
他瘦了一圈。
眼眶烧地通红,目光一眨不眨锁住她,唇周一圈青灰,头发压在帽子里太久乱糟糟的,飞行夹克也像是问徐彦开借的。他原先那么高傲整洁的一个人,现在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乔茜的心防瞬间就塌了,眼眶酸热地要落下泪来。她没预料到他真的能找到她,但自尊不允许她低头。
她别过脸,情绪激动地大叫起来,“许芊!许芊!你在哪!……”
说着就要夺门而出。
傅言琛追上去手掌摁住门板,试图抱住她,“乔茜,你先冷静!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冷静!也不想听你解释!”
“你别碰我!别碰我!”
傅言琛想不通,往日让她动一下都嫌累的人,此刻比过年的年猪还难按,她的手像千手观音在他眼前乱晃,下一秒右脸传来一道火辣辣的痛感。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乔茜回过神来,钉在那不知所措。
隔了几秒。
他偏头回来,轻声问,“手疼不疼?”
“不用你管。”
乔茜忍着泪,倔强地摸上门把手,就要出门的那一刻,门就被猛地按住关上,一阵天旋地转,她再次被傅言琛扛抱在肩上。
“傅言琛,你个混蛋!你放我下来!你个乌龟臭鱼王八蛋……”
嘴里的话还没骂完,她的外衣就被剥去,傅言琛把她放在了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温热的水流自头顶浇筑而下,乔茜不会游泳,脸上被细密的水帘罩住,她害怕地憋气挣扎,残存的一点醉意消失殆尽。
傅言琛知道有些话他不先说,她没有办法平和地面对他。
见她平复几分,他才关掉花洒,也脱了外衣进浴缸,坐在对面,揽住她的肩头,“乔茜,看着我。”
乔茜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她移开脸不肯看他,傅言琛又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我心里没有林曦,一丁点都没有。从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乔茜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地流,“你到现在还在骗我!她明明就是你前女友,你还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没有!没有!”
傅言琛望着她哭花的脸,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我跟她是契约恋爱!像我们最开始契约结婚,我还没爱上你之前一样,只有名分,没有感情,更没有亲密行为。”
“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从始至终,我只有你一个。”
“我之所以不敢告诉你,不是因为我对她旧情难忘,而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而是如此卑劣的一个人。”
入戏太深的那个人。
从来都不是她。
乔茜怔愣地看着他,眨了眨泪眼,却还是不信,“人家都找到我面前来了,她说你们在伦敦下雨的街头亲吻奔跑,在有壁炉的房间里做,做——”
那个字她说不出口。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嘛?”
傅言琛眼尾的泪还未干,倏地又被她气笑了,“下雨奔跑那次不止我和林曦,是五个人,在雨中亲吻的也不是我,是梁景知和周潆;至于有壁炉的房间,应该是有次暴雨被陈姨看见了,喊她回家换了件衣服,顺便吃了一顿饭。”
“那30号那晚呢?你为什么去见她?”
“我不是去见她,是去见一个在剑桥求学时对我很好的教授,他年纪很大了,来中国一趟不容易,我就去了。”
傅言琛翻出那晚的合照给她看。
照片里十几个人挨着,最中间的是个慈眉善目的外国老头,傅言琛坐在旁边看着镜头,不远处的林曦却赤裸裸地望着他的侧脸。
乔茜的哭声渐渐止住,却没有说话。
“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给徐彦开打电话。”
“或者打给陈姨,等回国也可以带你去找她当面对质。”
他拿起手机作势就要拨过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乔茜心里那道筑起不久的冰墙正在渐渐融化。她按住他的手机屏幕,别扭地移开脸,“你别打,这么晚了,说不好人家在忙。”
“好,不打。”
傅言琛话说完了,知道她还有情绪闷在心里,没有出口,于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那段时间疏忽你了,没注意到你情绪不对,才让你这么伤心。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乔茜忽地鼻头一酸,“哇”地一声哭出了声。
那不是绷着的哭,不是闹别扭的哭。
而是情绪完全释放后酣畅淋漓的一场痛哭。
是所有积压在心底的委屈难受被看见被理解的放松。
她扑到傅言琛身上,抱住他的脖子,头深深埋在颈窝,哭声也变得闷沉,傅言琛也搂紧她,闻着她身上令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他深深吸了口气,低声安抚她:“好了,不哭了。先洗澡,一会要着凉了。”